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千花还记得秀知院校长给她发来的祝福。
前面大部分的内容,都是在说难以置信自己居然能够担任首相,还有就是为秀知院能在他这一届走出一位首相感到十分的荣幸,还有就是为藤原加油打气,并作为师长给予忠告:
“一定要为了大家的幸福,而努力啊!”
藤原千花慨叹了一下秀知院校长的天真,真是一个永远怀揣理想包含天真的小老头啊,一大把年纪了却还是搞不明白政治斗争的黑暗,注定政治只能是一种肮脏的游戏。
将自己和世界进行一个强有力的联系绑定,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改变世界的进程,是一种太过幼稚且自大的想法。
“无论怎么想,我当选首相之后,就要从此承担起巨大的责任,并为所有事情负责,是一种非常想当然的想法,并且这种想法一定是会招致非常严重的后果的。因此,我只有坚定不移的选择让自己幸福,才是对那些希望我成为首相人的最好回应才对啊!”
这便是藤原首相在自己首相述职时,发表的免责宣言。
即便是刚上任,却已经为自己倒台并万夫所指而做好了万全准备,并提前亡羊补牢。
将归责投射到日本的民主体制上,而非她藤原千花的个人能力上。
这便是藤原千花,那骨子里流淌着的政治家的血脉传承哒!
最先赶赴到首相府来为藤原首相效犬马之劳的学生会幕僚班底,是对网络技术有着前沿认知的石上优。
石上优一并打包过来的,在大学退学后,组建出来的技术班底,为藤原首相实施“微笑积分”的政令,提供了理论支撑。
藤原首相的这个看似天真随性的政策,却在石上优这里得到了完全不一样的解读。
“真是好一招指鹿为马辨忠奸啊!”石上优心里,藤原千花早就是跟某种外星异形差不多一样可怖了。
“通过所谓的微笑积分政令,在开销十分低微的情况下,就简单直接的分辨出内阁中多少大臣是真正支持自己,有多少大臣即便在觉得政令十分不靠谱的情况下,依旧选择实施并执行下去。”
“藤原学姐......不,现在应该是藤原首相,真的是迅速异变成了完全陌生的模样啊。”
石上审查着近期“微笑积分”的兑换情况,在正常需要连续打卡一周才能兑换一袋面食的情况下,并不会出现财政投入过大,而导致的兑换不成的困难。
目前唯一需要小心的,便是防止系统出现某种漏洞,以至于积分可以高效刷取的bug出现。
“呼~”石上优略微瘫在靠椅上,在已经进入首相府工作一周的情况下,他还是觉得如今的生活有些梦幻。
一方面是自己因为这份工作,不经意间成为了家里的大人物,以至于株式会社社长的父亲对自己说话间有几分客气,并且令作为会社继承人培养的大哥身处一些舆论风波,企业中谣传的一些继承会社的继承人人选可以发生变动的话语,确实会是一个十分影响公司职员工作的事情。
不过石上优并不打算试图解释什么,要问原因,因为相信作为继承人培养的大哥比他更优秀,所以完全有能力自己解决好这方面的问题,所以自己完全不用去添乱。
另一方面,石上优觉得非常梦幻的点在于:
“会长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X奴隶的啊!你脖子上绑着的那个项圈,就是你身为四宫家忠犬的象征吗?你真的是戴这个上下班一点都不会觉得羞耻的哇!”
石上优将矛头指向办公室中的另一个活人。
白银御行,从加州赶回日本,为了世界和平的崇高目的,而不惜轻而易举的牺牲掉一些小小的个人尊严。
如今他的装束,是真空西装,脖子上挂着一个红色项圈,并且是可以系绳的那种!
“你说这个呀。”白银御行不以为意的解释起来,“这只是我跟四宫之间的一点小小的情趣而已,为了向四宫证明我对她的忠诚,而用外物体现的爱的表现。”
“顺便一提,你们这个一着急就会喊我会长的习惯,还真是没有变,如今我们都是同事关系,无需用敬辞了。”
“情趣。”石上优联想会长和四宫到底是要做的多过分,才会要用到项圈这种驯服play的专属道具。
“就算是再恩爱,也用不着把这种东西当成项链一样的炫耀吧。”石上对白银不断发射毁灭射线炮。
“这种小事情,就等到下班后再我们俩再聊吧,现在是工作时间。”白银御行整理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项圈,这个项圈已经代替了领带的作用。
“你觉得藤原首相发布这项政令其背后的真实意图,及行为动机是什么。”
“领略首相的想法,有助于我们工作的完成和实施。”
石上不是很习惯职场中的法则,说:“等藤原首相有空,直接去问问她不就行了。”
“如果是在以前学生会的时候,有什么事情当面说出来自然会更好。”白银御行不觉麻烦的将一些不成文的规则,教给职场零经验的石上,就像曾经的石上是他的后辈那般。
“内阁的大臣是日本中最保守的一批人,他们所遵循的理念像是老电影中的那种经典桥段,要是想要与他们稳妥沟通以此完成工作的话,那么就要去主动学习他们的思考模式,石上你看过《七武士》没有?”
“看过啊,又如何呢?”
“感觉由我来向你讲述日本武士道精神会有些奇怪,因为我毕竟在美国加州生活了六年,这种感觉像是鲁思· 本尼迪克在观察日本后写出的那本《菊与刀》一样。言归正传,武士道精神就是传内阁大臣们思考模式的底色,你大可以将荣耀和牺牲这两个特质从中剔除,而单纯的从耻辱这一点上去理解他们,这样会快很多。”
石上扶脸思考:“耻辱,是指他们中有妻子偷情给他们戴绿帽子吗?”
