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处人群的那道身影,德克萨斯算不上熟悉,但也绝对不会认错。
毫无疑问,这就是几十分钟前刚刚见过的林远。
只不过,比起先前嬉皮笑脸、态度温和随意的林远,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令人心悸气息的男人却让德克萨斯都感到了浑身不适。
这个想法,几乎是在场每一个见到林远的人,心中几乎统一的下意识想法。
渐渐将林远包围的众人,顾忌着对方的气势,没有人敢先一步去当出头鸟,都在用很大的声音叫嚣着,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增加己方气势。
而十几个手握武器壮汉的围攻也确实具备不小的威慑力,这也正是德克萨斯没有贸然闯入的原因之一。
而林远则像是丝毫不受外界的影响。
他从几乎散架的摩托车上下来后,根本没有看向周围的敌人,只是自顾自地把右手伸向了自己左腰处,同时朝着厂房的方向开始走去。
“你这家伙!少目中无人了!”
一个脾气极差的光头佬最先没能沉住气,大喊两声后举着手里的钢刀冲着林远的脖颈处径直砍去。
只见得他的身周光影微微扭曲,然后就在其腰间刚好出现了一把能够被握持住的白色长刀。
德克萨斯看的真切:
那刀身以素白为底,刀鞘上淡粉樱花如春日浮梦般蜿蜒其上,刀柄处暗纹隐现,似有灵狐蛰伏。
刀镡一侧,垂着系有小像的缎带,小像上黑白灵狐相依,在夜影里泛着温润柔光,与这出场面,还有它的主人都格格不入。
另一边,光头佬嘶吼着挥刀劈来,刀锋还在半空,林远的动作却已经快他一步结束。
白狐刀身轻颤,樱花纹路在寒光中流转,如利刃划破春景。
刀刃轻轻划过光头佬脸颊,一道血痕浮现,疼痛让他愣在原地。
“垃圾一样的东西,就不要出来祸害别人了,老老实实呆在垃圾桶里才是你们的归宿。” 林远声音冰冷。
白色刀刃每一次切入皮肉,快速翻飞时候反射出厂房旁巨大白炽灯的反光让人看不清具体的轨迹,只能感受到一个“快”字。
就是在这样都带着樱花飘落般的轻盈斩击,却让光头佬痛苦哀嚎,膝盖重重砸地。
一人瞬间被击败,这样的情况在混战中并不算少见。
高手能以一敌多,而第一个上去送菜的往往都会被打的最惨,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可人数的优势很多时候不是能够靠单纯的质量来抹平,大多数情况下最终胜利的仍旧会是人多的一方,而这也是这群壮汉常用的战斗方式。
今天也不知道是这打头阵的光头佬落败的太快,还是对方那鬼魅般刀法太过唬人,本该一拥而上将林远群起攻之的众人,愣是呆在了原地一会。
“不过是花架子!一起上!” 率先回过神的一人举着手里的撬棍咆哮出声,可喉结却不受控地剧烈滚动。
他身后的十余人举着砍刀、铁尺呈扇形包抄,脚步也比先前慢了半拍。
林远这次没有继续言语,那向着厂房移动的脚步仍旧幅度未变,只是腰间的白狐再次出鞘。
刀划出优雅的弧光,刀尖轻点,一人的鼻尖如熟透的果实般轻巧坠落;刀身翻转,另一人的舌头被挑起,在空中划出凄美的抛物线。
鲜血飞溅时,鲜红色血液竟化作点点樱花,落在了幸存者脸上。
有人呆立当场,手中铁尺 “当啷” 坠地,望着那抹绯色怔忡——他分明看到,同伴伤口处盛开着妖异的血樱。
战斗……不,眼前的场景根本不能够将其称之为战斗,这只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每有一个人倒在地上生死不明,林远手中的白狐就多填几分邪意。
“不过是障眼法的技巧!别慌!稳住!”
说这话的人很努力的想要稳住心神鼓舞一下队伍气势,但是他那止不住发颤的声音能起到的效果着实是有限。
林远身后的虚影像是被对方的声音吸引而去,缠绕到了对方周围。
众人赶忙远离那人,惊疑不定。
当虚影重回林远身边,原本站着一个一米八出头壮汉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了一个看上去和皮包骨差不多的人影在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脚步仍未放缓,刀仍未归鞘。
厂房外的野狗吠声渐弱,最终化作呜咽。远处的乌鸦盘旋却不敢靠近,只因这片区域飘满了绯色花雨,每片花瓣都沾着鲜血。
这些守在厂房门口的人也不是什么死士,更不是什么傻子。
几个倒霉蛋的惨状已经帮他们确认了林远的强大与诡异。
没有人想死,所以当看到林远继续逼近厂房,幸存的敌人再也无法承受这种诡异又带着些优雅的氛围,如同受惊的鸟兽,惊叫着四散逃开。
有人刚迈出一步,裤脚便被地上盛开的血樱缠住;有人发现自己的影子化作白狐形态,追上来轻轻咬住了自己身体。
林远头也不回,白狐刀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如蝶翼般斩向逃跑者们。
每个敌人的倒下都伴着樱花飘落,他们的身体飘出漆黑的雾气汇聚于白色的白狐刀身之上。
灵动而极具魅惑的白色雪狐狸全貌在林远背后完全凝实时,厂房外此刻也再没有第二人站立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