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视角】
思维的原点在混沌的黑暗中开始延伸,划出一条没有尽头的纯白细线。
紧接着,这条细线开始向左右展开,耀眼的光芒从其中泼散下来。
随着细线逐渐展开,那光芒中也出现了某种事物的轮廓——天花板上的照明灯。
“啊?”
少女缓缓睁开眼睛,看见了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她不由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一时之间有些发懵,然后当思维彻底清晰时,一句灵魂发问不由脱口而出:
“我是谁?
在疑问提出后,少女又脸上又呆了一阵,才慢慢明白了现状。
她有些迟疑地对着头上的天板,又像是对自己一样开口说道:
“我…好像失忆了?”
话语间,少女已经撑着手在冰冷的地板上站起身来,然后,她转着脑袋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房间,摆放着几十张课桌,房间最前方摆着一面讲台桌,讲台桌后是一块黑板,而以少女为准的身后则并排排列着储物柜,很明显这里是一间教室。
“所以…我是一名学生?”
【不,还不能妄下定论】
这时,少女忽然听到了一道声音,这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让她感觉到无比熟悉。
少女不由对着空旷的教室发问:
“是谁?”
少女等待了一阵,可声音没有回应她。
“奇怪…”少女皱着眉头抿起了嘴,“难道我听错了?”
【现在首先要做的是了解自己的身份】
突兀响起的声音,再次证明了它的存在。
“…你到底是?”
少女再次发问,声音也依旧没有回应。
“…”
半响后,在少女的沉默中,神秘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还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也许先可以看下自己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
在这句话结束后,声音就陷入了沉寂。
“喂,回答我啊!”
苏醒后,发现自己失去记忆的少女急迫地问道。
“…”
可这一次任由她怎么发问,怎么沉默,声音都不再回应。
片刻后,明白再怎么问都没有用的少女,决定先行动起来,按照这个声音说的做。
不知为何,她心中升不起一点对这声音的怀疑,如生物不会质疑自己的本能一样。
少女微微低下头,纤细的手指在身上轻轻摸索,她穿着的白色水手服贴身利落,没有口袋能藏东西。
顺着腰线往下,她的指尖探进黑色短裙侧边的口袋里,摸索间触到一个卡片形状的硬物。
她从口袋里将那东西抽出来,发现是一张学生证。
学生证上写着三个大字:雾见迷。
名字的一旁还有一张少女忧郁的脸,少女如墨般顺滑黛色的及肩长发反而衬得她苍白的肌肤更加惨白。
更令人难以忽视的是少女那如同一潭死水似的黑色眼眸,而在这死水里面藏着某种即使是照片也掩盖不了的情绪。
冷淡,忧郁,目空一切…
少女难以形容这种情绪,只能举出一个个词语来不严谨地表示这种情绪的复杂。
“这是…我吗?”
少女疑惑地转过头,看向窗边的玻璃。
此时,窗外的世界早已沉沦在夜色当中,少女的形象既倒映在玻璃上,也倒映在繁星点点的暗色天幕上。
少女看到了那一张脸,与学生证上的少女一样别无二致的脸。
不过唯有一点不同,她的眼中并不是一潭死水,反而与夜色中的繁星重叠在一起,充满了如婴儿一般对世界的迷茫与好奇。
“我就是雾见迷…”
名为雾见迷的少女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喃喃自语道。
——
在得知了自己的身份之后,雾见迷仍然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抱着头苦苦回忆。
为什么失去记忆、为什么在学校里醒来、家人、恋人、朋友、住址、喜欢的东西,随便什么都好…
可她就是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一点记忆也没有。
【冷静,现在不是惊慌的时候】
这时,声音又出现了。
这让雾见迷感到疑惑,却又是现在唯一能依靠的东西。
“我该怎么做?”
迷茫的雾见迷轻声向声音求助道。
可是,声音没有回应她。
“…”
又等了一会儿,声音还是没有回应她。
雾见迷微微叹了一口气,看来依靠虚无缥缈的声音是行不通的。
“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雾见迷一边说着一边向讲台上走去。
通过学生证上提供的信息,她还是知道了不少东西。
首先自己今年17岁,在这所名叫木之成的高中里就读,是高一的新生。
其次既然自己是学生,那么学校里一定会有记录自己身份信息的文件。
最后,她好像已经找到了。
雾见迷从讲台上拿起一本点名册,点名册上应该写有学生的基本个人信息,例如家庭住址,联系方式之类的。
她打开点名册,视线在一个又一个名字上掠过,除了寻找自己名字的同时,雾见迷也想看看有没有哪个名字能让她想起点什么。
然而很可惜,这些名字看上去都十分陌生,能够引起她反应的却一个也没有。
不过,好在她终于找到了有自己名字的那一页。
姓名:雾见迷
年龄:17性别:女
她视线越过姓名等信息,往下看去,当视线停留在家庭住址这一栏时,诡异的神色出现在她脸上。
家庭住址:荒木神社
纸上黑白分明的四个大字,却看得她摸不着头脑。
“荒木神社?我住在神社里面?”雾见迷自言自语地猜测道,“难道我是神社里面的巫女?”
