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感觉天天练习古典人都要变傻掉，但事实上，回过头来，古典也不那么无聊。”
“练习其实挺有趣的，而且钢琴要是一天不练习就会退步。”
“这倒是。”
离开录音棚，回到车站的自动检票口，两个钢琴手这样对话着。
因为没什么想去的地方她们便准备原路返回。
“提起钢琴，睦也会去出现在观众席？”穿过检票口，等待电车的途中祥子问道。
“大概……”睦只是盯着铁轨若有所思的回应。
“那到时候你支持谁？”
“支持？”
“最终的参赛选手有十来位左右？你想要支持谁。”因为睦始终不怎么说话，所以祥子找机会问道。
然而最终的人选其实也只有两位，提到这个，睦就沉默不语。
左右分别看了一眼之后，双目中满盈着复杂的光线，脸色有些失神。
“既然是比赛，自然是得听了之后才能决定的吧？”由奈补充道。
“好像是这样的。”
“比起这个，睦买的票是在前排的吧？”
比赛的实地她们已经探查过了，虽然设备很完善，但是能够在近景听到的钢琴是和后排完全不同的音色，所以由奈看了眼睦说道。
“没注意。”被追问打破思绪，睦如实道。
“这个不用担心……”至于这个话题祥子就不是很关心了，“那么大的音乐厅，能不能坐满一半都是问题。”
“有那么人少嘛？”
虽然只是场普通的钢琴比赛，但看样子主办方的投入还是相当认真的。
“又不是为了卖票才举办的比赛，估计会赶到会场的都会是些相关的人士吧，是不是本身想看钢琴弹奏的都还不一定。”
祥子浅浅的叹了口气，才继续道：
“总而言之，除了东京的一些音乐世家和家族，再之外就没什么影响力了。”
“是吗？”
“是这样的，反正不需要担心座次的问题。”
“那就行。但无论观众怎么想，最终的名次都要看评委的心情。”
对于这次比赛不是很了解，由奈懒得问自家父亲，对此她也不是很在意。
但是世界上各类钢琴比赛繁杂且多，规则更是大相径庭，哪怕是肖赛也有很多人不认可其含金量。
“评委是相对最为客观的存在了吧？”
“但我觉得‘客观’这个词只不过是一个说法而已，评委其实也是人，要给那么多人依次排序可是累的，或者说是曲子听多了麻木了，选择系统性的打分吧。”
“你这个说法很失礼啊。”
“虽然不礼貌，但根据我的观察，钢琴比赛选择难度高的曲子，往往得分会更高。毕竟这就是一个加分理由。”
“我觉得完全是幸存者偏差，因为只有水平高的乐手才会自信选择高难度曲子。”
“哎，这倒也是，不过评委和观众究竟是谁更考量音乐性那还真不好说……可能只有肖赛那种世界级比赛才会真正的考虑起音乐性这个概念。”
“你好像很讨厌评委的样子。”
“没有，但回想起我以前的一些比赛，有几场感觉不应该是我胜出的。”
“那不是好事吗？”祥子别过目光，疑惑着道。
而由奈摇了摇头，刚想要回答的时候电车驶过面前，带动的风微微吹起了她轻飘飘的裙摆。
祥子移步向前，回过头示意她和睦跟上。
由奈则是将这些事情放下，褪下琴包抱起，然后跟了上去。
等几人都坐到电车座位上，祥子已经将刚才的话题忘却，谈论起了其他事情。
“就这样回去了吗？没有其他想去的地方了？”
她看了看睦，得来的是对方的摇头。
不过这个话题在她们出了录音棚的路上就聊过了，虽然现在才三四点，但既然都没有想要逛的地方，那就顺理成章的准备返回了。
“怎么又说到了这个。”由奈将吉他包夹在腿间，抓住琴键部位后问道：“难道丰川同学还有想要去的地方吗？”
“没有了，但是……”
祥子拉长一个音后，就将视线置于了窗外，行道树是异国的品种，在车厢的这一面能够看见树木悠长的影子。
“但是？”
“以后是否还会有机会像这样无所事事地结伴出行呢。”祥子像是之前喝饮料那般，一口气说完就看向旁边的两人。
祥子提及了之前没有在意的话题；睦也看了过去，不过没有说什么话。
“那我们可以去山梨县去看看？趁着夏天还未结束。”
“山梨县？来回要好几个小时……”
“我指的是比赛完，那时会有些时间的吧。”
要出具体排名还得等上几日...祥子点点头。
“应该有……那称得上是旅游了吧。”
日本不大，哪怕是几个小时的路途也称得上是遥远了。
所以祥子用着略显感慨的语气说道。
“那就得到更远的地方去才算。”抱着吉他靠在座位，由奈看着对角窗外被阳光染成金色的云朵道。
“也对。嗯…去山梨嘛，睦觉得那里怎么样。”
“不知道……”睦选择锁紧眉间，她甚至不清楚怎么突然提到了这个地方。
“毕竟睦你没怎么出门过。”祥子考虑着道，但好像自己也差不多。“那到时候去看看吧——”
刚好车厢内又响起广告副歌的熟悉旋律，几人沉默地看向高处屏幕间的广告。
奇特的感觉停留在周围，等待广告切换到了能量饮料，她们才将视线放下。
祥子伸了个懒腰，斜阳稍微能够照射到她的手臂，不一会电车就缓慢停了下来。
“到站了啊……”丰川家的方向需要换乘电车，所以她没有犹豫的站了起来。“改日再见！等忙完了下次就去其他地方。”
她招了招手，分别与两人告别之后就下了车，穿过人影踩过人行横道，电车不一会就重新启动。
尚早的车厢内人口不是很多，多数是一些同龄人。
相比于晚间电车的沉默，这时的窃窃私语声就显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