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仁识抽着烟,双眼紧盯着屏幕,耳朵听着远处传来的动静。
这两天他心有不安。
不是因为自己嫉妒的心理得不到释放,而是因为他的没了联系人的消息。
前段时间看见过连茗她们的模样,他再次被勾起了欲望。
他以前从狐朋狗友那儿得到一个神秘团体的联系方式。
那个协会组织会按照会员的个人癖好精心挑选商品,省时省力,可以说相当得他的心。
他想着欺骗来的钱已经足够他再加入一次“活动”,着手去联系。
可忽然之间所有联系方式都消失不见。
就在他急得团团转的时候,加密聊天软件有个未知的账号添加他的好友,说是有一笔交易,是关于一些小小商品的。
他恍然大悟。
原来现在换成了他们主动联系吗?
按照对方的指示,他来到一处小巷之中。
然而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却不见来人,他心里相当的不安。
难不成是有意外?
他用软件催促,却始终没得到回复。
在他想要放弃之时,只见光线变暗了一些,一个人影站在巷子口。
来人相当可疑,大热天里穿着外套和橡胶手套,头上是帽子、墨镜和口罩三件套,以及鼓囊囊的背包。
不过可疑就对了,符合他的印象。
他双手抱胸,面露不悦。
“终于来了啊?让我等这么久。”
来人靠近了些,声音沉闷。
“路上人多,来晚了点。”
吴仁识伸出手,一副索要的模样。
“还是像上次一样,给号码吗?”
墨镜人脱下背包的动作一顿,随后点点头。
“是的。”
“那快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们这一回举办的地点放在哪里?”
“放在......”
李安歆一只手伸进背包,将打印好的一叠照片放在他的手上。
“这里。”
吴仁识看向照片,顿时呼吸一滞,瞪大了眼睛。
那是他在做“活动”的照片。
而且数量相当多,拍摄视角也不局限于一个。
他僵硬的抬起头,脸色铁青。
“你是什么意思?”
他们协会打从一开始就以隐秘、不干涉为卖点,说是房间绝对隐私,不会留有证据。
那些女孩儿也被他们处理过,不会泄露出去一丝一毫。
那现在这张照片是什么情况?
她拍拍手,说出了经典台词。
“吴仁识,你也不想这张照片泄露出去吧?”
他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因为他一直都用的假名,并且在活动中从不和他人讨论,仅仅与中间的联系人和协会会长对话过。
被做局了!
“不想的话,那就和我说说那个组织的事情。”
作为中间联络人反而来问他关于协会的信息?
他将照片拧作一团,一边慢慢后退一边疯狂摇头。
“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李安歆也没指望三言两语就能从他嘴里撬出来,到底还得用阿徽信奉的大道理。
此刻,吴仁识脑海里已经开始思考逃跑路线了,可能还需要两个老登帮忙擦屁股。
有机会一定要把眼前这个家伙弄死,绝对不能让那些东西出现在警方的手上!
然而还没等他想明白,手臂传来的疼痛打断了他的臆想,只见眼前的拳头快速放大,随后场景不断缩小。
脑子像是断了片一般一片空白。
回过神来已是倒在地上,脸上火辣辣的疼,鼻子留下汩汩鲜血。
即使如此他也不敢打回去,只是在那里嚎叫着。
“打人了啊!快来人,打人了!”
李安歆甩甩手,心中满是对杂碎的厌恶。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愿意动手的,脏手。”
吴仁识扯着猪嗓喊了一阵,没发现有人过来的迹象。
他心中惊慌,一团浆糊的脑子里一阵翻腾,最后得出的结果就是——得逃跑!
他趁着李安歆的松懈,赶紧爬起来,想脚底抹油开溜。
然而一阵风吹过,他眼冒金星,再次倒在了地上。
只见他脸颊的两边开始发肿,李安歆特意给他种的对称。
见来人还有抬手的动作,吴仁识连忙求饶。
“哎,别别别!我说!我都说!”
“哼。”
李安歆收手,等着他发言。
“我所知道的,就是有一个自称协会的组织,他们会固定一段时间开放一次【活动】,只需要有资质的人员凑齐入会费和活动费,就能参加。然而每次举办地点都不固定,时间也不固定,一切都需要有一个中间联系人来联络。”
随着吴仁识的讲述,李安歆越听越心惊。
上百名成员、过亿的境外资金、横跨多省的犯罪组织。
竟然就这么存在多年无人关注默默发展?
同时,她的心里也有了大胆的想法。
如果这些坐实罪证的人都变成女性,成为养料,并且能让他们感受感受那些受害者的痛苦呢?
就在她思考未来计划的时候,吴仁识抓住机会,趁着她有所松懈的时刻,再度逃跑。
李安歆回过神,想要使用碎片阻止他,他却拐了弯直接消失在视野里。
“该死。”
她背上背包,赶忙追了上去。
早知道就先用绳子捆住他了。
......
“哈......哈......”
伴随凌乱的脚步,宁静的道路上传来某人剧烈的喘气声。
烈日炙烤下的水泥路发着烫,四周的人流逐渐减少,直至寂静无人,唯有不时的蝉鸣。
四处看了看,这里似乎是以前的旧城区,很多年前就搬迁走了一大批人。
确保身后没人追来后,吴仁识走到绿荫下的长椅上,一屁股坐下,松了松领口不断喘着粗气。
嘴角稍微扯动一下便牵连到伤口,疼痛不由得将心中的恨意再次激起。
脑子现在还因为拳头的冲击和缺氧而晕眩。
深呼吸几下冷静后,他又对那个什么什么会产生了怀疑。
明明说好的绝对隐蔽,没有第四人知道,可从照片来看摄像头的位置就摆放在天花板或是墙上。
嘴上一再保证没有,可实际摆明了就是以后好拿视频和照片作为证据来拿捏那些入会的人员,特别是其中有不少是各界的二代。
正当此时,不远处传来链条转动的声音,一位同样可疑三件套的小麦色少女从道路上冲了过来。
“啊、啊——让开,自行车失控啦!”
说是失控,却很有目标性的撞向吴仁识,直接将他从椅子上撞了下来。
小麦色少女也丝毫不愧疚,甚至踩着踏板用前轮在他身上故意碾了一下。
“啊!对不起哦~”
毫无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