雾见迷摇了摇头,把奇怪的想法从脑子里赶出去,继续往下看。
接下来是联系方式,不过现在这好像也没什么用。
因为上面只写了雾见迷一个人的联系电话,而且她刚才没有在自己身上找到手机。
雾见迷的视线从这一行跳过,可接下来的内容更让她失望了。
上面一片空白,没有一点关于她家人的信息。
“怎么回事?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写。”
雾见迷不可置信地又翻开了下一页,可映入眼帘的却是另一个人的名字:榊原雾悚。
奇怪的,按理来说,点名册上应该会记录父母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可雾见迷的这一页上却是一片空白。
该不会…我是一个孤儿吧…
不好的念头浮现在脑海中,雾见迷放下点名册,忧虑地捏了捏眉间。
看来只能先去找老师了,希望这么晚了,还有老师在学校里面。
一边想着,雾见迷一边拉开教室的门。
而在门被拉开后的下一瞬间,她没有看见漆黑的走廊,而是看到了一只森森的眼睛。
用眼睛来说不太准确,应该说是兽瞳,如雾见迷脸一般大的兽瞳,一只冰冷的正死死盯着猎物的兽瞳。
见此,雾见迷又轻轻地把门关上
【跑!】
久违的声音响起,但不用它提醒,雾见迷心中早已警铃大作。
下一刻,几乎没过几秒,原本完好无损的教室大门被撞飞开来,在半空中就已扭曲变形地砸碎玻璃窗户,从教室的一端如牢大坐飞机一样从另一端坠机到了外面。
而那庞然大物也就此从门外蜿蜒而入,它一边吐着信子,一边拖着满是鳞片的躯体,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盘曲前行。
毫无疑问这是一条蛇。
只是这蛇却比巨蟒还要庞大,教室原本是大门的地方也容不下它臃肿的身躯,仅剩的门框被撑裂开来,几乎看不出原样。
雾见迷看着这条巨蛇,人类的本能令她的心跳不由加速。
我跑到奥特曼剧场了?
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雾见迷的脑子里居然还是冒出了奇怪的想法。
而当这条巨蛇进入了教室后,它发现了一件事,它足足有一张床大的蛇头在教室里左摇右晃撞翻了不少课桌,但却没有发现一点雾见迷的身影。
刚才的人类去哪了?
巨蛇的扭动着庞大的身躯继续前进,碾碎了黑板前的讲台。
看起来也没有藏在讲台下。
于是,巨蛇沙沙地转过头,将目标转向了后排的储物柜上。
它不急不忙地前进着,它知道猎物是逃不掉的。
随着巨蛇逐渐向储物柜靠近,不仅它逶迤的躯干终于见了底,雾见迷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巨蛇的脑袋离储物柜只有人类的几步之遥时,异变突生。
那一瞬间,雾见迷好像听到了狂风呼啸而过的声音,紧接着又是“嘭”的一声,像是发生了车祸一样。
只见巨蛇不仅没有向前一步,反而竟难以想象地扭动起所有蛇头以下的部分,整个躯干如甩尾一般,在半空呼起狂风,重重地砸在所有储物柜之上。
而就在这一瞬间,像壁虎一样双手双脚并用,立体悬撑贴附在天花板与墙壁交界处的雾见迷猛得松开了手。
她如猫一般轻盈地落在地面,然后毫不犹豫地向身后严重变形的大门外跑去。
“丝!”
同时,当巨蛇将躯干收回,每一个已不能称为储物柜的物体里,却没有一个流淌出人类猩红的血液。
它立马发现了不对劲,巨蛇愤怒地吐着蛇信子,扭着巨大的头颅向后看去,恰好看见了猎物逃跑的瞬间。
“丝!”
巨蛇吐着信子,发出致命的斯斯声,向猎物发起追击。
——
【跑,千万不能回头】
耳边除了巨蛇在长廊内横冲直撞和碎屑飞舞的声音之外,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啊!”
