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推开教室大门的时候,我就看到伊沚兰、尹知、姜珏、易晟这四个家伙围着笔记本电脑在看些什么。
“尹知,你该解释下你周末干的那些事情了吧?”
本来周六这几个家伙就该把事情给我解释清楚的,但尹知以不想当电灯泡为由溜了。
今天他总该把事情好好交代了。
“这个嘛,你看看这个视频你就知道了。”尹知指了指电脑屏幕。
视频里是阳笙周六在迷士尼的芭蕾舞表演,播放量已经超过30w了。
“——你看,周六的演出宣传很成功,他们的经理很满意效果,还给了我们两万当作酬劳。”
“如果可以我希望这种事情下次能和我提前说一下。”
要是知道尹知是为了筹措班级的活动经费我肯定不会拒绝。
尹知凑到我上前,与我四目相对:“筹措经费是次要,主要还是为了你和阳笙有次难忘的约会,提前和你说的话你绝对会把事情变成应付任务,阳笙还能正常发挥她的水平吗?“
尹知这家伙好烦啊,更烦的是这家伙说的我还没法反驳。
“恒儿哥,”伊沚兰对我举手发问,“周六那天阳笙在包里放了啥东西?”
“……是炒牛肉丝、豆花、菜心还有苹果派。”
听到这儿眼前这四个家伙耳朵都竖起来了。
“一股恋爱的酸臭味。”姜珏还十分嫌弃地拿手扇了扇空气,大概是想扇掉那不存在的酸臭气息。
“……看来弟妹是那种贤惠型的啊。”
尹知这家伙已经直接管阳笙叫弟妹了啊。
话说这家伙好像一直很热衷于撮合我和阳笙啊。
“怎么样,弟妹的手艺应该很好吧?”
阳笙做的菜不像新手做出来的。
牛肉用的是牛霖和肋眼排混合,生抽料酒还有蛋清腌制,菠萝汁做嫩化——一口下去是又嫩又有弹性的肉和绵软多汁的雪花脂肪,带点菠萝香,一起炒的冬笋脆生生的——口感层次极其丰富。
姜珏在一边听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尹知说过姜珏穷得只能每天稀饭咸菜度日,因此营养不良长不高。直到被认识零班各位被我们时不时接济一下才能吃到点好的。
伊沚兰忍不住扶额:“豆芽你馋什么?周六工作餐的小牛排全给你炫干净了。”
“那既然弟妹抓住了你的胃,也该抓住你的心了吧?”
“……并没有。”
其实吃得相当有罪恶感——牛肋眼排的肌理很散,要处理好必须要逆纹切,又还要去筋膜;牛霖是后腿上的精瘦肉,纤维紧实,切丝不容易——总之对刀工要求很高。
阳笙这种厨房新手偏偏又把两种不好搞的肉切得很完美。
估计在厨房试了不止一次,把手都切到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我把她说了一顿。”
我觉得眼前这三个家伙的眼珠子都快要飞我身上了,易晟虽然穿着奥特曼的皮套看不出来表情但也是原地呆住。
“……话说月恒你是怎么能确定弟妹把手给切到的,阳笙那天戴了蕾丝手套的吧?”
“我把她的手套揭下来了啊。”
在手上留了两道刀痕,怪不得那天要戴手套遮住。
眼前三个家伙的脸部线条痛苦地扭成了一团:“恒儿哥(月恒),阳笙(弟妹)这是真爱你才没把你抽一顿。”
【言为心声(言心)在群内@全体成员】
零班的技术专家言心发来一张学校监控捕捉到的一张照片:是阳笙和一个黄毛面对面站在天台上,两人的表情都看不太清楚;黄毛手里拿着信封还有照片一类的东西。
看起来像是经典的不良黄毛抓住了老实少女把柄的戏码。
【言为心声(言心) 6:40:从录像来看这黄毛把东西放自己裤子口袋里了,这个黄毛是高(二)十一班的家伙,剑道社的主将之一。】
把柄放在口袋里吗?那就没什么要顾忌的了。
我正要去找那黄毛算算帐,但被尹知按住了:“别急,你过去把人揍一顿有点便宜这黄毛啊。”
“那该怎么做?”我皱了一下眉,“这种事情越快处理越好吧。”
“这种黄毛肯定要和他慢慢玩儿啊,”尹知从口袋里掏出三个锦囊给我,“带上这三个锦囊还有大伙一起去。”
这锦囊上面还标了1、2、3作为序号。
“尹知,你这槽点太多让我不知道从哪儿说起啊。”
