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间的阳光被揉碎在街道路口,那厚厚的积尘里,三鹰朝掐着纸巾的青葱般的细手,在刚接触到,那辆上锁的蓝色的自行车上,车篮边缘的金属之时。
一阵刺鼻的腥甜气息,突然顺着风灌进了她的鼻腔,这个味道,就像是生锈的铁钉泡在腐水里,混合着浓烈的血腥味。
三鹰朝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脖颈后的寒毛瞬间,根根倒竖。
“三鹰朝,快蹲下!”
白神的吼声如炸雷在耳边爆开,三鹰朝头顶的空气突然变得沉重。
她转过头的瞬间,一道灰黑色的影子从阴影中窜出,“嗖”地一声划破空气,就对着她后颈狠狠劈下!
灰黑色的皮肤裹着扭曲的肌肉,本该是手臂的部位,却伸出了四根长尺般的利爪,指甲缝里还挂着暗红色的黏液。
这一刹那,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三鹰朝能看清利爪尖端折射的冷光,能闻到怪物呼吸里刺鼻的硫磺味,混合着腐肉的酸臭,甚至能看到自己,映在它浑浊瞳孔里的惊恐倒影。
她的瞳孔不断收缩,双腿像被钉在地面,膝盖微微颤抖,她想要呼救,却发现喉咙被无形的手掐住,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
但意识,却突然变得格外清醒。
“这是怎么回事,我是要死了吗?”
一个念头出现在了三鹰朝的脑海,人在将死之际,总会感到最后一刻的时间,被无限的减速,她就处于这种濒临死亡的状态。
“啊…或许这样也不错,终于可以离开这个腐烂的世界了。”三鹰朝心中自责的想到,思绪又不由地回到了从前,那个破碎的阴天。
三鹰朝家在受到台风恶魔灾害的时候,家里的房子被吹走了,她就和妈妈一起逃了出来,而在路过一片废墟时,看到了一只双腿受伤的小猫,她因为不忍心抛弃小猫独自逃难,就将其抱了起来,打算带它一起逃离。
但她总是会在关键的时候摔倒,不出意外的,她被小猫连累了……又或者说是自己笨,在这种危急时刻,又被东西绊倒了,摔倒在地。
而妈妈在她摔跤的时候,下意识地回头,然后就将摔在地上,那因为膝盖疼痛而无法起身的她,给抱着身子扶了起来,然后妈妈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就把自己向前用力一推……
等她抱着小猫回过神来,就看见迟了一步的妈妈,被那台风卷起的汽车,给砸死了。
三鹰朝每次看着她和妈妈的合照,总是会想起,那个妈妈为了救自己而去世的过去,这让她总是有一种荒唐到无地自容的感受,甚至羞愧到想割腕自杀,以此来了结自己的生命。
救一只受伤猫,有错吗?似乎是没错的,因为这是三鹰朝的善良和正义,那时候,她认为她在做对的事情。
但是,妈妈因为她的任性,永远的不见了,永远消失在了这个世界,永远都不能再陪她复习功课了。
“……”
“朝,复习功课累了吧~妈妈来给你按按肩膀。”一个来自灵魂深处的声音,出现在了她的脑海。
“妈妈啊啊啊啊啊!!”
三鹰朝在这最后一刻,终于忍不住伤心地大喊起来,愧疚的泪水溢满了眼眶,滚烫的泪珠滑过她的脸颊,滴落在洁白的衣襟上。
如果可以,她不想要妈妈死啊,为什么是她活了下来,明明是她犯了错误,要承担后果的人是自己才对,为什么死的人不能是她!
“呼——”
仿佛是为了回应三鹰朝的想法,那张爪子猛地睁开了时间的束缚,裹挟着腥风,就向着她的脑袋扑来,她终于可以完成自己的愿望了……
“骸骨形态!”
