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的“安神法”顺了气之后,赛伊德明显安定了许多,整个人快要崩溃的精气神也奇迹般的稳固了许多。我也通过神魂的反馈发现了不一样的东西。
赛伊德的体内的的经脉的也是由“命理”组成的,骨络甚至皮肉和正常人一般无二。这就很耐人寻味了,他本是游戏NPC,我以为他只是一团数据流,或者只是某些物质的聚合物。
毕竟,像他们这种存在于游戏中的人,被杀死之后也只会循环复活,基本上只要世界不死,游戏不停,他们就不灭。程序是这样设定的嘛。
可就目前来看,赛伊德明显是有着实体而不是一击即散,归于天地的数据流。除了体内“命理”的强大生命律动,这应该是赛伊德的力量来源,他“命理”的颜色也和正常的不太一样。他这些天探查的所有“命理”都是白色的,无论是绿色的物品还是红色的物品。区别就是简单和复杂的程度。
而赛伊德的命理显示而出的是深如血的红,一如他那个红色的面具。
“谢谢你,大哥。”终于赛伊德的呼吸完全安定,人也将腰直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他惊叹于我的神奇手段,让他暂时忘却了这些天生死轮回之间的痛苦,自灵魂深处传过来的舒爽感。
他这一声大哥叫的发自内心,还好有我的出现,将他暂时从那些疯狂的怪物所带来的恐惧中挣脱。
我摆了摆手,掏出几个声波炸弹仔细沿着西楼的要道布置,赛伊德刚刚浪费了有些时间了,不清楚那些黑色赛马娘什么时候会出现,小心点总是好的。最后,又用速凝掩体将上下楼的路给封住了,附近还放了一圈铁丝陷阱。
一时间本来四通八达的西楼大厅竟成了一座钢铁堡垒。赛伊德被我的布置吓住了一直呆愣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站着干什么?蹲下。”我眼瞪了一下还在站立的赛伊德,从裤裆掏出两个大盾,横在我们身前。完成了最后的布置,我满意的笑了笑。
“说说吧,无名在哪里,还有你了解这那些黑色怪物的出处吗?”我一边问着一边手还是没有闲着,掏出麦姐的扫描工具,虽然没有“躲猫猫已经结束了。”那句经典台词好像差了些味道。
“我在之前有见过无名,准确来说应该是七局之前。”赛伊德头一次感受到轻松,席地而坐将枪放到一边,陷入了回忆模式。
“应该算是幸运呢还是不幸呢?那一把是我少数几次开局活下来的时候 。”
“那时还有刷新物资的,所以那些黑色的怪物都是去争抢免保和一些露天物资去了,我就跑到行政楼连接处的那个沙袋休息。”
“也就是那个时候,我和无名遇见了。他给人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我能感应到进楼的干员并进行响应,而他像一个幽灵一般出现在我的旁边。”
我皱了皱眉头,这算什么理由?无名本身的技能就是隐匿自己的身形,大开的情况下,赛伊德感受不到合情合理。
赛伊德看到了我眼中的怀疑,急忙补充道,“那种感觉根本就不是技能能掩饰的,那个时候的无名感官上已经不算是活人了。浑身上下都是死气,我想喊他一起退回东楼,他也不理我径直带着一个马耳朵的小女孩消失在了西楼。”
“死气?”我顿时来了兴趣,无名暂时先放在一边,可能是被什么存在控制住了带回某个地方,一时间确定不了位置。但是,赛伊德可以感受死气可算是一件新奇的事情。
“像你们这种存在也存在着死亡吗?”
“你为什么这么问?”
“你能感受到死气,那这里肯定存在着死亡,这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吗?”
“我指的不是这个,哪有人之前问熟人行踪,下一句就问其他问题的?而且这里肯定有死亡啊,之前玩家多的时候,多少哈夫科和阿萨拉的士兵葬身在这里,虽然最后会被世界复原数据,但死是真的会死啊。”赛伊德换了一个坐姿,并且有些好奇的看向我。
“死的人多了,我就能隐约感受到一些死气的存在。大哥你为什么问这些,和那些怪物有关系吗?”
“姑且算是有关系吧?你能从那些怪物身上感受到活人的气息吗?”四周一直静悄悄的有些寂静,只有我和牢赛的交谈声有些空旷,不断从楼中传来回音。
我比较好奇在这些一直直面怪物的人眼中,他们算是什么?赛伊德的回答没有出乎我预料,他能感受到那些怪物,有几次能躲过怪物的追寻也全靠着对气息的感应。
怪物的本质终究是赛马娘,她们对于命理的吞噬算是另类对于生命力的吸收,越吸收生命力越强,赛伊德能感应到算是正常。那黑气并没有侵蚀赛马娘的身体,而是控制赛马娘去吞噬命理。
那本格化的原因也找到了,吸收了大量命理的生命力,就算大部分都被黑气吸收,剩下的那部分也足以让她们的身体超发育。
赛伊德看到我陷入沉思,也不打扰我,自觉将枪拿起,为我开始警戒。
门外传来沙沙声,不紧不慢逐渐清晰,那是某人的脚步声。此时的赛伊德一听到脚步声,脑海里就出现了这几天一直将他踢死虐杀的怪物的身影。
快跑,这样下去会死的!
脑海中就只剩下求生的欲望,他绷直自己身体,如同陷入绝境的孤狼般将枪口对准西楼的入口,也是我唯一留下的一个缝隙。
脚步越来越近,赛伊德只觉得心脏快要跳出来了,手指也搭在扳机上,眼神死死盯着那个位置。
这时,我伸手将他的枪口拦下,他一脸惊骇,眼神不住询问我。我摇了摇头,对他投以宽心的神色,接着站起走向门外。
赛马娘的脚步一般都是比较重的,她们此时也不会思考,如果感知到赛伊德在这里,她们绝不会只是一步步慢慢逼近。而有这种恶趣味的人,我在这里只认识一位,能在这里悠闲散步的也只有那一位。
“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这片大地总是存在苦难,见一个救一个根本没有意义,装备商。”银丝猫耳的少女出现在我的面前,相比我之前的争锋夺秒她慢悠悠走过来的姿态,像是一个去郊游的小女孩。
凯尔希,她是在赌气吗?有点招笑了牢猫。
“你在泰拉也是这副姿态吗?”在凯尔希理所当然进入西楼的时候,我伸出臂膀拦在她的面前,脸上带着微笑,我可不愿意让这个是否为队友的人进入我营造的堡垒。
老塞如果能感应到凯尔希的存在,他不会这么紧张害怕,凯尔希的身上没有活人的气息。她们和老塞这种NPC有很大的区别。
“你是什么意思?”她抬眼看了我一眼,一语双关。
“泰拉那片大地也已经无可救药了,难道你也觉得没有意义?”
她身形猛地一颤,瞬间拔出她腰间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着我的太阳穴,她浑身散发出杀气,仿佛我一句话不对,我的脑壳就会被开瓢。
“我....我们!所做的不是没有意义!”
哦,破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