“哈哈,你想哪儿去了。”白银御行表面风轻云淡,实则内心震动,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日本大臣的妻子经常出轨什么的嘛,还是说政治家的私生活难免要遭遇这种事情吗?
仔细想想,自己和四宫这么多年没有相见,只是通过电话沟通。自己刚与四宫见面时,单单是看到四宫那张可爱的脸就已经不惜抛弃一切宁愿当四宫家的狗了,到当狗也只是证明自己真的喜欢四宫喜欢到不惜抛舍掉绝大多数东西的证明,如果四宫和别的男人有染的话,他绝对会吊死在四宫家的大门口的啊!
白银御行在扭头头脑风暴完后,再次恢复平静,心理打定主意回去之后要搞清楚四宫在他没在的日子里的生活是怎样的,其实四宫真的和其他男的有过短暂的交往,白银也觉得自己大可不用像昭和年代的男儿一样极端,毕竟四宫她就是天底下最值得被爱的人女人,仅仅是凭借美貌,也能让人献出一个国家来才是。
“所谓的耻辱,你可以理解为,让女人不得不做男人的事,便是男子汉的屈辱这种东西。”白银御行再次重拾之前的思路,“这其中最好的典型例子,就是日本的极道文化,虽然极道是指组织暴力和犯罪行动的黑帮代称,但这里面也能很好的解释这种耻辱感觉。”
“在战争时期,若是让女人和孩子去战场,那么便是男人的耻辱。若是一个家庭里,不得不需要女人在外打拼才能维持开销,那么那个身为一家之主的男人,毫无疑问就是周遭男人中的最大耻辱。”
“而今的藤原首相是以女性的身份,担任日本最需承担责任的职位,这对所有男性的内阁大臣和参议员们,都是一个提示着他们无能的耻辱。”
“这并不代表他们会由此反对藤原首相所做的一切决议,甚至单纯为了反对而反对。”
“但毫无疑问,了解这份耻辱是他们的之后心情的底色,有助于我们未来工作的进行。”
“就让我们,让这四年的任期,平稳着陆吧,然后我们就可以跟着一并退出了。”
“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即便日后是要成为从政,都至少要先剔除掉这份侥幸的幸进,才能让民众信服。”
白银御行迎着石上那崇拜的目光,心里却是非常的痛苦,他不是对四宫没有信心,他是因为再次见到四宫后,在四宫的惊世容颜面前自惭形愧,那就不是人间该有的女孩,就是从月亮上飞下来的辉夜姬,让这样么美丽的生命钟情自己一人,并只被自己占有,白银御行光是想想就有了很强的自卑感。
而他刚刚诉说的关于作为内阁大臣思想底色中的耻辱,又如何没作用在他的心中。
白银御行与四宫辉夜重逢战斗,一胜,一败。
“真是麻烦你了。”早坂对着浑身酒气的石上说道。
石上搀扶着已然喝醉的白银,两人本来只是准备下班后随便吃点东西的,但是白银却在点第一杯酒精饮料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起来。
石上也没想过白银会喝的那样多,最后问及应该怎么送回去时,白银条件反射的说着四宫,我要见四宫。
于是石上便惊叹于白银前辈和四宫学姐重逢后恋情升温之快,随后便恍然大悟的将人给送到四宫宅院这来了。
石上向四宫家的女仆摆手,说着哪里,并表达歉意,自己应该不让白银前辈喝那么多酒的。
早坂扶着醉醺醺的白银一时之间泛起了难。
按照早坂的理解,四宫大小姐应该立刻与白银生米煮成熟饭,最好十月怀胎生下一个孩子,这样便能倒逼四宫家尽早同意婚礼,而不是像现在,四宫大小姐得和一个又一个家族继承人见面,替家族增进双方的合作往来。
这其中自然有着为四宫大小姐寻觅夫婿的意思,至于白银御行,虽然这样一个年轻的议员是很有潜力,但在当今的首相是藤原千花的情况下,便十分的没有吸引力了。
也就是说,现在的白银御行和辉夜大小姐两人之间,还没有住在一起!
“你们到底什么时候会一起去度蜜月,这样我也能好好放个长假了。”
早坂爱当机立断,选择将白银御行拖进来。
并使用辉夜大小姐的照片和穿过的衣服作为诱饵,让已经失去判断力的白银御行宛如追逐面前胡萝卜的驴一样,被她牵引到正确的位置上。
而此时的辉夜大小姐正在浴室内泡澡,等到大小姐出来后,便正好可以进行对心爱之人的投喂送餐。
“我也是遵循辉夜大小姐您内心深处的渴望行事。”早坂爱守在外门。
“可千万不要发生像高中时那样,漫长的两年试探了啊,毕竟两年之后......我都老了。”
早坂爱透过反射面,看着镜面中自己成熟的职场女性的模样,在日本这样的一张脸已经是快要成为欧巴桑的人了,不要说早就脱离处女身份了,男朋友已经更换了一个加强排的也是大有人在啊。
至于早坂爱自己,她讲一切原因归结于自己随叫随到,二十四小时待命的工作性质上。
“啊会长!”
早坂爱听见辉夜大小姐说出了那个一如往常的昵称,颇有些指导欲望大爆发的吐槽:
“不提生孩子那么遥远的事情,至少赶紧把亲密昵称给想出来吧!”
PS:美国的性别革命与多元包容,让在那生活六年的白银御行颠覆了认知。尽管沉迷学业和挣大钱,并存储了市值上亿美金的加密货币,但无法提现成现金让白银御行离开美国后,依旧是个穷人,本来他可凭借这个作为资本跃入华尔街玩转金融。
而最终白银御行唯一得到,只有那不断粉碎又重建的大家长制的家庭观念,让重新回到辉夜身边的他,不敢对四宫辉夜做出任何未婚夫权力范围内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