一声带着愤怒的吼声,盖过了呼啸而过的风声,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温暖而有力的双臂,将三鹰朝的身体揽入怀中。
“碰——”
那张巨大的利爪狠狠落下,砸在了水泥路牙上,石块迸裂的闷响,混着怪物的嘶吼,飞溅在了三鹰朝的脚边。
那个不知名的恶魔,在用自己的爪子扑下后,发现手感不对,就用那丑陋的手指,捏了捏地面的碎石,喉间发出“咯咯”的怪响,再三确认之后,才发觉自己的猎物不见了。
“肉…肉,我要吃肉,肉儿你去哪了——”
那个恶魔抬起了手臂,发现上面除了一些残留的血迹,还有一些带着白色液体的倒刺后,浑浊的眼中露出了一丝疑惑的表情。
然后它在发觉还有残留后,就用那滑稽而又狰狞的脑袋,舔了舔上面的液体,腥臭的口水随着它蠕动的舌头,滴落在了地面。
“呜——真难吃,这是什么东西,像吃垃圾一样!”
恶魔在尝了一口上面的液体后,一阵反胃的恶心感从它的喉咙涌上,让它不由得吐了吐自己那丑陋的舌头。
“……”
“利刃形态!”
白神可不给它反应的机会,他在将三鹰朝放到了几百米远的距离后,就杀了回来,奔跑冲击着恶魔的瞬间,双手一阵黑红色的触须涌动,凝聚成了两把巨大的双刃。
那双由白神凝结而成的,将近两米长的黑红色利刃,刃柄的血纹流转得如同活物,边缘的锯齿上的倒刺狰狞而危险。
骨刺包裹小臂时发出“咔咔”的骨骼重组声,巨大的刃身切割空气,发出尖锐的“嗡嗡”震颤,寒光凛冽,压迫感十足。
白神携着巨大的冲势,在即将触碰到恶魔的瞬间,双腿猛然一旋,整个人的身体就如同陀螺一般,对着恶魔的双腿猛然斩去。
“刷啦——”
恶魔的鼻腔还残留着腐肉的酸臭,却突然被一股铁锈味笼罩。
才从那反胃的恶心感回过神来的恶魔,刚缓了一口气,想再抬起那丑陋的脑袋,去寻找自己方才盯上的猎物的时候。
突然,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猛然失重,视野也是矮下去了一节,它眼中的世界开始翻转,刺鼻的血腥味,与腐臭气息瞬间浓烈百倍,然后就摔倒在了地上。
“碰——”
恶魔在被斩下了双腿后,身体失去了落足地面的支撑点,猛地倒在了地上,发出了肉食抛落的巨大闷响声。
地面在恶魔庞大身躯的撞击下剧烈震颤,碎裂的水泥块如弹片般迸射,扬起了一片带着铁锈味的烟尘,周围停放的车辆,也被惊得发出了刺耳长鸣。
令人作呕的腥气轰然炸开,呛得百米外的路人都忍不住捂住了口鼻。
“刷啦——”
恶魔摔在地上发出了一声哀嚎,尚未从剧痛中回神,就感到了一阵飓风,正往它的脑袋这处地方撕裂,让它不得不出声求饶。
“别…别打啦……我认输……”
恶魔浑浊的双眼凸起,布满黏液的口器一张一合,赶忙出声求饶,手上却没有闲着,而是颤抖着举起了那条粗壮的右臂,拼命护住脑袋,想以此抵挡即将到来的冲击。
“咔啦——”
“……”
“啊啊啊啊!!!”
