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
韶柯平原上,“麦哲伦”号科研船临时营地,几十门崭新出厂的自行火炮在中央计算机的调控下连绵不绝的开火,各自动哨塔与地雷群组建起了回形防御线,天上的各式无人机正在低空中定点针对着每一只头兽发动精确袭击,整个“麦哲伦”号科研船的周围就此成为有一处战争之所。
“让无人机再出动一次,重点是在121、241、101区域部署地雷。”
“把A1小队调回来,计算中心预测兽群会在12分21秒后在113阵地发动溢出进攻。”
“矿区情况怎么样?2号线通了没?生产区的原材料断了。”
“报告!2号线紧急修复完毕。我运输线畅通无阻。”
“芯片、钢材、能源……我们的储备以目前强度最多还可以坚持3天。”
“新数据已导入,正在重新计算……”
“麦哲伦”号科研舰指挥中心。指令声与电子声交织着,无数的信息在此汇聚、整理、分析,然后再化作一道道命令落实下去。这里的每个人都在几天高强度的工作下显的“仙气”十足,但却没有一个人要歇息片刻,因为在前线奋勇作战,在后方拼命生产的同志们未曾一刻休息,他们有何资格去享受特权?!
“这些阿托利兽是疯了吗??怎么整个星球的都跑了过来。”在船上一处临时启用的指挥室,路易斯上尉身穿地球联合国军服,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上的全球动态,在放置在宇宙的探针下,整个半人马座阿尔法Ⅲ星的情况都一览无云,放在战争年代,这份数据足以抵得上三个合成旅,但她却并没有任何称得上满足的心情。
原因无他,根据探针的侦查,整个星球的阿托利兽都疯了一般的冲向营地,不仅如此,连带着他们的捕食者都被裹挟到这里,少说都有几亿头生物,先不说他们在少量前线工厂的支持下能否消灭这些兽群,就算他们最终消灭了兽群,那么整颗星球的生物链也要遭到毁灭性打击。
所以唯一的办法并不是抵抗到底,而是趁着飞船修好的现在撤往太空。目前所有的计划都在围绕这这一战略进行,只要所有船员全都集合完毕,那么“麦哲伦”号科研船即刻便会升空。可问题就在这,去往北部山脉探索的队员还剩下六人,其余人都已经归队,只是精神状况十分不好。
马宏奎揉了揉太阳穴,几天下来积攒的疲惫让他头疼,他皱着眉对着旁边的人问道:“北部山脉的交通线还没有打开吗?”
“陆上交通线已经被完全切断,保卫科的同志们正在尝试打通空中航线。”
“好,仔细盯住北部山脉,只要一发生什么状况,就立刻通知我。”
“报告!”某特殊通信频道传来,“探索科一级调查员罗伊斯•葛容已被救出,OVER。”
“救出?”马宏奎眉头一皱。
“是的,当我们发现的时候,他与之前的探索队队员如同一辙,精神状态极度不稳定,我们刚给他打了镇静剂,现在葛容同志已经安稳了下来,正在返回的途中,OVER。”
“要小心。”
“收到,OVER。”
结束了与前线搜救人员的通信,马宏奎深深地叹了口气。现在是6月11日,早在15天前,这颗名叫半人马座阿尔法的恒星像是某个娇蛮的大小姐一样,突如其来的发脾气,一场巨大的太阳风暴席卷了整个恒星系,让部署在太空的大部分探针都发生了故障,如果不是借用ⅲ星的引力把少部分探针拽到轨道上成了卫星,还可以临时维修着使用,那么他们甚至连这点数据都没有。
更糟糕的是他们的通信被这异常波动的太阳风暴所干扰,几乎与地球失去了联系。这不是正常的现象,恒星活动事有一定的周期的,但科研船上的观测设备显示,半人马座阿尔法星的活跃程度已经远远超过历史上的任何时期,船上的天文学家甚至说,如果搞清楚这个问题,或者找出符合图像的数学模型,那么拿下一个诺贝尔奖或者菲尔兹奖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焦头烂额,焦头烂额。这种孤立无援的地步让马宏奎有想起了曾经在大西北打游击的时光。
还好。马宏奎吐出闷了很久的浊气,在他们出发前就已经有了相关预案,只要双方失联超过15天,那么地球联合国太空军就会前往这里进一步探明情况。马宏奎低头看了看目前对半人马座阿尔法星的观测数据,根据相关研究员的分析,新服役的军舰可以轻松应对太阳风暴,这让他感到了一丝宽慰。
