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讨论今后的问题之前,我先把自己的名字、年龄、职业、先前住处,还有和艾莉丝的关系、艾莉丝的身分等个人情报,以及莫名其妙来到魔大陆所以想回去的愿望都告知对方。
至于人神的事情则没有提起。我不确定那个神在魔族心中具备何种立场,万一是被视作邪神,有可能会引起多余的怀疑。
「……就是这么回事。」
「嗯。」
洛克斯听完我的话,露出国中生面对难题正在苦恼的表情并陷入思考。
我在等待着洛克斯的答复的时候,一边的艾莉丝突然开始打死了哈欠。
「哈啊~」
「睡吧。」我及时的把我行李里面的毛皮卷给推到了艾莉丝。
「我会负责其他的事情的,你放心就是,这里很安全。」
「这里怎么睡啊?」
「盖着毛皮睡就是,林子里就是这么睡的。」
「那枕头呢?」
「嗯……这倒是个问题。」
艾莉丝是贵族大小姐,想必是一直在柔软的大床上去睡觉的,向我这样一直在森林的树杈上睡觉才是少数。
对于这样,我就把剩下的一卷动物毛皮丢了出来。「枕着这个就是。」
「行吧。」艾莉丝抓过了毛皮,她没有什么推脱,只是把毛皮盖在了身上,随后闭上眼睛没几秒,呼吸就舒缓了下来,看样子是已经睡沉了。
看来不管是精力多旺盛的小孩,在这几天的连续的旅程也把她折腾的不轻。
「那么,你们要怎么回去呢?」
「我之前就是冒险者,在路上我会负责赚钱。」
「你可以去城市里吗?要知道,瑞杰路德去城市里可是每次都会被大量的冒险者追杀他的。」
「我有自己的办法。」
「那就没有问题了。」
这个话题结束了,但是刚刚洛克斯的话却让我不断思考。
「你刚刚说,瑞杰路德每次都被大量的冒险者追杀是怎么回事?」
「就是字面意思,而且,大概一百年前,瑞杰路德被一支冒险者组成的讨伐队追杀。」
听到这里,我才认识到一个我之前没有清楚认知的事实:在这个世界,对斯佩鲁德的偏见和针对远比我想象的要严重。
之前,我真正暴露身份的人也只有那么几个, 然而瑞杰路德是年龄超过五百多岁的战士,接触的人,遭遇的针对远超我的想象。
我没法想象,在如此的情况下,瑞杰路德是怎么保持对于这个世界,对于孩子的友善的。
不过瑞杰路德,用这么强硬的手法能达成你的目的吗?」
「唔……」
瑞杰路德皱起眉头。原来这男子似乎有什么目的。
对于那个所谓的目的,我也大概能猜得到。
「你真的以为,凭一己之力,就能做得到改变世间对斯佩鲁德族的偏见吗?」
我能直接得出结论:做不到的。
瑞杰路德很明显不是什么能做得到能够搞明白其他人心思的人,他只会用最粗暴的手段去帮助别人,然而很明显,大多数人不会领他的情。
很明显,当初做了让整个斯佩鲁德族接受拉普拉斯的恶魔之枪的决定的他,现在为了用全力为自己过去犯下的错误去弥补。
然而,这个世界是不可能这么轻松地让一两个人去轻松的改变的。
我甩了甩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甩在脑后,独自走到了角落里直接靠在作为墙壁的龟壳上蜷起身子沉沉睡去。
…………………………
第二天,太阳开始照亮大地,在清晨的阳光透过龟壳上的洞照在我身上的第一刻,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我拍了拍艾莉丝的脸,叫醒了她。
「嘿,艾莉丝,醒醒,醒醒,我们该赶路了。」
「嗯……」
我看她要再赖床一会儿,就先丢下了她没管,只是把她踢开的毛皮重新盖在了他的身上。
我掀开了门帘,随后沿着村里的土路走到了村庄的大门口。
我在门口的一边找到了洛因。
「这两天怎么就看到你一个米格鲁迪亚族?」
「男人都外出打猎了,我在这里等着他们回来。」
说起来,昨天即使到了晚上,男性成员们也没有回来。说不定洛因整晚都站在这里,就像是RPG游戏里会出现的看门警卫。仿佛在表示这是不管早上白天还是夜晚,都只要一直站着就好的简单工作。
「我们马上要离开了。」
「嗯,一路平……」
我在那个「安」字出来之前的一瞬间就看到了远方的那只朝着村庄而来的巨大的蜥蜴。
「敲响警报!敲响警报!巨大蜥蜴袭来!」
巨大的蜥蜴爬的相当的快,只是几个呼吸的间隙,巨大的蜥蜴的三角脸直接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洛因作为村庄的护卫,那些手里用木头制成的简易长矛,颤抖着将矛尖对准了朝他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型蜥蜴。
很明显,他是完全不抱自己能够活下去的希望,这是当然,洛因这样的初中生体型的还不够这种体型的蜥蜴塞牙缝的。
于是,我直接跳在了空中,随后在空中开始自由落体,举起了手中的长枪,直接刺进了蜥蜴的眉心,随后我用手腕的全部力量将戳进蜥蜴头部的三叉枪的部分开始猛烈旋转,直接碾碎了蜥蜴的大脑。
从头盖骨里面喷射而出的白花花的脑浆和脑子和头骨的碎片……总之就是一堆不可名状之物喷射在我的身上。
过了一段时间,我洗净了沾了我一身的浆糊,随后换上了我包里最后一套换洗的瑞杰路德的具有相当民族特色的斯佩鲁德族的衣服。
被吓了个半死的洛因也才刚洗干净了一身的蜥蜴口水,坐在了我的旁边,随后,他开始像个遇上重大中年危机的中年人情绪失控后一样开始向我讲他的人生。
「我有一个女儿……」
真的假的……米格鲁迪亚族的年龄真是让人搞不清。
「我的女儿……她叫洛琪希,她是个特别的女孩……她……不会念话,没法和我们用正常的米格鲁迪亚族的方式和村庄里的大家交流。」
听到了这里,我停下了揉搓自己衣服的动作,认真思考起了洛因说的话。
「她在这里的生活……一定很不容易吧。」
「嗯,是的。」洛因颤抖着蹲在了一边,「洛琪希他,一直没办法理解大家的意思,在村子里一直过的很艰难。」
我能理解这种感受,作为同样被周围的世界厌恶的我很同情这种被世界孤立的困境。
「她现在在哪?」
听到这个问题,洛因瞬间沉默了。足足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她…… 太很小的时候就离开这里了,我们也没有她的消息了。她在哪里,在干什么,我和她的妈妈都不知道。」
听到这里,我也蹲坐在了洛因的旁边,随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放心吧,我在旅途中会顺带帮你寻找你女儿的消息的。」
听到这里,洛因感激地看向了我。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