不说锦囊这件事本身的槽点,光是尹知提前准备了相应的锦囊就够离谱的了。
“主要是这个黄毛抓人把柄的劣迹太多了,我就提前做了点准备防他一手,没想到今天正好用上。”尹知的回答轻描淡写。
算了,尹知这家伙像这样也不是一次两次,回来再好好问清楚吧。
想到这儿,我带着另外三个人离开教室。
早晨直到八点半之前,都是学校的社团晨间活动时间。
那黄毛正在高二(一)教室前等人。该说一班不愧是重点班级吗?休息时间都没什么人出教室的。
而我、伊沚兰、易晟、姜珏四人躲在楼梯拐角里伺机而动。
不过穿着奥特曼皮套的易晟确实显眼,已经看到一些高一的新面孔在指指点点了。
倒是高二高三的老油条们对穿着奥特曼皮套的易晟已经习惯了。
“话说为啥老大为啥要让易晟这么显眼的傻大个儿带过来啊?”姜珏很不满地指了指易晟然后问我。
“那就看看尹知有什么主意吧。”
我打开了尹知的一号锦囊,其余三人则围上来看上面写的什么:
【一力破万法,让易晟去把那黄毛的裤子给扯下来】
“这纯纯的馊主意吧?”有三个人的意见在此刻达成一致。
但是易晟已经冲了出去,一米九的强壮体型行动如风,直接将那黄毛摁在地上再撕扯起了对方的裤子。
“你干什么!”那黄毛的尖叫变得犹如惊慌失措的女人般,双手紧紧抓着自己裤子不被扯下来——情况就这么变成了一个“奥特曼”在扯一个黄毛的裤子。
“撕拉”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那黄毛的裤子被扯断了——易晟手上抓着扯掉的一半的裤子栽倒在地上。
那黄毛表情被恐惧所扭曲,双手双脚以一个扭曲诡异的角度连扑带爬地逃跑了。
易晟则抓着那半截裤子朝着那黄毛追了出去。
“这展开也太离谱了吧?”我擦了一把冷汗,“我们也追上去。”
黄毛和易晟已经跑出残影来了,我们三人紧追其后。
“救命啊!”黄毛的惨叫响彻教学楼。
只是,无人敢拦住易晟。
这时,校园广播站的声音响起来了:“高二一班的苻天王……不,苻真同学为易晟同学点了一曲《欢乐颂》,希望易晟和被他追着的那个……同学能度过欢快美好的午间时光。”
那个叫苻真的就是来拱火的吧。
《欢乐颂》响彻整个校园,曲调如欢快的海洋般淹没了某人的惨叫。
那黄毛终于力竭,摔在了社团活动楼的旁边
易晟稳稳当当地停在了那倒地不起的黄毛旁边。
我们三人则体力不支停在远处,并再次感叹易晟的离谱体能:穿着皮套还跑能这么远连口气都不喘的,这是真超人啊。
易晟用手上那半截裤子给那黄毛的双手捆上了一圈又一圈。
“合着易晟拿那半截裤子是要捆人。”姜珏眼睛都看直了。
不管怎么说这事儿应该算是要结束了,但按我对尹知的了解来看,他做的准备从来不会多余。
而锦囊还剩下两个。
社团活动楼的门开了,一个身形高挑的女生踩着台阶下来——她绑着高马尾,身着道服,脚踩木屐,手持竹剑,面色凛然——是剑道部的少女。
“等等,那是羽芃?”姜珏认出来那女生是谁了,本来擦干的额头上又冒出了滚滚的汗水,“她怎么出来了?”
羽芃的身体前倾,前脚踏在地上,身体如箭般突进到易晟身前,竹剑高举过顶迎面劈向易晟。
易晟侧身躲过这一击,但羽芃一个小转身接右脚扫地绊在易晟的重心脚上——我们站在远处都能在想象中听到这一脚的破风声——易晟一身大块头没站稳,以头向地摔在地上。
随后是羽芃一记手刀落下,打在易晟头上——又一次,易晟同学被打晕了,身子一软,彻底趴在地上。
“啊?”
就这样,身高一米7出头的少女以一种轻飘飘的方式秒杀了一米九的“奥特曼”。
“娘炮,你看清她的动作了吗?”
“豆芽,看见了,同样一脚踢过来你的膝盖怕是保不住。”
“不,那一脚不是靠蛮力。”
我仔细回忆了羽芃刚刚的动作,那个绊摔技巧应该是出自古代剑道里的柔技。
“现代剑道比赛里只有扶桑的警察剑道大会还会用这种招数,那根本不是能在高中社团里学到的招式,那个羽芃到底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