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雪之下雪乃“盛情相邀”之下，关明和“相亲相爱”的雪之下姐妹来到了雪之下的公寓。
十五楼的高度，在阳台上能轻易一瞰幕张新都心的都市之景。
雪之下这里是三房一厅加厨卫的房子，包括阳台在内约近百平之巨。但推测不出具体大小，所有的房门乃至卫生间都一丝不苟地关好了门，就差没贴上生人勿进的大字，没有机会窥见少女香闺。
客厅显得很空旷，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个大尺寸的电视。在电视前方，客厅居中的位置摆有玻璃茶几和布艺沙发，颇具“独居风”，皆比常见的款式更小一号。
大概就是雪之下平时读书学习的地方了，茶几正中放有几本杂志之类的薄册子，可以想象出少女阅读的画面。
也不知道高岭之花般的美少女在居家读书时会不会抠脚丫。
和关宅一样，这里的摆设十分朴素，没有很多花里胡哨的家具和日用品。就是电视柜里有成排成列放着大量形态不一的熊猫玩偶，乍一看过去，居然给人一种反差萌的感觉。
“啧啧，雪之下，你怎么住得跟旅馆一样？”
雪之下正要进房间换下校服，闻言冷冷回眸。
两人一左一右占据了整个沙发，自家姐姐枕着沙发扶手一脸惬意地躺下，把堪堪两米的沙发占据了七成，裹在白色棉袜里的小脚摇摆着，似乎是在挑逗。
雪之下看着是无名火起，眼中的恼怒更甚。
“哼，彼此彼此。”
这还真没法否认。不过，雪之下养猫之后，关宅的客厅就被大量的猫咪用品点缀了一角，猫爬架啊仓鼠滚筒啊布艺的鱼玩偶什么的，跟孩童的游戏角差不多。
“小雪乃赶紧去换衣服啦，‘时间紧任务重’。”
“哟，神州语有见长啊，很标准。”
姐妹两人分别发出一声开心得意的哼哼和一声冷哼。
……
不多时，关明便带着两个变装大明星出发。幕张新都心的面积不算大，约莫长三宽二公里，要是他一个人行动，骑单车一会就能把新都心窜个遍。
只是考虑到两位女士和时间问题，关明还是叫了个“外包员工”——一位三十五左右年纪的干练妇女开车接送，不用叫车和花时间导航。
她是跑销售的，穿着职业西装套裙，妆容精致。
公司的直系领导外派同她在内的几个职员来干活时，她还不怎么乐意，直到关明的红包塞到手里，他们脸上职业的笑容才带上了几分真诚。
大概是因为有陌生人，雪之下的话少了很多，一直默默地跟在最后面。倒是阳乃，在看过第一家店铺后便一直和关明讨论店铺格局，该如何装潢。
一直都不消停。
到了幕张站之后，频繁地开车停车便不够便利，问了两姐妹，众人便步行向不远处的另一处铺面。
关明虽然和阳乃说过详细的期望，却没告诉过雪之下，既然现在她在身边，便开口道：“客流量虽然是个重要指标，但很多客人都是有目的性的。比如永旺梦乐城。”
永旺梦乐城在神州部分城市也有落户，有永旺自己的百货商品和各种品牌店、娱乐项目，也有被大量客流吸引而来租赁经营的餐饮商户等等。向来是个庞然大物，甚至能够带动周边经济。
只是国情不同，神州的部分永旺梦乐城甚至面临关闭。
“现在是网络时代，所以严格来说，客流量实际没那么重要。我的餐厅有地方让客人吃饭，再有一面可供展览、销售的商品墙就足够了。但地方最好大一些。”
在关明的预想中，这家鳗鱼餐厅除了一个点单窗口外，在侧面还必须有一个购物窗口，往墙上摆放高端的菌子礼盒和廉价的半成品包装鳗鱼等等。
据说霓虹i人众多，最好有足够面向窗外的空间，规划出采光充足的单人小“隔间”，用小屏风隔开长桌，以及正常的大小包间。
至于客流量……幕张就这么点大，交通又便利，客人要真喜欢其味道，会回头的。
似乎是心疼自己的小金库被这么糟践，雪之下喃喃自语：“不可置信……作为老板居然能说出‘客流量不重要’这种话，很难让我看好餐厅的前景。”
她戴着口罩，声音几乎都快听不清。
“雪之下，杂志里的东西都是唬人的，真正能赚钱的方法，别人可不会轻易告诉你。我反过来问你，如果客流量能决定一切，那么我们去看的店为什么需要转手？”
“这……”
