芬妮把啃干净的鹅腿扔回盘子里，打了个饱嗝，上身前倾，直视路明妃，“要听。。秘籍么？”
“秘籍？”路明妃一愣。
芬妮压低了声音，“一切的考试都是手段，手段是人发明的，人发明的东西就一定有破绽！”
“师姐！”路明妃精神一振，换上了最亲切的称呼，“可有好主意？”
“介意作弊么？”芬妮目光炯炯。
“丝毫。。不介意！”
“可造之材！”芬妮对路明妃的坚决很赞赏，“记住，要在这个学院混下去，我们一定要有底线！”
“底线？”路明妃不敢相信这样有品德的词会从芬妮嘴里说出来。
“底线一定要有负三米这样的高度！”芬妮把手贴在地面上，“就是这样，再往下挖三米，就是我们的底线！”
“太有道理了！”路明妃被自家师姐感动了。
“在这个天才和疯子都多如牛毛的地方，底线要有，但是不能高于负三米，否则一定完蛋。”
芬妮一脸隐秘的神色，“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们要作弊，一定要对作弊对象有深刻的理解！废柴，你知道迄今为止被破译的龙文有多少句么？”
“难道不是论单词来的？”
“错！是论句！一共只有七十六句！”芬妮有种授课的气派，“语言分为字和语法两块，这两块组合起来，就是无穷多的句子。”
“但是龙文是一种死文字，迄今只剩下字，而没有语法了。历史上最后一个懂龙文语法的人是尼古拉斯·弗拉梅尔。”
“尼，尼，尼什么？”路明妃没记住。（尼个）
你这个猪脑子，算了，别记了，就叫。。老尼吧！我们称他为老尼！”
芬妮大手一挥，“老尼生活在巴黎，职业是个抄写员，同时也是个炼金术师。他是有历史记载的、唯一一个把‘贤者之石’炼成的人！”
“贤者之石？听起来很拽。”路明妃说。
“超拽！解释起来稍微复杂了点，简单地说，‘贤者之石’是地水风火以外的第五种元素，纯净的精神元素，这些你在‘炼金原理入门’那门课里会学到。”
“炼金术和言灵，是龙族科技的两大支柱，在还没有科学的时代，龙类就靠炼金术和言灵搞出很多的奇迹来。”
“老尼很有意思，他是个抄写员，却忽然学会了炼金术这种龙族技术，原因是在抄写孤本时发现了一本炼金术手抄本，其中记录的，就是龙文语法。”
“老尼学会了这套语法，没有把它传给别人，而是总结了76句晦涩的龙文，只把这些龙文传了下来，这些就是我们目前能破译的全部龙文。所以你明白了？考题，最多只有76道。”
“师姐你是说有题库？”路明妃恍然大悟。
“被你说中了！我先告诉你出题的方式。当你进入考场的时候，他们只会给你一张白纸和一支铅笔，没有任何提示。他们会播放吟诵龙文的录音，对于龙族血裔来说，龙文会和精神共鸣，从而产生‘灵视’效果，龙文是一种象形文字，你会‘看见’不可思议的景象。”
“看见什么？”
“不同的人不一样，往往是杂乱的线条、纠缠的蛇群、疯长的植物之类的，你只要按照你所见的记录下来，就可以了。”
“这是考美术吧？”路明妃有点傻眼，“我画画可不太行。”
“有画乌龟的本事就行，不看画得好不好，看你的‘灵视’效果，血统越纯正的学生，看到的越多，也越逼真。”
芬妮拿出一张白纸，以铅笔在纸上快速地勾勒。
看不出芬妮居然是个素描的好手，路明妃看着铅笔线条渐渐构成了一幅画，那幅画极其抽象，无数波形重叠在一起，远看像是一片海洋。
“这幅画里包含了大量的曲线，你如果从曲线中提取它的某些部分，”芬妮把一些线条勾得重了，“就是龙文的‘字’，判卷人是诺玛，她会详细分析你绘制的东西，寻找其中的龙文，非常精确，所以鬼画符是没用的。这张画就是我当年绘制过的，考题之一。”
“那岂不是说。。有七十六幅画？七十六幅画还有各种变体？这题库，可背不下来！”路明妃刚刚燃起的希望眼看又要熄灭。
“别担心，现在，让我为你揭示终极奥义！”芬妮龇牙一笑，“卡塞尔学院3E考试制度最大的缺陷就是，他们循环使用旧试卷！”
“循环？”路明妃不解。
“一共就八套试卷，八年一轮，循环使用，从不换的！”
“教授们脑子秀逗了吧？”路明妃不敢相信。
在国内上学，老师斗学生，学生斗老师，皆有无数斗争经验。
中国高考也就那么几本书，可哪个高中的老师不能整出百来套模考题？
中国老师所练好比黄药师的什么玉箫剑法，变化复变化，总有百来招，这卡塞尔学院的教授们看来练的是降龙十八掌一类，力大招猛，但是打完一套就没了，还得从头打起。
芬妮耸耸肩，“参加3E考试的每年就几十、一百个人，都是天才，四年毕业，毕业必然加入执行部，满世界探寻龙族遗迹，他们怎么可能把考题记下来泄密给新生？所以八年一轮其实是安全的，可凡事总有例外，”她挑了挑眉毛，满脸淫贱，“记得么？我已经上了八年学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路明妃如醍醐灌顶，激动得无以复加，“今年的考题和你入学那年是一模一样的！”
“3000块不二价，可以延后支付，扣掉你已经请客的497块加上我在芝加哥火车站喝可乐的2块，你还欠我2501块，我把零头抹掉，2500块买我这套考题，答应不答应就在你一念之间，我倒数十秒钟！”
芬妮的语速快如子弹出膛，话音坚定如拔刀斩铁，“10！9！8！”
“稍等稍等，喂！这怎么回事？”路明妃大惊。
“7！6！”
“至少得看看货吧，师姐？你可不能强买强卖啊！”
“5！4！”
“如果货不对板怎么办？你有售后三包么？你开收据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