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府的寿宴,定在三日之后。
这三天里,林轩的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充实。
白天,他依旧雷打不动地去悦来茶馆说书,顺便去万界书屋的工地监工。
在他不计成本的钞能力加持下,书屋的装修进度一日千里,已经初具规模,那古色古香、大气磅礴的风格,让他自己看了都觉得倍儿有面子。
晚上,则是雷打不动的修炼和创世。
《上清仙诀》在他勤修不辍之下,炼气期三层的修为愈发巩固,法力也比之前雄浑了不少。
他甚至感觉,只要再来一次像上次那样的生死刺激,说不定就能一鼓作气冲上第四层。
而他笔下的《诛仙》世界,也随着他用加料墨汁不断续写,变得更加鲜活。
张小凡、陆雪琪、碧瑶这三大主角的形象,在他识海中已经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能从书中走出来一般。
时间一晃,便到了靖王爷寿宴的这一天。
为了参加这次高端局,林轩特地花大价钱,去长安城最有名的锦绣坊。
量身定做了一身月白色的锦缎长衫,腰间再配上靖王爷御赐的那块龙纹玉佩,头发也用一根碧玉簪子束起,整个人往铜镜前一站,好家伙!
镜中人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虽然算不上是那种惊天动地的帅,但也绝对是妥妥的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范儿!
“我靠,哥们这颜值,原来这么能打的吗?”
林轩骚包地在镜子前转了两圈,满意地点了点头,“就这形象,去参加夜宴,应该不会给靖王爷丢人了吧?”
傍晚时分,林轩坐着一辆专门雇来的华丽马车,晃晃悠悠地来到了靖王府门口。
只见王府门前张灯结彩,车水马龙,前来贺寿的宾客络绎不绝,个个都是锦衣华服,气度不凡。
林轩递上烫金请柬,门口的王府护卫一见是他,态度立马变得恭敬有加,亲自将他迎了进去。
一入王府,林轩感觉自己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眼睛都不够用了。
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假山流水,曲径通幽……处处都透着皇家的奢华与底蕴。
“尼玛,这才是人住的地方啊,哥们那小院,跟这一比,简直就是个狗窝!”
林轩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淡定从容的高人风范。
来到宴会大厅,里面早已是高朋满座,觥筹交错。
靖王爷今日换上了一身更显尊贵的亲王朝服,正满面红光地与几位看起来身份极尊贵的大佬谈笑风生。
林轩一眼扫过去,就认出了其中几位——房玄龄、杜如晦。
还有一位面容刚毅,不苟言笑,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愣劲儿……
“我靠,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千古第一喷子……不对,是千古第一谏臣魏征吗?”
““我的妈耶,这……这都是历史书上的人物啊!”
林轩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靖王爷眼尖,看到了林轩,立刻笑着冲他招了招手:“林先生,来来来,到本王这边来。”
林轩赶紧上前行礼:“草民林轩,恭祝王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哈哈哈,好,林先生有心了!”
靖王爷显得很是高兴,亲自拉着他,为他介绍道,“玄龄,克明,玄成,我来为你们介绍,这位便是我跟你们提过多次的林轩林先生,那本奇书《诛仙》,便是出自他之口。”
房玄龄和杜如晦都颇为和善地冲林轩点了点头,眼中带着几分好奇。
唯独那魏征,只是上下打量了林轩一眼,眼神中古井无波,淡淡地嗯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果然跟传说中一样,是个高冷的老头。”
林轩心里嘀咕。
就在这时,一个有些阴阳怪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哦,这位就是那位靠着些神神叨叨的故事,引得满城百姓追捧的林先生?”
林轩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华服,面容白净,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子傲慢的年轻公子,正端着酒杯,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这位是……?”
林轩问道。
靖王爷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介绍道:“这位是中书侍郎崔大人家的公子,崔颖。”
“原来是崔公子,失敬失敬。”
林轩拱了拱手。
那崔颖却是不依不饶,轻哼一声道:“林先生客气了,只是,今日乃王爷寿宴,在座的不是国之栋梁,便是文坛大家。”
“我等在此吟诗作对,探讨经义,林先生一个说书的,怕是插不上话吧?”
