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缓缓上升，源稚生主动走上了平台和恺撒待在一起，抬起头看着井道内维修电梯的楼层显示。
“去22层，那里是辉夜姬的机房位置。”源稚生开口说。
“我知道。”恺撒摆了摆手。
“辉夜姬如果知道我们要去机房会做出怎样的判断。”楚子航问。
“井道内没有监控，辉夜姬不知道我们在哪。”源稚生说，“在她发现我们的时候，我们已经到门口了。”
“为什么一定要去机房？”
“不是去机房，22层的机房之外存在一个访问室，那里辉夜姬有一个主控台，我可以通过它找到或者联系上家族的任何人。”
“你确定？”恺撒皱眉讥讽，“而且作为家族的叛徒，你能通过权限认证么？”
“首先，应该是不能的；其次，我不是家族的叛徒；最后，我需要你们的帮助。”源稚生说。
“我们未必能够帮得上忙。”楚子航摇头，“我们同样无法通过权限认证。”
“辉夜姬是执行局设定的超级人工智能，它拥有一定程度的智能，程序上可进行自主判断。”源稚生说，“我需要你们陪同，说服辉夜姬改变运行逻辑，帮助我联系家族的大家长上杉越。”
“行得通么？”
“行不行的通都是之后的事了。”源稚生解释，“而且面对猛鬼众的进攻，保护辉夜姬的机房不受侵害同样很重要。”
恺撒心说一路杀进研究所的是你，返程去保护辉夜姬的也是你，哥们你这样左右横跳，我很难相信你啊！
“你最好不要做多余的举动，虽然因为死侍的问题，我们暂时达成了和解，但这不代表我们就相信你。”楚子航将村正收刀入鞘，眼神锐利，“也许你就是楼底下猛鬼众的先锋，欺骗我们进入辉夜姬的机房，不然不能解释为什么猛鬼众的进攻来的如此巧。”
源稚生沉默了一会，“这件事很难说清楚，但我被利用了是真的。”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故意拿你当开路先锋，而你是无辜的？”恺撒重新检查了一下沙鹰的弹匣，里面静静地躺着几颗弗丽嘉弹药。
“我从没说过无辜这个形容词，我同样是一个罪犯。”
楚子航神色一动，“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的所有反应其实都在那个人的意料之中？”
“应该。”
“那个人是谁？”
“猛鬼众的王将。”
“王将？”恺撒愣了愣，“日本象棋？难道还能升级？”
“你说的没错，猛鬼众的确有升级的说法，比如飞车进化为龙王，角行进化为龙马，除去王将和金将，所有棋子都能进化。”源稚生说，“而进化的方法就是厮杀和吞噬，猛鬼众追求成为纯血龙族，因此他们疯狂的追求进化，所以连代号都是如此。”
“纯血龙族？真搞笑。”恺撒说。
“别小瞧他们，至少我们脚底下的蛇化死侍就是他们的成果之一。”源稚生说，“按照你们的评级标准，这些死侍战斗力应该是多少？”
楚子航想了想，“A级。速度超过斑马，撕咬力接近狮子，细胞活性强，伤口愈合很快，弱点部位只有心脏和头部，断肢对它们的伤害有限。”
“A级么？”源稚生点点头，认可了这个评价，“也就是意味着在学院体系下，哪怕是A级专员一对一面对它们，都存在死亡风险。而这种死侍猛鬼众可以大规模的制造。”
“等一下！”恺撒打断了源稚生的话，“饲养的不应该是执行局么？这是源氏重工楼下的研究所，怎么和猛鬼众搭上关系了？”
“你可以理解为研究所里的死侍和猛鬼众创造的进化药高度关联。”源稚生说，“你们应该听说过蛇岐八家叛变的事情，上一任大家长秘密建造了这座研究所，而上杉越先生只是接受了这部分而已。”
“那你呢？你也是叛变的哪一部分。”
“我是上一任少主。”源稚生淡淡的说，“另外我并没有叛变，只是理念不同而已。”
“最好如此。”
“回到刚才的话题之上，按照你的说法上一任大家长和猛鬼众私通？”楚子航问。
“不，按照王将的说法，猛鬼众是阻止他的存在。”
“你信了？”
“没有，我相信亲眼所见，所以我今天来到了这里。”
“怪不得你会被视为叛徒。”恺撒呵呵一声，讥讽道，“你的所作所为和叛徒没什么区别。”
源稚生沉默。
·····
22层很快就到了，源稚生直接从横梁上走到电梯口，伸手扒住门缝，全身力量爆发，缓缓拉开缝隙，然后楚子航和恺撒从侧边帮了一把手，很快便将青铜门拉开半截。
三人鱼贯而入，然后重新关上了门。
转头一看，走廊里坐着一群挂了彩的人，好些人守在楼梯口，浓烟从安全门的缝隙里渗了进来，漂在走廊里，而轰隆隆的爆炸声从楼下接连传来。
“少主！”乌鸦立刻就发现了源稚生，立刻走上前去，“猛鬼众那帮子混账，往大楼里倾倒汽油，想要一把火把整栋楼烧了！”
“没关系，辉夜姬在布置计算机阵列的时候就已经考虑过严重火灾的情形，只要启动应急程序，机房就会关上金属门将机房全面封闭，当然为了避免过热损毁元件，辉夜姬会进入较小功率待机。”源稚生说。
“我不关心辉夜姬会怎么样！”乌鸦按住源稚生的肩膀，“是您！一楼已经被水泥堵死了，而下面的10层也陷入了火海，我们撤离的通道被完全封死了，但您决不能牺牲在这里！”
源稚生摇了摇头，“你不用担心我。”
恺撒感受着鼻尖萦绕的烟味，忍不住伸手扇了扇，“火都烧到10层了，消防呢？怎么一点动静都感受不到？”
“别指望消防了。”楚子航说，“22层这个高度已经不是消防车能解决的，现在的情况是每一层应该都封锁了，为什么火势还能攀升的这么快。”
“是炸弹，那群猛鬼众估计也没想着活着，将每层楼的安全门都炸开了。”恺撒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听得很清楚。”
“看来只能解决他们了。”源稚生说，“乌鸦，你准备一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