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您母亲的事情,我们很抱歉。”
站在天桥上,村上海斗从未来得及换下的工作衫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包所剩无几的烟,从中费力的扣出了一根皱巴巴仿佛下一秒就要四分五裂的烟。
“咔”廉价塑料火机的碰撞声很快淹没在嘈杂的街道中。
村上海斗猛吸了一大口,随后吐出了一团烟雾。他不怎么抽烟,至少在母亲生前是如此。
也许是烟雾熏的,村上海斗有点想要流泪。他感觉特别对不起母亲。自从高中毕业后出去打工,他就很少见到母亲了。记忆中的母亲总是保持一种疲惫的微笑。哪怕是死的时候仍然保持着微笑。
一想到母亲,村上海斗就感觉十分不自在,自从两天前听到母亲的死讯后。他并不觉得很悲伤,反倒是很困惑。他想:“难道母亲也会有死去的一天吗?“
烟头上的火光忽暗忽明,就像是半夜母亲床旁边那台不知名机器上的红点规律闪烁。这让他联想到了宇宙大爆炸的时候,会不会也是这样一闪一闪:然后就爆炸了。
火光突然灭了,前段无力的垂了下来。村上海斗不在意的掐掉了下垂的部分,又重新点燃了烟。
“她在骗我。”村上海斗细细想着:“她骗我,我爸明明是跑了,她却说是死掉了。”想到这,村上海斗恼怒的又深吸了一口烟。
在烟雾缭绕中,村上海斗终于是被熏的睁不开眼了,他听到了天桥下的车辆快速驶过的呼啸声、他听到了七月夏蝉讨厌的鸣叫声、他听到了医院工作人员近乎怜悯的道歉声、他还听到了似乎是什么重物的落地声。
村上海斗最后听到的,是不知道谁的叹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