少女立即想反驳，一时之间却找不到立足点。
受到都市规划，新都心这一带并非是众多自建小楼紧挨着组成建筑群，而是本身就是高高矮矮样式不一的大楼甚至是大厦。
车站旁因为需要吞吐客流，连接车站口的商业楼一楼铺面宛如“地下街”，有露天台阶或连廊直通二层平面的人行天桥或干脆是巨大平台，二楼才更像常见的“一楼”。
而三楼四楼的外墙上则往往挂着巨大而精致的灯箱广告牌。
复式的建筑结构立体而一目即了。
具体的商业运行方式大概是大楼建成之后再进行招商。因此往往是服装店和服装店结伴，居酒屋和居酒屋挨边。
当然，这并不是明令规范。一堆服装店里出现猪扒饭招牌的情况也不少见。
刚才去看的第一个铺面，是个海滨幕张站南口的牛排店。
这家牛排店所在位置可以说是个小小的饮食城，周边挨着吉野家等著名的平价餐饮品牌连锁店，而另一边的建筑正是营销“折扣经济学”的“奥特莱斯”购物城，其商品是各大名牌服饰的换季商品，有着极高的折扣。
正值下午，而位置又正在车站出口，周边行人络绎不绝，闭点关张的贴纸便显得触目惊心起来。
不过环境倒是挺合关明的心意。铺面在二楼平台上，拥有二、三楼的空间，共约三百余平。竖向长窗的设计使得采光均匀，面向墙体的座位也不会使人压抑。
“你想说‘经营不善’？所以，关键更在于‘经营’。这家店的牛排倒是没有暴雷，不过……之前附近又开了一家平价的牛排连锁店。”
外包员工千鹤适时地附和道：“是的。这家牛排店原本主打高档进口牛排，主要客户是附近的高薪白领。不过随着原先客户群体的老龄化，盈利能力逐年下降。更年轻的白领刚从校园走出，他们经历了新网络时代，对所谓的高档并不热衷。”
顿了顿，女人又说道：“千叶站那边有更适合关先生要求的铺面，但似乎没有考虑那边了呢。”
关明笑道以后再议。因为……选在幕张是阳乃强烈要求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和雪乃住的地方近。
在川崎事件之时，关明就发现雪之下虽然知识面广，但终究是源于各种书籍、杂志，是个程度不低的“象牙塔”学者。
在国内也有类似“网络学者”的贬义说法。
现如今，网络上的东西往往有标题或者评论充当注解，甚至干脆充当“讲师”的博主搭配视频解说，但那些东西未必就一定是真实而正确的答案。
古人都知道纸上得来终觉浅的道理，但学过这句名言之后，却从不觉得网上得到的东西也可能十分浅薄。
借着网络，足不出户便仿佛足够可以了解全世界，但一出门可能连家门口都不认识。说不定就是这个缘故，阳乃才使出激将法把妹妹带出来走一走，看一看“真实”的世界。
见妹妹哑口无言，她也没安慰，对关明嬉笑道：“说好咯，装修设计的工作可归我。”
“嗯。只要你的方案符合我的要求，而且不许搞文青，要亲民化。咱是做平价餐厅，别弄得太高端。一看装修，兜里没个几千万円都不敢进门的那种。而且……要尽快啊。”
“收到！我也有所准备啦，那么你有‘经营’的办法了吗？”
关明笑着扭头看向两姐妹，反问道：“你们该不会以为我在这些天里都在混吃等死吧？如果接下来没有合适的，就选定这个牛排店了。”
没错。
选址之后，便要从准备工作的状态步入正轨！
关明嘴角一扬，意气风发地和千鹤走在前头，阳乃微微缓下脚步，等雪之下走到身边时，揭开口罩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怎么样？‘真正’的善后工作，比起小雪乃去‘天使之梯’使唤人，是不是艰难得多？”
少女的睫毛一坠，澄澈的眸子显出她的难堪。藏在口罩下的嘴唇轻动，发出细微的呢喃。“姐姐……”
“哎，难得的机会，不妨和姐姐比一比？看看谁的设计方案更优秀？”
雪之下的眸子这才生出浓厚的战意，可立刻转成犹豫了，片刻后少女坚定地摇了摇头。
“咦，你不应战？”
“确实是难得的机会，只是他说了时间紧迫吧……这几天，我也有我要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