恶魔那双铜铃似的眼睛暴突,面容被利刃杀得威风无存,只剩下一片哀鸿遍野的惨叫。
它的思路是不错的,用求饶声来缓和对方的攻势,然后再用那壮硕到有百年大树粗的手臂,回防抵挡利刃的攻击。
这样子不论如何,都能最大限度保住自己的小命,不至于被人一下子斩首。
只可惜,它面对的对手,是比恶魔还要恐怖的存在,所谓的防御,也不过是碳基生物挣扎罢了,其坚硬的程度根本比不上,连生物都没有出现,就产生在了这个世界上的石头。
更不用说,那双比钢铁还要坚固的利刃。
一个类似于陀螺般挥舞着双刃的身影,从恶魔的手臂闪过,带着一阵风,卷起了一片又一片的带着它皮毛的肉块。
粘稠的血液随着那粗壮的断手分离,带着体温的鲜血如喷泉般,溅在了白神纯白的衬衫上,绽出了一朵朵狰狞的红梅。
“啪嗒。”
“噗嗤——”
白神刚一落地,身后的恶魔在失去一只手臂后,再也无法支撑起身子,而那苦苦支撑着身体和脑袋的右手,也失去借力,就猛地被地心引力,狠狠砸倒在了地上。
断手坠地的闷响,与恶魔下巴砸向地面的重击声,几乎同时地响起,重击的作用将它的脑袋挤压,眼中爆出一阵白红色的液体。
眼浆混着鲜血在地面上,晕开诡异的纹路,引得百米外的野狗发出不安的低吠。
虽然恶魔保住了自己的脑袋,但它的眼睛也一同跟着手臂,被那凌厉的攻势横切,像生鸡蛋一样被刀刃砍破,溢出了里面的蛋液。
“刷——”
白神在发动完这次攻击后,就落在地上稳住了身形,脚上也没有卸力,就硬是止住了那极快的回旋加速,停住了下一步攻势。
他双手一甩,就将刀刃上粘稠的血液,呈扇形甩开,在地面溅起细小的血花。
紧跟着全身一阵黑红色的血丝涌动,就把那从被恶魔体内迸发出来的,那将他污染成了“血人”的血液,如同贪婪的水蛭般,在瞬息之间吞噬殆尽。
补充起了自身消耗掉的能量。
片刻,白神身上又是“干净如初”了,身上的血污全部消失,那刚被染成血衣的内衬,也变成了清新的纯白,脸上也不见一丝灰尘。
如果能够忽略掉,那对变化成狰狞兵器的双手,他似乎就是刚和朋友看完电影,从电影院离开走到街道斑马线上,准备回家吃中午饭的“乖乖”学生。
“给你一次机会,报上你的名字。”
白神的嘴角抿成冷酷的直线,一步又一步地向恶魔缓缓走了过去,每一步都踩碎脚下的碎石,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手上也是微微蓄力,正准备凝聚起了下一波攻势。
“别打了,别打了,我认输,求求你放过我,那个猎物我让给你了,放过我吧——”
恶魔身上就剩下一只手了,脑袋被碾在了地面上,毫无反抗之力,只能像是人类那样,向着面前缓缓接近的白神,不断地求饶起来。
那个猎物,指的是三鹰朝,它本来想连带着白神一起杀死并吃掉的,但它作为恶魔的邪恶趣味,确是想留下那个男孩一命。
它要让男孩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小女友,被自己那粗壮的利爪压成肉饼,死在他的面前。
然后它就能欣赏到,男孩崩溃的神情,就将其当做下饭的佐料,进食起少女尸体上的血肉,而在吃完了碗里的肉以后,那粘板上的下一块肉,就是毫无斗志和希望的他了。
只可惜,恶魔没有等来自己所期待的现实,取而代之的,是男孩那破碎掉它所谓现实的,残酷而又虚幻的利刃。
“再问一遍,你是什么东西。”
白神的脚步“啪塔啪塔”地行进着,那个声音听起来,宛如死神的丧钟。
“我…我……我叫蝙蝠,我叫蝙蝠恶魔,求求你放过我吧……”蝙蝠恶魔闻言,不再敢耍滑头了,立马对白神的话做出了回复。
它已经失去了战斗力,还失去了双眼的视野,只能靠着蝙蝠的声波感应周围的世界。
而那响彻在蝙蝠恶魔耳中的,那一步步踩在碎石地面上的脚步声,在它听起来,感觉就像是地狱里面,索命亡魂的哀嚎。
“哦,我知道了。”
白神缓步走到了蝙蝠恶魔的脑袋面前,望着地上硕大的脑袋,沉声说道:“记得下地狱等我,我会再杀你一遍的……”
“杀你一遍又一遍,直到你即便重置了记忆,也能永远记得我的声音。”
他向着地上的蝙蝠恶魔举起了刀刃,阳光被巨大的刃身遮挡,在恶魔身上投下一片漆黑的阴影,就准备将它的头颅一刀两断,结束掉它的生命。
“音波攻击!”
