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战乙女世界的无数次与强敌的对决中,鸣子早已将“野性解放”这一终极战斗技巧锤炼至完美境界。
然而,当她回到忍界尝试使用时,却发现一旦使用这个模式,过于狂暴活跃化的查克拉就会如同脱缰野马,不仅干扰她忍术结印的精准度,甚至连一些进阶的体术精细动作都会因此变形。
所以,之前她将这一招暂时封印,不再使用。
但,经过这段时间日复一日的特训——从最基础的爬树到精妙的踩水,少女终于驯服了这份狂暴的力量。
此刻,她首次在忍界的战场上完全释放这份她在异世界战斗的核心技艺。
与战乙女世界夸张的形体变化不同,此刻的鸣子仅有两处异象:周身跃动的淡蓝色查克拉在鸣子的掌控下,如同被驯服的火焰,看似温顺地微微摇曳,却暗含着令人窒息的能量威压;那双总是充满笑意的蓝眼睛,此刻瞳孔收缩成野兽般的竖线,闪烁着危险而锐利的光芒。
但这看似内敛的变化背后,是足以颠覆战局的质变。
“怎么可能……这股强大的查克拉,这才是你真正的实力吗?”
白突然感到一阵寒意。这个看上去总是嬉笑的少女,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鸣子扯下衣袖,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凝重的空气中格外刺耳。她将布条缠绕在手掌上,右脚踏前一步,压下重心,摆出了那个在另一个世界千锤百炼的架势。
冰遁忍者本能地后退半步,结印的指尖微微发颤。
雾气中传来卡卡西与再不斩激烈的刃具碰撞声,但此刻白的全部注意力都被眼前散发强大气势的少女锁定。
“嗖——”破空的冰棱带着刺骨寒意直袭而来,却在触及那道金发身影的瞬间扑了个空。
鸣子的身形在高速移动中扭曲变形,周围的雾气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真空轨迹,空气因剧烈摩擦而产生视觉上的扭曲波动。
面对白的冰遁攻击,野兽般的直觉让鸣子几乎感知到了所有的运动轨迹。
刷!刷!刷!
她双手五指微曲,每当接触冰棱瞬间,前臂就外旋卸力,后臂则交替出击,双臂呈螺旋状推进。飞溅的碎冰尚未落地,鸣子已经踏着四散的冰晶突进到两人呼吸可闻的距离。
“刚才的体术……完全预判了我的冰遁轨迹……”鸣子突进的速度实在太快,白的身体根本来不及反应。
“岩碎突!”
鸣子右手半握,全身力道集中在突起的食指第二关节,右臂肌肉纤维在查克拉加持下膨胀收缩。
“嚓——嘭!”
这一记突刺撕裂空气发出龙吟般的尖啸,神秘少年的面具应声炸裂。飞散的碎片后,露出了那张在森林偶遇时的清秀美丽面容。
“大姐姐……”鸣子的攻势出现了刹那的迟疑。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与白在森林中相遇的画面,那温柔的微笑,那关切的眼神,都让她的心微微一颤。
可身体早已形成肌肉记忆,变招为爪扣住对方肩膀的瞬间,左膝已带着破风声撞向他的腹部。
白在千钧一发之际凝出冰甲防御,却听见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野性模式下的力道十足的膝顶直接贯穿了坚冰,砸在他身上。
“咳!”清丽少年喷出的血沫在空中凝结成红色冰晶。
他试图发动瞬身术,却发现鸣子的五指如钢钳般扣死了他的肩部。紧接着天旋地转,后脑勺重重砸在桥面上。
几十米外,斩首大刀与苦无碰撞的火星照亮了卡卡西凝重的面容。再不斩突然虚晃一招后撤,视线不受控制地瞟向白倒下的方向。
“看来还是我的同伴更胜一筹呢。”卡卡西的苦无上雷光渐盛。
“哼,什么同伴,只不过是个没用的工具罢了。”鬼人嘴上这么说,握刀的手却绷出了青筋。斩首大刀的轨迹不自觉地护住了白倒下的方向。
鸣子瞥了一眼状态稳定的佐助,虽然心中仍困惑于面具少年竟然就是森林偶遇的“大姐姐”的事实,但眼下战局容不得犹豫。
她查克拉爆发,就化作一道金色残影冲向卡卡西所在的战圈。
“卡卡西老师!”鸣子一个翻身落在卡卡西身侧,周身沸腾的查克拉让空气都微微扭曲。
卡卡西的写轮眼闪过一丝讶异,鸣子此刻散发的气势?是什么?九尾的查克拉吗?但又没有那股邪恶的气息?
战局瞬间逆转,实力大涨的鸣子已不再是上忍的拖累,反而成为了压倒胜局的稻草。
鸣子野性化的查克拉赋予她惊人的速度,配合卡卡西精妙的战术,两人形成完美夹击。斩首大刀与苦无碰撞的火星中,再不斩的额角渗出冷汗。
“废物!”鬼人突然暴喝,不知是在骂自己还是骂已倒下的白,“连个小鬼都解决不了!”