雾见迷拿出了一辈子的力气在学校里的走廊里狂奔,逃离着巨蛇的追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自己失去记忆的事还没搞明白,突然又在学校里遭遇了巨蛇
一个接一个莫名其妙且突如其来的经历让雾见迷的脑子乱成了一团,很是头痛。
但雾见迷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失记的事暂且不提,还好是在学校中醒来,四通八达的长廊和上下的楼梯都给雾见迷逃跑创造了有利的缓冲空间。
即使是这条不正常的巨蛇似乎也有着蛇类Z字形行走的本能,再加上它臃肿得差不多长廊一样大的身体,在长廊里急速追击的时候,总是控制不住身体,有一部分身体会撞到墙面上,减慢了它的速度。
当然更多还是归功于雾见迷每秒10米的非人类速度,难以理解她看起来纤细瘦弱的身体怎么会拥有这样的力量。
不过,这种情况下雾见迷也没机会思考自己为什么能跑这么快了。
【停下,向后跑】
当雾见迷从楼梯上跳下来,准备继续向下时,声音又忽然响起了。
“什么?”
雾见迷愣了一下,脸上有些犹豫。
因为下面就是教学楼的一楼了,她刚才一直有意往这里跑,就是希望能从教学楼里跑出去。
可这时候,那个奇怪的声音竟然要她往二楼里跑。
此刻,两个选择摆在她面前,一是听从声音的指引,二是按照自己的想法。
那么她该怎么选了?
【停下,向后跑】
声音又重复了一遍,这声音依旧让她熟悉且感觉到信任。
这一切思绪与犹豫仅发生在几秒之间,而这几秒已经足够蛇追上了。
【那里可以解决这个麻烦】
随着这句话,她感受到逼近身后的庞然大物,雾见迷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她将身一扭,向迫近而来的巨蛇冲去。
看着冲来的猎物,巨蛇张开了血盆大口,吐着恶臭的猩气,要将雾见迷一口吐下。
在二者交锋之际,雾见迷如蜻蜓点水,垫起脚尖,轻轻一跃,跳过了巨蛇张起的血口,踩在它的脑袋上,随即一个滑铲,从它身上而过,落在二楼的地板上。
而巨蛇却因收不住力,重重地撞在了楼梯的墙面上,发出震耳的声响。
【向右】
刚刚落地,声音又传来新的指示,于是雾见迷便毫不犹豫地向右冲去。
“希望自己没有选错吧。”
雾见迷在心中暗道,刚才的动作就连自己也没有想过能够做到。
至于为什么要听声音的指示,雾见迷也不知道,她只是顺从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做了自己认为正确的事而己。
而且,她也意识到就算从一楼跑出去,也不一定能躲开巨蛇,还不如听这声音说的梭哈一下。
【向左】
【直走】
【就在尽头】
紧接着,声音又给出了几个新的指示,而在这期间,巨蛇也重新追了上来。
雾见迷听着身后巨蛇蜿蜒游走时所发出的声音,脚下的步伐却慢慢变得沉重。
因为那诡异的超人速度,她的体力似乎也被透支了。
【前面就是终点】
雾见迷看向前方,那里有一扇门,看起来像是什么社团的活动室。
望着终点,她咬着牙,彭发出最后一股力气,向着前方冲去。
仿佛察觉到少女的动作,巨蛇沙沙的移动声更加快速密集,引人烦躁。
在教室里的长廊之内,二者的距离正在被不断缩短。
雾见迷发出了沉重的喘气声,步伐竟有一瞬停骤,她好像要撑不下去了。
当巨蛇发现少女的这一破绽时,它便没有一点迟疑地去抓住机会,张开大口,向少女咬去。
巨蛇血口中喷吐着的令人作呕的猩气好像化作狂风,带着要将雾见迷的身体撕扯成数个片断的势头向她袭去。
可当深不见底的血口逼近,阴森森的猩风扑到后背,雾见迷咬牙向前一跃,躲开巨蛇袭来的尖牙,让它扑了个空,但是,这一跃也消耗了她所有的体力。
雾见迷没有惊慌,嘴角反而露出了一丝笑意,因为她借由跳跃的这一动作,抓住了门把手。
她抓越了未来!
【打开它】
声音给出了最后一个指示。
“希望我没有错信你。”
【为什么要质疑你自己,我的半身】
雾见迷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地按下门把手,门向里推去,她也借势向里冲去。
然后,她看到了数十名少女。
这些少女只有十几厘米,而且还保持着各式各样的动作不变。
有长着猫耳故作可爱地学着猫把手举在脸前的猫娘,有抱着吉他的粉毛少女,有白毛红瞳的冷傲女仆,还有某著名华夏二字赛博克苏鲁二游里的游戏人物…
简单来说就是霓虹宅文化的产物:手办。
而在摆放这些手办的展示柜前,正坐着一个瘦削的青年,他正抱着一本封面上有一个乐队少女的漫画书低头阅读阅。
正当雾见迷陷入混乱时,只见青年头也不抬地说:
“怎么这么晚来,路上遇到什么意外了?”