蝙蝠恶魔的口器剧烈震动,发出高频的“嗡嗡”声,周围的玻璃窗应声炸裂,街道上的路灯开始疯狂闪烁。
声波所到之处,树叶瞬间化作齑粉,地面也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它知道对方不打算放过自己了,便从口腔积蓄起了最后一击,打算以此逼退甚至是杀死这个恶魔,然后给自己争取逃跑的可能。
“嗡嗡嗡——”
蝙蝠恶魔的口器喷出一阵阵音波,它的想法是好的,非常符合正确的战斗思路。
只可惜,白神并不会给他机会,他本身就是战术专家,而且又有知晓原著情报的优势,自然是对蝙蝠恶魔的音波攻击,做好了十全的防备。
“刷刷——”
“噗嗤——”
蝙蝠恶魔的攻击还没有达到声音蓄力的最高值,白神在见到口器的蠕动之后,就将本就蓄势待发的双刃,对着它的头颅,发出了十字斩击。
一刀横切音波攻击的口器,一刀竖着劈向硕大脑壳。
“啊啊啊啊,不要啊,啊啊啊啊——”
蝙蝠恶魔被利刃切烂了口器之后,发音结构受损,攻击就被硬生生地中断掉了,只能痛呼、凄惨地惨叫起来。
可能因为它是恶魔的原因,被一刀两断的蝙蝠恶魔,生命力异常顽强,居然没有立刻地死掉,而是用着裂开成两半的头颅,不断哀嚎着求饶起来。
“别杀我,别杀我,我再也……再也不敢了……”
“幻影剑舞!”
求饶无用,白神从未打算放过这个恶魔,手上的双刃携着无边的攻势,就向着蝙蝠恶魔猛地刀刃乱舞起来。
一道又一道的刀光,从蝙蝠恶魔的脑袋闪过,随着闪那烁的频率,它那断成两瓣的头颅也被不断斩成了,多段细碎的肉块,就携着暗红色的血液,飞溅在了滚烫的空气之中。
“刷刷刷刷刷刷刷——”
白神的攻击如暴风骤雨,不断对蝙蝠恶魔使出双臂进行回切,发出凌厉到近乎鞭尸般的斩击,地面很快被剁成肉酱的恶魔残骸覆盖,血水汇成溪流,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
蝙蝠恶魔只是一个废物,力量根本无法对
杀死过根源恶魔的他产生威胁,但白神对这个恶魔的恨意,绝对比下落和暗之恶魔十足。
因为它的偷袭,三鹰朝在白神的脑海中,已经受伤了一次,死了两次。
白神的动态视力,比三鹰朝看到的更多,思考的速度也是更快,在救下了对方,将她放到战场外围的时候,就在大脑中模拟了三次三鹰朝伤亡的场景。
第一次是白神救下了三鹰朝,但她的右手手掌,却是被那双利爪给留了下来。
三鹰朝痛哭着大喊,自己的右手没了,再也写不了字了,再也考不上大学了,她的前途都被白神给毁了。
第二次是白神救下了三鹰朝,但在等他保住对方,将其放到了安全的地方后,回过神来才猛然发现……
三鹰朝的头盖骨被利爪所磨损,巨大的挤压力,和白神营救她划过恶魔手掌的摩擦力,将她的头皮连带上半张脸都磨掉,只剩下了失去半个脑袋的尸体了。
第三次……没什么好说的。
白神没有反应过来,无法及时地营救三鹰朝,等他携着恨意杀死蝙蝠恶魔后,挪开利爪后才发现,那是一团被压成肉酱的,“穿着”红白之物的尸块了。
想到这些,白神怎能不愤怒,怎能不愤怒呢,怎么不能把这该死的畜生,大卸八块,碎尸万段呢?!
他一定要将这个狗杂种的脑袋,全部通通剁碎,切成肉末的噪子。
“我的承诺,永远有效。”
这句话在白神脑海中不断回响,双眼彻底被血色所浸染,手上的刀刃的越舞越快,连成了一片血幕的残影,就将整个街区,都笼罩在了腥风血雨之中,誓要蝙蝠恶魔挫骨扬灰。
身上的生物脉冲也没有闲着,就不断发射在这片地区之中回响,只要有人或者恶魔,胆敢在他面前稍有异动,那他一定会让它们感受一下“幻影剑舞”的威力!