鸣子闻言,轻咬下唇。
她想起森林里白谈及“重要之人”时温柔的眼神,以及战斗中没有丝毫杀意的样子,又看看眼前这个满嘴贬低的男人,胸口突然燃起无名怒火。
“闭嘴!”鸣子的怒吼让交战双方都为之一顿,“那个人明明那么在乎你!”
“不过是我的工具而已,这是他应该做的。”再不斩看着眼前这个金发少女,不屑道。
“忍者才不是什么工具,忍者也是活生生的,有温度的人啊!”
再不斩的刀势微不可察地滞了一瞬,随即更加狂暴:“天真的小鬼,你懂什么?这个世界的忍者就是……”
“再不斩!你也就只会说大话。”卡多带着十几个武士闯进战场,镶金牙的嘴喷着唾沫,“连几个小鬼都解决不了?我花钱可不是养废物的!”
肥胖商人走到昏迷的白身边,抬脚狠狠踹向那具单薄的身体。
“这种垃圾也配当忍者?”他狞笑着,脚尖陷入少年柔软的腹部时,一种扭曲的块感突然涌上心头。
一下、两下……卡多的动作越来越重,金牙在阳光下闪着贪婪的光。
他享受着这种居高临下虐待他人的感觉,每踢一脚都让他的呼吸更加急促。清丽的少年在暴力下微微抽搐,却始终没有醒来。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再不斩额头暴起的青筋清晰可见。
就在鸣子准备抽身教训卡多时,再不斩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任务终止。”
卡卡西的写轮眼微微闪动,他看透了这个男人的心思,没有阻拦。
现今,这个放弃任务的“鬼人”已经不再是第七班的敌人。
“砰!”
卡多正抬脚准备狠狠踢向白精致的脸庞,斩首大刀的寒光却已抵在他的咽喉。
“你刚才说……谁是垃圾?”再不斩的声音比白的冰遁还要刺骨,握着刀柄的手竟在微微颤抖。
“明明说他是工具,结果还是很关心的嘛!”鸣子忍不住笑出声来,“真是个口是心非的男人。”
卡多的金牙不住打颤:“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雇主……”
话音未落,刀光闪过。血雨中,再不斩扯下绷带,露出狰狞的笑容。
尽管在与卡卡西的战斗中负伤,但再不斩杀起这些杂兵依然如同砍瓜切菜。他化作真正的鬼影,爆发骇人气势,几个起落间就收割了数十条性命。
然而敌人越聚越多,卡多虽死,贪婪的手下却源源不断涌来。
就在这危急时刻,少年伊纳里带着波之国的青壮年们及时赶到。鸣子和卡卡西也适时分出数十个逼真的影分身,吓得卡多的手下们仓皇逃窜。
当白在剧痛中苏醒时,发现视野里是再不斩难得慌乱的脸。
“再不斩……大人?”她虚弱地伸手,却被对方粗暴地拽起来搭在肩上。
“走了,累赘。”鬼人的声音依旧冰冷,但扶着白的手却异常轻柔。
临别时,再不斩突然驻足:“小鬼……”他背对着鸣子,声音沙哑,“或许你说的才是对的。但在这个残酷的忍界,忍者终究只是工具。”
鸣子握紧拳头,野性化的查克拉在她周身起伏,“才不是这样!”
她在心中坚定地反驳着,“对我来说,忍者也是这个世界的一个组成部分,和老师,拉面店的师傅一样没什么区别!”
波之国常年的雾气不知为何突然散去,夕阳的余晖洒在她湛蓝的眼眸上,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恍惚间,松平爷爷慈祥的面容浮现在眼前——是啊,或许忍者的力量本该用来……而非无谓的厮杀。
“现在的忍界确实不够完美,”她望着天边的晚霞,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但总有一天,我们会改变这一切。”
发梢的金色在风中舞动,少女的笑容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倔强:
“也许我们看不到世界真正变得完美的那一天,但至少——”贴在胸前的手不由握紧,“要让后来者接过时,能触摸到我们留下的温度。”
“这就是我现在所理解的火之意志。”
突然想到了木叶丸那个小鬼,“呃——”
“鸣子,快来,佐助醒了。”小樱的喊声打断了鸣子的思绪。
鸣子转头看见佐助苏醒,面对未来的沉重心情不由放松,笑着小跑了过去。
“佐助你这个笨蛋!谁让你逞强来救我的?”她嘴上抱怨着,眼里却满是关切。
白看着第七班其乐融融的样子,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她轻轻拉了拉再不斩的衣角。鬼人冷哼一声转身离去,但在没人看见的角度,他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放松了些许。
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消失在暮色之中。
卡卡西收起手中的苦无,眼中倒映着弟子们放松的侧脸。
恍惚间,水门老师的话语在耳边回响:“改变忍界的力量,或许就藏在这些年轻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