希望别再出现什么意外状况了。马宏奎内心想着,这几天已经让他非常的憔悴。
是事与愿违,正当他准备短暂的休息的时候,忽然通信频道传来了声音:“报告!所有的阿托利兽都停止了进攻,全都爬了下去,像是在……”对方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种奇异的情况,于是停顿了好几秒钟。
“像是在朝拜。”路易斯上尉接过了话茬。她调出了画面,只见所有的阿托利兽不约而同的停止动作,全都匍匐于地,将头深深地叩在地面,任凭炮火落在它们的头上也无动于衷。
“他们在朝拜谁?”马宏奎不由得身上出了一股冷汗。人类恐惧的永远是未知,面对这诡异的一幕,所有人都是同样的精神紧绷,整个临时集体发起了最高警戒令。
很快,他们就知道那些阿托利兽在朝拜什么了。
后来马宏奎在自己的自传中是这样写道:“很出人意外,那些现在被人们认为最温顺的生物阿托利兽也会有这么疯狂的一幕。除了朝拜外,它们对一切都不管不顾,哪怕是死亡。
当然,这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们立刻就发动了针对性袭击,因为搞清真相很重要,削减防线压线也很重要。但就在一切即将步入正轨的时候,紫色的太阳降临了。”
“我的老天呀……”在指挥中心的屏幕上,一颗紫色的太阳取代了原先半人马座阿尔法星的位置,代替着它照耀整个恒星系。
“快查!把情况都查清楚!”马宏奎的郑重的声音一下子点醒了众人,凭着早已化作肌肉记忆的训练,所有人快速恢复到各个岗位上严阵以待。
“报告!观测中心传来最新结构,目前恒星一切正常,相关数据已上传至数据库。”
“一切正常?!太阳都变成了紫色?”尽管这个结论多么令人难以置信,但事实就是如此,数学是不会骗人的,马宏奎必须接受这个结果。
现在必须搞明白这颗新太阳会给现实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只希望接下来还不会更遭,不然他的心脏可就受不住了。
“不好!”
“快看!”
“报告!阿托利兽开始行动起来了,它们……它们更加的悍不畏死了!”
只见画面中的阿托利兽终于发动了进攻。如果说先前的阿托利兽还会因为野兽的趋利避害的本能有过退却,那么现在的它们已经完全无所顾忌,把自己的生命置之于外,只有不断发动一波又一波的死亡冲锋。
心绞痛,。马宏奎真怀疑自己的大脑是不是开过光,怎么想什么就来什么。
太令人难受了。
……
这不是梦。
很多小说的主角在昏迷后的苏醒总是一个新的故事的开端。有的是几个美少女围着团团转,名为青春恋爱修罗场的故事即将展开;有的是几个粗膀大汉绑绷带,名为热血友情兄弟义的剧情即将来临。实在不济也是一句陌生天花板的万能开场白,简简单单做一个过渡。
可他柳秦海呢?是被小石子给硌醒的。当他睁开眼的时候,就感到后背疼得慌,艰难地适应了光线非常不均匀的环境,用双手撑起沉重的身体,先勉强起身来。
他倒在一块空地上,四周都是灰黑色的岩壁,很明显他是在一个洞穴里。坚硬的岩壁直触及他的内心,使他的头隐隐有些作疼,这回探索身体上的磨难还在其次,主要是接触了灵能。灵能这东西动不动就让人脑壳生疼,这让柳秦海这个普通人几乎要神经衰弱起来。
探索!
柳秦海猛得一惊,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赶忙挣扎着起身。战神阿杜比突如其来的复苏让局势彻底的滑向不可预知的方向。他还记得战神的伟力是多么令人绝望,哪怕是强如洛辞兰与阿芙洛狄忒的灵能使都抵不过祂三招,先是洛辞兰被一个响指秒杀,然后接着就把阿芙洛狄忒制服住。最后的危机关头,阿芙洛狄忒使用一个特殊的灵能术式,让战神都为之动容,而后来一场巨大的冲击破过后,柳秦海再次有意识来便是现在。
周围都是他的队友,全都安安静静狼狈地躺着,柳秦海振作起来,想要尝试着查看他们的情况,可忽然间他听到了较为急促的脚步声,不止是一个人的,隐隐约约透露出几道人影。
“找到柳科长他们了!”为首的一人兴奋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