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天的天机阁,沉寂得像一潭死水。
苏晚晴猫着腰,像一只灵巧的夜猫,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回廊之间。
今晚的月光格外惨淡,照得庭院里的假山都像潜伏的怪兽。
她搓了搓冻得冰凉的手,心里暗骂:这破天机阁,连个暖气都没有!
终于,她摸到了密室的入口。
沉重的石门在她面前如同巨兽的嘴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掏出陆沉渊掉落的半枚铜牌,以及从族谱上撕下来的碎片。
两块金属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咔哒”一声,铜牌上的纹路与族谱碎片完美契合。
石门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开启,一股霉味扑面而来,熏得苏晚晴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去世。
密室里堆满了卷轴和书籍,像一座古老的坟墓。
苏晚晴小心翼翼地踏进去,生怕惊扰了什么不该惊扰的东西。
她将铜牌和碎片放在书桌上,借着昏暗的烛光仔细比对。
“果然…”苏晚晴倒吸一口凉气。
两块金属上的纹路不仅完全吻合,而且组合在一起后,竟然指向了墙上的一幅地图。
地图上描绘的是天机阁的内部结构,其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被标记了一个奇怪的符号。
苏晚晴眯起眼睛,总觉得这个符号在哪里见过…
突然,一阵阴冷的风从背后袭来,苏晚晴还没反应过来,脚踝就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她低头一看,几根细如发丝的银线正紧紧地勒住她的脚踝,泛着诡异的寒光。
“哎呀我去!什么玩意儿?”苏晚晴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挣扎,却发现那些银线越勒越紧,仿佛要钻进她的骨头里。
“你那点小聪明骗不了阁主,不如乖乖成为傀儡丝的‘导体’。”周不疑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带着一丝嘲弄的意味。
傀儡丝!
苏晚晴心头一震。
这玩意儿可是天机阁的独门暗器,据说能操控人的心智,让人变成任人摆布的傀儡。
傀儡丝越收越紧,刺入血脉的痛楚让苏晚晴眼前一阵发黑。
就在这时,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七年前,天机阁的议事厅里,院长正拿着剪刀,将陆氏族谱上的名字一个个剜去。
而站在他身旁的,赫然是周不疑!
他手中拿着的剪刀,闪着幽绿的光芒…淬了毒!
苏晚晴猛地咳出一口血沫,身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假装昏厥了过去。
“哼,装死?”周不疑冷笑一声,正要上前查看,突然“哐当”一声巨响,密室的窗棂被撞碎了!
一个佝偻的身影举着烛台冲了进来,将手中的药粉撒向苏晚晴脚踝上的傀儡丝。
“别碰我家少爷的人!”老嬷嬷的声音颤抖却坚定。
苏晚晴趁机咬破舌尖,用血在地面画出父亲教的破禁符文。
傀儡丝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瞬间崩断,散落一地。
“少爷…老奴…咳咳…”老嬷嬷颤巍巍地将一个小瓷瓶递给苏晚晴,“解药…”
苏晚晴接过瓷瓶,目光却落在散落一地的傀儡丝残骸上,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嬷嬷,”苏晚晴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恶魔的低语, “这药,恐怕…用错了地方啊…”
苏晚晴接过瓷瓶,指尖却在瓶身上轻轻摩挲,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这老嬷嬷对陆沉渊忠心耿耿,但这瓶“解药”出现得未免太及时了些……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她假意感激地冲老嬷嬷笑了笑,那笑容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子让人捉摸不透的凉意。
“嬷嬷,大恩不言谢,”苏晚晴柔声说道,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这药,晚晴就却之不恭了。”
说罢,她反手将瓷瓶里的药粉泼向散落一地的傀儡丝残骸。
药粉遇上傀儡丝,瞬间升腾起一阵白色的雾气,弥漫在整个密室中。
老嬷嬷见状,脸色骤变,
“你…你做了什么?!”老嬷嬷的声音颤抖着,像是预感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苏晚晴却置若罔闻,借着雾气的掩护,闪电般出手,一把抓住周不疑的手腕。
周不疑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强烈的吸力便从苏晚晴的掌心传来,他只觉得大脑一阵晕眩,无数记忆碎片像潮水般涌入苏晚晴的脑海。
原来,这些傀儡丝并非简单的禁锢工具,它们还能吸收接触者的血液!
而周不疑的目的,正是要收集苏晚晴的血液,准备在满月之夜用血契纹样操控陆沉渊!
好一个借刀杀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苏晚晴强忍着记忆回溯带来的头痛欲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周不疑,还真是个阴险的家伙!
雾气逐渐散去,周不疑也从短暂的晕眩中恢复过来。
他看着苏晚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小丫头,你竟然敢……”
“敢什么?”苏晚晴打断他的话,语气冰冷,“敢揭穿你的阴谋诡计?”
周不疑冷笑一声,逼近苏晚晴:“你以为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现在,你已经落在了我的手里!”
就在这时,苏晚晴突然伸手扯下颈间的刺青,猛地贴在书桌上的半枚铜牌上。
那刺青,赫然是当年陆氏与苏氏联姻的信物!
“院长让你做替死鬼!这纹样是当年陆氏与苏氏联姻的信物,你连这点都查不清?”苏晚晴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周不疑的心上。
周不疑脸色大变,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晚晴。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呆萌的少女,竟然隐藏着如此深不可测的秘密!
就在此时,“砰”的一声巨响,密室的石门被撞开,陆沉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手中长剑寒光闪烁,杀气腾腾。
苏晚晴抓住时机,将手中的铜牌猛地甩向陆沉渊的剑鞘。
铜牌上的暗纹与剑柄上的纹路完美契合,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青色火焰,将整个密室照得如同白昼。
陆沉渊握着发光的铜牌,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晚晴,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父亲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