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这件事不是我做的。”
心理咨询室,少年和一名身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子相对而坐,中年男子满面微笑,少年是一副苦大仇深似的愁眉苦脸。
“明澄,不打开天窗说亮话就无法前进,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说吗”
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露出仿佛感同身受的表情。
少年则露出傻眼的表情看着中年男人。
“这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
“明澄,你不用害怕,把痛苦化作力量前进就是了”
中年男人双手扶住少年的肩膀。
少年的目光游离了一会,最后停留在书架上的一本书上——
——《把痛苦化作力量前进》
“我当了那么久的医生,你做的那件事我还是......“
“医生,别再说了。”
“我希望你能面对自己......”
中年男子摇晃少年的肩膀,继续语重心长的说。
“战胜痛苦先要从面对开始,不面对的话就无法成长,无法面对的话就由我来面对,我会帮助你,总之,明澄,化力量为痛苦前进吧!”
中年男人以自认为轻轻的力度松开放在少年肩膀上的手,并竖起大拇指。
......这不是要反过来说吗......
这名少年现在非常想说一句“你是傻瓜吗”,然后逃离这场毫无意义的对话。但出于一些原因,他没办法这样做。
他将视线移向门口。
虽然看不到有什么人在,但他知道父母在门外等待。
最重要的是,现在要是逃走的话,就会变成自己心里有鬼,搞不好还真的会被当成“凶手”
真是的,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就算不愿意,他也不禁再次回想。
那个雨夜发生的事了......
·
这名少年名为夜雾明澄。
这一天,他照常走在回家的路上
“稍微有点晚了,给父母他们打个电话吧”
夜雾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从挎包里拿出手机。
换做平时,夜雾绝不会这么晚才放学——除了社团活动或者其他急事之类的情况例外。只是,这纯粹是夜雾的常识,对于一些重视应试成绩的学校,在较晚时间放学不是稀奇事,要是让寺也来说的话,放学后可以参加社团活动已经算是很好命了。
至于今天,夜雾是属于后者,即有其他急事。不过说是急事,其实这件事和夜雾根本没什么关系。
夜雾帮助了一个女人找猫。
夜雾是属于那种不会拒绝别人的类型,被别人拜托再加上那个女人焦急的神情,而且其实夜雾对猫也有一点好感,所以夜雾就直接答应了。
现在回想起来,真是不容易,不知道过了多久,夜雾和那个女人才总算是在一个垃圾桶里找到了那只猫。
没错,是垃圾桶。
如果不是那只猫脖子上刻有名字的项圈,夜雾甚至怀疑这是一只不知道从哪里过来淘垃圾的野猫
回想起这件事,夜雾心里也有一点疑惑,一般来说,一只找不到主人的猫会跑进垃圾桶里吗。算了,管他的,总之能找到那只猫夜雾已经很满足了。
虽然是和自己毫无关联的事,但一想到那个女人和那只猫重逢后露出的表情,夜雾就觉得这些时间没有白费。
想到这里,夜雾露出浅笑。
对了,要给父母他们打个电话。夜雾回过神来,按下手机的开机键。
手机仍旧保持黑屏状态,看来手机是没电了。
“喵......”
远处的巷子里转出一阵猫叫。
又有一只猫迷路了吗,已经很晚了,但还是过去看看吧。
夜雾前往传出声音的来源。
“喵......”
奇怪,随着夜雾与声源的距离越来越近,夜雾越发从声音中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但说不出来时哪里不对劲。
夜雾加快自己的脚步,内心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夜雾感觉自己度过漫长的时间,才来到声音来源的小巷。
“这,这到底是......”
夜雾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但仍然透过自己的指缝看到了眼前这副地狱般的景象。
地上呈点滴状分布的鲜血,一直延申到小巷深处,几把短刀插在猫的身上,小巷尽头,一滩红色液体在蔓延。
“喵......”
此时夜雾已经分辨出叫声中蕴含着明确的痛苦意味。
夜雾放下挎包和雨伞,静静的走到小巷尽头,蹲下来抚摸猫的身躯。
“明澄,你怎么在这”
“欸!!!”
夜雾被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到了撑着雨伞拿着手电筒的父母。
“你......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来是因为很晚了,而你还没有联系,所以就......”
还没说完,父亲的手电筒就照亮了小巷深处,父母的关切的眼神转而震惊,随后目光停留在了夜雾的手上,夜雾的手仍然停留在那只奄奄一息的猫上。
不好,他们该不会......
“明澄.......你......你”
母亲结巴到说不出话来,夜雾急忙抽出双手。
“不,不是这样的,这是......”
父亲用严厉的目光看着自己。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没想到你这几天回家晚,是在做这种事情,真是......”
(不是的,昨天是因为社团活动,今天是在帮别人找猫......)
然而解释的话语到了嘴边,却因为紧张什么都说不出口,只能一味的站在原地发呆。
“......太让我失望了。”
简直......
糟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