这话一出,大厅里的气氛顿时有些微妙起来。
不少人都将目光投向了林轩,有看好戏的,有同情的,也有不屑的。
很显然,这位崔公子,是瞧不上他这个说书先生的出身,想当众给他个下马威啊。
靖王爷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这崔颖当着他的面,如此折辱他看重的人,简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林轩心里也是一阵冷笑。
“我靠,哥们走到哪儿都能遇到这种没脑子的二代傻缺吗,经典打脸剧情这就送上门来了?”
他正准备开口反唇相讥,靖王爷却先一步开口了,他朗声笑道:
“哈哈哈,崔公子此言差矣,林先生虽以说书闻名,但其胸中所学,未必就在我等之下,正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嘛!”
“这样吧,”
靖王爷眼珠一转,“今日乃本王寿辰,光喝酒吃肉也无趣,不如,我等便以酒与月为题,各自赋诗一首,为本王贺寿助兴,如何?”
“王爷此议甚好!”
众人纷纷附和。
这本就是古代宴会的传统项目。
崔颖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得意的笑容,挑衅地看了林轩一眼:“既然如此,那不如就请这位林先生,先来一首如何,也让我等见识见识,林先生除了会讲故事,还会不会做文章?”
这是打定主马要让林轩出丑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林轩身上。
林轩心中冷笑更甚。
“比作诗,还是唐朝,在唐朝跟一个熟读唐诗三百首(外加宋词元曲N多首)的穿越者比作诗?”
“哥们今天就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
林轩深吸一口气,也不推辞,从容地站起身,端起一杯酒,走到大厅中央。
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抬头望了望窗外的明月,又低头看了看杯中的美酒,脸上露出一抹豪迈不羁的笑容。
那股子从容自信的气度,就先让不少人暗暗点头。
“既然王爷和崔公子有此雅兴,那草民便献丑了。”
他顿了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朗声吟道: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此句一出,整个大厅瞬间一静。
仅仅是开篇这两句,那股子雄浑壮阔、气吞山河的气势,就让在场所有所谓的文坛大家齐齐色变。
房玄龄和杜如晦更是激动地站了起来,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崔颖脸上的得意笑容,也僵在了那里。
林轩却不管他们,自顾自地继续吟诵,声音也越来越高亢,越来越豪迈: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好,好一个天生我材必有用!”
靖王爷激动得一拍大腿,猛地站了起来,满脸涨红。
魏征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也终于露出了动容之色,口中喃喃自语:“千金散尽还复来……好气魄,好胸襟!”
林轩的表演还在继续。
他仿佛已经不是那个说书先生林轩,而是化身为了那位名传千古的诗仙,意气风发,豪情万丈。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与尔同销万古愁!!!”
当最后一句那充满了无尽豪情与悲壮的吟诵落下,整个大厅,已是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首诗给彻底镇住了。
他们仿佛看到了一条从天而降的浩荡黄河,看到了人生的得意与失落。
感受到了那种散尽千金还复来的无上自信,以及那与尔同销万古愁的冲天豪情!
这……这哪里还是诗?
这分明就是一首震古烁今的千古绝唱!
“啪,啪,啪!”
不知过了多久,靖王爷第一个反应过来,用力地鼓起掌来,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
“好,好诗,此等诗篇,当为我大唐第一,不,是千古第一!”
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响彻了整个靖王府。
“神作,当真是神作啊!”
房玄龄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老夫……老夫今日方知,何为仙才。”
杜如晦也是一脸叹服。
就连一向以挑剔著称的魏征,都破天荒地捋着胡子,点头赞道:“字字珠玑,气魄非凡,林小友……当得上大才二字!”
再看那崔颖,此刻早已是面如死灰,站在那里,摇摇欲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那点引以为傲的诗才,跟林轩这首《将进酒》比起来,简直就是萤火与皓月争辉,连提鞋都不配。
他感觉自己的脸,被抽得啪啪作响,火辣辣地疼。
林轩看着满堂震惊的大佬,听着那如潮的赞美,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嘿嘿,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文化瑰宝的降维打击!”
“李白大大,今天,就先借您的诗装个逼了,您老人家在天有灵,可千万别怪罪啊!”
这一夜,林轩的名字,伴随着那一首《将进酒》,彻底响彻了长安城的上流社会。
他不再仅仅是那个会讲新奇故事的说书先生。
他,是能作出千古绝唱的——大才子,林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