“讽刺,真的讽刺,我放松得太久了,居然让你这种废物钻了空子,要是三鹰朝被你杀掉了,我还算什么,我不就成小丑了吗?!”
愧疚萦绕在白神心头,让他感到如芒在背,他恨地不是支线任务失败了,毕竟支线不是非得完成的任务,战争恶魔也不是非得附身三鹰朝,支配天启四骑士的主线任务,也是可以换另一种方式完成的。
但他无法接受,那种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失信于他人的行为。
白神只要承诺下的,就一定尽力做到,甚至对自己要求是必须做到,这是他的文明和道德,也是,他对抗心魔的最大的权柄和依仗。
白神是人,他是一个自命不凡,但却拥有无边伟力的“普通人”,说到做到这种朴素的观念,是他一直所推崇的,他一定要去践行,也一定要尽全力去做到。
“杀光,杀光……只要杀光它们这些非人,那我就永远不会食言了!嘿…嘿嘿……”
白神嘴角逐渐勾勒出了一丝残忍,口中发出了奇怪的笑声:“太、棒、了 !只要杀光它们,我就能够完成任务,我就能够保护所有人了,我就是最强的,我就是最强的啊!”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够了,白神!”
就在白神即将被自责,倒逼至即将崩溃的濒临之际,一个熟悉而又清朗的女声,带着令人心悸的颤抖,穿透血雾,就宛如寺庙里的洪钟一般,敲击在了他的脑海。
“刷——”
白神猩红的双眼闪过一丝浑浊,他就一个闪身,鬼魅般地出现在了三鹰朝的身旁,连带着手上的利刃,也照着三鹰朝的脑袋,挥舞着砍下……
“连你也要阻止我变强吗?!”
“啊啊啊!”
三鹰朝能清晰看到,白神眼中翻涌的杀意,就被那不满血丝的眼球,吓得惊声尖叫起来,双手不由得护住了脑袋。
“哐啷——”
一阵携带者金属碰撞音的火花飞溅而起,白神的攻势总算是被人放缓,没有因为那无边的恨意,招致更大的错误。
“清醒点,白神,你看你干了什么!”
早川秋的怒吼,伴随着金属震颤的嗡鸣,他双臂青筋暴起,死死抵住白神下压的利刃。
没错,抵挡住利刃攻击的,正是接到路人报警,刚好在附近巡逻的早川秋。
修长的钉子剑与黑光利刃碰撞处,迸发出了刺目火花,剑身上的缺口如活物般蔓延,发出“吱呀”的断裂声
白神的双刃攻势太过于凌厉,为了救人,早川秋甚至拔出了,那把被诅咒恶魔附身的钉子剑,只为救下这不怕死的无辜女学生。
钉子剑虽说是剑,材质也是复合的精钢打造,只不过它终究还是凡品,无法抵挡黑光利刃的攻击,上面也是被砍出了大大的缺口,若是白神再对早川秋发起攻击,那这把剑,就一定会被利刃形态所斩断。
早川秋脚下的地面被冲击力压出蛛网裂痕,身后的三鹰朝在气浪中踉跄后退,耳边充斥着金属扭曲的尖啸。
“白神,清醒一点啊!”
三鹰朝死死攥住,自己发白的衬衫袖口,指甲深深陷入布料,如雨水般的细汗,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流落在了沾着尘土的脖颈,蜿蜒出浑浊的痕迹。
她也是看到了,这个公安恶魔猎人的双手,在抵挡住利刃的攻击后,虎口就被震出了一丝丝鲜血,如果白神还不清醒过来,那她和这个男人,很可能就会被对方砍死了。
好在,她的声音有效,早川秋和三鹰朝都发现了白神在这一瞬间,呆愣在了原地。
三鹰朝见到自己的劝解有效,便添柴加火地说道:”白神你别忘了,我们下午还要去买VCD,去看《侏罗纪公园》的啊,给我清醒过来,清醒过来啊——”
“不然你今晚又要发烧、又要吐了,我可不会再有耐心,继续照顾你这个麻烦的家伙了!”
宛如洪钟的声音,再次响彻白神的脑海,他的意识总算被唤醒,眼中猩红的杀意也逐渐降了下来,眼神逐渐回归了清明。
还带着一丝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