伴随着他翻书的声音,雾见迷一下子惊呆了。
这个人早就在这里等她,而且还预料到她发生了意外。
虽然,后面一墙的手办散发着某种死宅气息,但是这一点也不妨碍青年在雾见迷眼中高深莫测的形象。
抱着这样的想法,雾见迷开口了:
“我好像失去了记忆,而且现在还被一条巨蛇盯上了。”
“啊?”
高深莫测的青年明显愣了一下,他放下书,终于抬起头看向雾见迷。
凌乱的头发下懒洋洋的双眸与她的视线交汇。
雾见迷也看清了青年清秀的脸,与她相比仍旧很是苍白的肌肤上有一个俊俏的鼻梁,左眼下长有一颗泪痣,为青年增添一份气质。
“…你谁啊?”
青年一口便打碎了雾见迷眼中他的形象。
“啊…我…”
雾见迷一下子凌乱起来,不知道怎么继续下去。
“丝!”
当巨蛇的吐信声再次在身后响起,雾见迷背后绷紧,寒意借此爬上脊梁,又化作冷汗流下。
“快跑!”
她对青年吼道,下意识转身面对巨蛇。
雾见迷知道自己的举动毫无意义,但身体的本能还是促使她这么做了。
当雾见迷转过身,神情紧张地看向巨蛇,当她看清身后的景象时,脸上紧张的神情一滞,被浓浓的困惑取代。
眼前是巨蛇熟悉的庞大头颅,它已迫至门前,可却不像刚才撞飞教室大门一样,反而停留在门前,没有下一步行动。
怎么回事?
雾见迷心中浮现疑问,当她望向巨蛇双侧的兽瞳,顿时明白了缘故,她竟然在瞳孔里面看见了人性化的恐惧。
巨蛇在恐惧,害怕着房间里的什么。
“难道说…”
【是那个青年】
雾见迷的想法与声音达成了一致。
“滚。”
身后传来青年冷淡的声音,越过雾见迷纤细的身体,来到巨蛇面前。
仿佛能听懂人言的巨蛇,在声音传来的一瞬间,便扭曲着飞速向后离去。
看着巨蛇在长廊里彻底消失无踪,只空留下一片狼藉,雾见迷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谢…”
她转过身,准备向青年道谢。
“不准动。”
当耳边传来青年对巨蛇一样冷淡的声音时,雾见迷又一次僵在了原地。
“那个…”
雾见迷小心翼翼地咽了咽口水,背对着青年,试图与他交谈。
“咦!”
雾见迷忽然一个机灵,一只冰冷如尸块的手抓住了她的脖子,她纤弱的娇躯一颤一颤,冰冷的触感从脖子后蔓延到全身上下,是青年,他抓住了雾见迷命运的后颈。
青年好像发现了什么,他脸上很是感兴趣地低声道:
当雾见迷缓过神来,她听到身后的青年低声说:
“有意思。”
口中吐出的热气打在她耳边,酥酥麻麻的,像有羽毛轻轻扫过。
青年松开抓着她后颈的手,
“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
雾见迷听话地乖乖照做,她可不敢惹了这尊吓跑巨蛇的活佛。
转过身,青年的白色衬衫映入眼帘,她抬起头才看见青年五官端正的脸。
青年瘦削的身材很修长高大,刚刚他坐着的时候,雾见迷没有看出来。
青年看着她,脸上露出了莫名的笑意:
“我叫榊原雾悚,你的名字是?”
“啊?”
这个名字…好像…
“问你呢。”
“我…我叫雾见迷。”
雾见迷反应过来,连忙说道。
“雾见迷…”榊原雾悚重复了一遍,脸上莫名的笑意更浓了,用雾见迷难以听清的音量喃喃道,“很好的名字。”
“什么?”
“雾见同学,你知道吗?”榊原雾悚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用手指着自己的后颈,反问她,“你知道自己被蛇咬了吗?”
“…啊?”
雾见迷满脸不知所措地看向榊原雾悚。
榊原雾悚什么都没有回答,依旧指着自己的后颈,好像在示意什么。
在这样的情景下,雾见迷茫然着下意识摸上了后颈,然后,她的指尖就在后颈右侧触摸到了,两个正淌着血的血洞。
雾见迷拿回手来,将指尖放在眼前,上前沾上了鲜血。
“什么时候…”
雾见迷看着自己染血的手,一阵恍惚。
榊原雾悚轻轻道:
“你不是说自己失忆了吗?我想这就是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