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怀雅的警车是自己的私家车安装了警用电台以及警灯后改造而来。
林远这个两世为人的家伙,也是第一次坐上这种好车。
同坐后座的德克萨斯抱胸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反倒是坐在驾驶位开车的车主诗怀雅有些尴尬。
德克萨斯和她算得上老熟人,毕竟企鹅物流这个团体基本上和警队的人都快打成一片了,而林远也是和她有过接触的人。
按理来说车里不该如此沉默,但是奈何诗怀雅和林远刚认识就发生了那样的乌龙。
据星熊所说,她找星熊打电话寻求安慰的时候,林远好像也正好在旁边听到了全部内容。
一个人在同一个面前社死两次是一种什么体验,诗怀雅可以说是再也不想回忆了。
虽然她清楚对方并没有做错什么事情,一切不过都是因为自己的冒失还有糊涂产生的误会,但她还是有些羞于去面对林远。
之前在警局遇到对方,诗怀雅总会假装有事,无视对方后快速逃离现场。
但今天的事情又让诗怀雅和林远有了不可避免的交际,加上诗怀雅对于刚刚厂房发生的事情也好奇的紧,所以又想要询问林远些具体细节。
纠结于到底要不要开口诗怀雅,就这样一次又一次通过车内后视镜看向镜子里的林远,嘴唇张合几次还是没能把话问出口。
“额,诗警官你想说什么之说就好,我觉得德克萨斯小姐不是那种多嘴的人。”
林远的话让诗怀雅下意识就开口反驳道:“我不姓诗!叫我诗怀雅或者诗怀雅警官!”
“好的诗警官,没问题诗警官。”
“你!”
被林远打了个岔,短短两句话的功夫,诗怀雅原本那点开口的顾虑便全都没了。
回过神的她没在纠结对方称呼上的错误,而是问了自己心里的那份疑惑:
“我听星熊讲过你很强,但是你到底是怎么做到一个人把那么多人解决的?是德克萨斯在旁边协助你了吗?”
一直沉默的德克萨斯突然在这之后开口,却不是在回答诗怀雅,而是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警队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自己的问题没有得到解答,她也没有太着急,耐着性子解释着:“这要看仅剩的那个活口能供出多少情报,如果对我们揪出相关人员帮助重大,那林远此行就是大功一件。
虽然林远在这次行动上略有些偏激,但是肯定算得上功远大于过,嘉奖是少不了了。
而如果仅剩的那个家伙什么都没能供出来……这事就可大可小。
没人深究,那就能按小了算,他这一趟就是热心市民的见义勇为,不过是有些防卫过度,星熊和我会自掏腰包给予一些‘安慰奖’。
有人挑刺,那就得按大了算,这就是无组织无纪律行为,林远的临时工身份会被取消,而且不再会被近卫局录用。”
德克萨斯嘴角上扬,心里有了答案。
“我并没有人参与到这次行动,全部歹徒都是林远一人制服的。”
“你说什么?”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得到肯定答案的诗怀雅还是吃了一惊。
德克萨斯没有重复自己的话,诗怀雅便只能把目光落会到林远身上。
“那天……算了。林远,来当我的下线怎么样?”
“哈?”
“我说,来给我干活怎么样?我知道你缺钱,工资方面我按照近卫局正式员工的双倍待遇给你开,如何?”
“???”
林远听的出诗怀雅本来想要询问那晚闹出误会的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转变话头,变成了对自己抛出橄榄枝。
刚刚不还在讨论案件吗?大小姐,你这个话题跨度有些大啊。
诗怀雅自然不晓得林远内心在吐槽着自己,见他没有说话只当对方在考虑,于是进一步加大筹码:“五倍,而且这只是基础工资。加班费出差费我会额外给你补贴。”
这位近卫局高级警司,自然不至于是因为对林远一见钟情所以一掷千金,她是看上了这个男人的实力。
这段日子,虽然她有意躲着林远在走,但是关于林远在贫民区的事迹却是不可避免地飘进了诗怀雅的耳朵。
尽管诗怀雅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做到最好,而也最终用行动证明自己现有的一切都是名正言顺,但是近卫局仍旧有一些事情一直以来不能对她这个“商人”放开限制。
那便是贫民区。
就和所有暴力集团最终都要被洗白或者被抛弃一样,为了名正言顺的经商,在熬过开头的那段时期后,隶属于诗怀雅集团的武力就被慢慢分离,最终消失在了暗处。
蛋糕是有限的,诗怀雅集团抢占了高端市场和份额不小的中低端市场,总得给别人一口汤喝。
贫民区就是诗怀雅家族不能被允许抢走的“最后底线”。
诗怀雅作为高级警司,而且是个“壕”无人性的高级警司,“找个下线、发展自己的暗桩”这种事情比之其他人,本应该有着很大的优势。
但是她身处龙门,就得遵守一些龙门的规矩。
就因为这样的荒唐原因,不论诗怀雅怎么使劲,所有她放在贫民区的“自己人”,最后不是消失就是主动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