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声音让阿尔托莉雅愣了一下。
至今为止的人生里,她确信自己没有听到过这样的声音。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
阿尔托莉雅也得以确认了一件事:
那就是一觉醒来的自己,确实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还没等阿尔托莉雅来得及多思考,门外的声音便已经再一次地响起。
“小伊,姐姐要进来咯。”
“诶,等一下!”
刷啦。
木质的大门被一把拉开。
映入到阿尔托莉雅眼中,是一张忧伤的脸颊。
但在与阿尔托莉雅对上视线以后,却又要强撑出一副坚强的样子。
“小伊,已经起来了吗?”
“还是说……根本没有睡呢?”
“……”
阿尔托莉雅抿住了嘴唇。
思索许久以后,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姐姐,觉得我应该是哪种情况呢?”
“我自己,并不是很清楚呢……”
阿尔托莉雅并不知道的是,自己这样的询问已经完全地被藤村大河误会了。
“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的。”
藤村大河抱住了“卫宫伊”。
“无论是刚睡醒,还是没有睡着,都可以的。”
“诶,这个……”
虽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感觉这样似乎可以让对方好受一点,阿尔托莉雅便也没有反抗什么。
就这么在玄关上过了好一会。
整理好自己情绪的藤村大河这才放开了“卫宫伊”。
“不用担心。”
“虽然……切嗣已经死了。”
“但是——”
看着藤村大河那重新焕发出精神的双眼,阿尔托莉雅的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
但问题依旧摆在那里。
我是谁?
我在哪?
我为什么会在这?
这些问题就这么萦绕在了阿尔托莉雅心头,以至于她不得不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个,姐姐……”
“怎么了?”
一听到“卫宫伊”的声音,藤村大河立马便热情了起来。
“你想做什么?!告诉姐姐吧!无论是什么,都可以的!”
“我没什么想做的啦!”
阿尔托莉雅摆着双手。
“我只是想知道——”
“你是谁?”
“啊?”
藤村大河在一瞬间变成了豆豆眼。
“怎么,你不认识姐姐了吗?”
“……”
阿尔托莉雅沉默了。
她没办法反驳这句话,但与此同时也没有任何的理由能够解释清楚这一切。
总不能和眼前的这个人说,自己一觉醒来,就从生活的小村子来到了这个地方了吧?
只是还没等阿尔托莉雅思考出一个答案,藤村大河却已经有了自己的解释。
“看来……切嗣的死,对你来说影响还是太大了。”
“已经开始选择忽视自己的过去了吗?”
“小伊,绝对不可以这样!这样子的话,切嗣一定会很伤心的!”
“决定了!”
藤村大河握住了“卫宫伊”的手。
“就让姐姐来帮你回忆起所有的事情吧!”
阿尔托莉雅松了口气。
虽然过程不太一样,但至少结果是自己想要的。
于是乎——
接下来的十分钟内,阿尔托莉雅就这么成为了藤村大河“回忆疗法”的对象。
卫宫伊,是自己现在的名字。
藤村大河这个称呼,则属于眼前这位温柔的女性。
而她嘴中的“切嗣”,便是“卫宫伊”这个身份的养父,昨天刚刚离开了这个世界。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阿尔托莉雅不由得地露出了迷茫的眼神。
“小伊?”
“小伊!”
藤村大河的呼唤将阿尔托莉雅从现实的冲击中捞了回来。
“诶,怎么了,大河姐姐。”阿尔托莉雅非常聪明地伪装起了自己的称呼。
而这一招确实对藤村大河非常有效。
只见她松了一口气,嘴里还念叨着“太好了”之类的话。
“一定要面对现实啊,小伊!”
藤村大河紧紧地握住阿尔托莉雅的手。
“我已经够面对现实了……”
“什么?”
“没什么。”阿尔托莉雅赶紧住口。
“总感觉你今天怪怪的……”藤村大河有些心疼地说道,“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那,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呢,姐姐可以想办法帮你实现的。”
“……”
阿尔托莉雅思考了一会,轻声说道。
“既然如此,大河姐姐可以和我出去走走吗?”
“我……想散一散心。”
既然暂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至少要弄明白这里附近的情况。
说不定,有什么回去的机会。
不过话说回来……
阿尔托莉雅看着自己的手。
这副身体,总感觉很特别呢。
“没问题,我们走吧!”
少女的思考,在藤村大河的拉扯下,逐渐远去。
另一边,不列颠,某处村庄的伐木场内。
咔嚓!
咔嚓!
抡着斧头的凯一下下地劈砍在树身上。
这是相当耗费体力的活,所以哪怕像他这么健壮的人,也难免一身大汗。
不过比起这个的话……
凯用肩上的布抹了抹自己的额头,看向了远方同样在抡着斧头的“阿托利斯”,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他总感觉自己这位妹妹今天不太对劲。
嗯……
怎么说呢?
以前的阿托利斯,虽然动作语言都有尽力地往男孩子的方面在靠,但一些细节还是会感觉得到是女孩子会有的那种特别。
就比如说凯哥这样的称呼,一下子就能体会出来。
但现在的阿托利斯,完全没有那味了。
就好像……
她本来就是个男孩子一样。
是自己错觉吗?
还是说,阿托利斯也在成长呢?
感觉无论是哪个说法似乎都有一些道理,凯索性放弃了思考。
他直接开口说道:
“阿托利斯,休息一会吧。”
“好。”
眼见着阿托利斯放下了斧头,凯也走了过去。
“怎么样,会很累吗?”
“这可是很辛苦的体力活动啊,要是坚持不住的话,可以不用硬撑的。”
“硬撑?”
“阿托利斯”摇了摇头。
“我没有在硬撑啊。”
“这种事情,对于我来说……”她看向了自己的手。
“简直就和喝水一样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