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纳多沉默的缩在椅子上,脸上映着大荧幕电视机发出的光亮,右手的大拇指因为内心的苦闷被送入牙关间咬着。基连曾经在宅邸中述说的强力的手杖出现了……
“联邦的诸位代表,SIDE-3的同胞们:
今天,我怀着沉重的心情宣布——慕佐共和国将升格为吉翁公国。这不是对地球的背叛,而是对等主义精神的延续,是对先国父精神的缅怀。
十二年来,我们向联邦议会提交了147次自治提案,换来的只有《月球资源征收法案》和舰队演习的炮火声。当联邦的殖民卫星税抽走我们80%的财政收入时,我们仍保持着克制的对话;当戴肯先生死于“突发心脏病”时,我们依然选择用司法程序寻求真相。但今天,我们必须直面一个事实:联邦从未将宇宙移民视为平等的人类。
……”
电视机里传出了自己见过的基连的父亲德金·扎比的话语。那是对于法因娜姐姐告知的说法,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情况——扎比家宣布慕佐共和国改组吉翁公国并强化自我宣称的独立地位。
依照之前在宅邸大门时,法因娜姐姐的表述,扎比家在寻求自身合法合理的对吉翁政治的控制和地位展示。因此,这种大型演说或政治表态是姐姐口中的戴肯先生夫人罗洁露西亚夫人就早已有判断的。法因娜姐姐会来到霍金斯宅邸就是这位夫人的安排。
莱昂纳多判断法因娜姐姐当时即是礼物,筹码,人质,旗帜也是标的。这其中夫人通过让法因娜小姐受制于基连,使基连有利的和养父约翰老爹达成交易。法因娜小姐成了有利于扎比家的存在,其人身安全也就得到了保障。而继金巴·拉尔和戴肯遗孤的离去后,罗洁露西亚夫人侧的重要家属的离去必定将会成一个信号,让大量戴肯派人员离开side3。养父大概即使没有基连强加的婚约也会庇护自己友人的后代吧,这样长期的安全保证就也存在了。
虽然可能这一切举动会让蓝巴老师苦闷,但是整个协议沟通上,罗洁露西亚夫人本人并没出现在月球就让所有获益并达成自己保护后辈的心愿。莱昂纳多想到如此就不得不佩服这位未曾蒙面的老夫人,属实是一位人物了。
只是可惜老夫人已经身体贫弱不能久事,另外也低估了扎比家的野心。
扎比家竟然直接宣布成立吉翁公国,更是甩开了共和国体制对首相的权力束缚,形成了扎比家对吉翁的独裁统治。
大拇指传来更加重的痛苦,莱昂纳多借助生理的苦痛让自己波动的内心更加冷静。吉翁的扎比可能是比原先自己想象中更加危险的存在,至少刚才碰面的黑帮干部之类也没有那么自由的发挥影响力。
当不得不做什么的心中所想与自身无力施为的现实矛盾开始焦灼己身时,莱昂纳多牙关间的力道愈加大了。
前世记忆中有句话,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但是没有记忆,唯有噩梦中才能与亲人隐约会面的情况使得莱昂纳多本能的抓住一切能让自身维系到这个世界上的关系,哪怕是那顶被强加到头顶的沉重帽子。
必须冷静的思考现状,重新安排未来的计划……莱昂纳多不断低声重复,要求自己动起来,先找纸笔,只要文字落下具体分析就好。
首先是目标,长期目标是限制,可能得话打倒“大魔王”基连·扎比,中期的对象是距离更近的詹姆斯领导的对霍金斯阴谋集团,短期则是让自身在霍金斯与对霍金斯集团间逐渐激烈的对抗下生存。这些目的暂时可以综合为一项即让霍金斯存活并发展。
在明确我要做什么后,问题就是我能做什么?
现实是莱昂纳多年幼的身体与重新累积德记忆难以带来足够有利的筹码,那么莱昂纳多的目光只能望向自己手中另两张牌——疑似新人类的身份与前世的记忆。只不过莱昂纳多还是认为自己的特殊性也就是侥幸有了一份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而不会是超出常人的所谓新人类。因此想要实现目标的方法还是得深挖特殊的记忆,尤其是整个系列的名称来源高达那样的ms技术信息。
而在确认能做什么之后,就是如何去做了。
莱昂纳多开启自己房间内的电脑寻找到了之前被辛西娅妹妹作为趣闻提过的新闻。在去年,也就是UC68年的2月莱安特重工业公司发表了应用米诺夫斯基理论的机械人系统。这应该就是本世界的MS的理论和实践先锋之一了。
同时,莱昂纳多想起有听到养父约翰和表哥法厄同间关于基连赠送的那艘标注帕普亚船名的模型的信息。这艘船模如果存在实际对应的舰船的话,那么这艘船将会是应用米诺夫斯基-伊内斯库型核融合炉并搭配热核推进系统的新型军事船只。养父表示这应该就是前年,UC67年,吉恩公国军发布以热核火箭引擎与MEGA粒子炮的装备为前提的新型战舰的建造计划命令的部分成果。
顺便一提,那艘船模已经由法厄同哥哥转赠给了联邦宇宙军司令约拿.易普拉辛.雷比尔将军的临时特派代表金·科里尼上校参谋官了。此时的雷比尔将军虽然还是少将军衔,但养父约翰的口中联邦议会已经有流言以确定的口吻说明年将军就会晋身中将。
如果莱昂纳多要把自己关于未来技术走向的判断落到实处还是需要借助霍金斯家族的力量,而且目前在这栋宅邸大会客厅的客人们也是一大影响。
想到如此,莱昂纳多便想偷偷摸过去了解一下这个冯·布朗或者直言其代表的月球都市群对于吉翁独立的态度。
于是,小小的少年旋开门把手,就那么蹑手蹑脚的往楼下踮去。少年趴到窗户那,发现一部分客人因为德金与基连的接连发言而开始离开主宅。
是的,在德金进行进行吉翁公国成立的演讲后,基连也登台发起演讲。而基连在之前的暗杀事件中可是在冯·布朗好一阵搅风搅雨,狠狠得罪不少月球的联邦铁杆和倾向者。
听说那段时间月球好些金融机构的业务暴增,就是这些被坑的人在需求更多的资金紧急面对风险。而今天莱昂纳多可以肯定这是确实的事情了。之前一些态度激烈的大人物或是他们出名的代理人与候选都不在列,大概是破产或迁移了吧……
目前带头离开的就是刚才态度冷漠,并没有在车上露脸的冯·布朗现市长康拉德·冯·赫胥黎。莱昂纳多还记得养父约翰对这位先生的评价为被厄律西克通附身的图卢兹鹅。那天,约翰老爹当晚就招待了基连一份名为Mousse de Foie Gras的餐前甜点。这道意为鹅肝慕斯的主食材自然就是取自一只已经被填鸭育成完的图卢兹鹅。
莱昂纳多一开始也并没有能察觉约翰老爹对于这位贵族市长的隐晦轻蔑。即使康拉德市长在冯·布朗市政商两界都有着不小影响力的,当地也有着以冯·布朗干船坞集团(Van Braun Droogdok Groep)为首受他控制的大型产业集团。
但是当晚餐时,基连和约翰老爹会默契会心的品尝鹅肝慕斯的甜点并遥想致酒。想起餐前基连曾漫不经心的说出为了拉拢康拉德市长而对冯·布朗干船坞下了巨额订单,莱昂纳多逐渐有种非常不妙的猜测;这份订单甚至承接订单的冯·布朗干船坞集团和康拉德家都是基连为真正合作者提供的小小考验和餐前甜点。
那个男人有着更危险更庞大以及更暴利的谋划。越是深刻感受基连的威胁,莱昂纳多的心情越是沉重,心脏将混有必须要做什么的紧迫感混同血液泵向全身。
只是现今的状况下,康拉德这个权势在手的现任市长,却是十足的蠢物。在基连返回side3前,这人为了利益向基连卑躬屈膝,甚至毫不在意其他本地企业的态度拉下脸面亲自截下巨额订单。而基连一走,这蠢物就为了稳固本地权力,立刻转而拥抱斯密斯议员一派,用自己完美的验证了基连和约翰老爹的预判。
虽然另一份记忆中有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话语,但是可惜现实从没那么简单。这句话的前提“朋友”间并不是已经敌对的情况。莱昂纳多甚至没有准备利用自己的直感去为这位月球都市名义上的政治巅峰侧描一张画像。
相对而言,在别墅门口路面的那位以斯拉·本-锡安·卡茨,莱昂纳多却对他更有警戒。这位名义上月球本地黑帮白教堂俱乐部的高级干部恐怕才是side4那位议员真正的合作伙伴。
明明应该更加聚焦于基连这样的大敌的,但怎么一理立刻就被联邦内部的权斗绊住手脚了……该死的重力……
咬着手指甲,苦思的莱昂纳多在脑海里想到基连时,也许是因为压力太大,他有了一个唐突的想法——学习基连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