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过去。
“我回来了~”吉普莉尔抱着一堆书飞了进来。
“真的是大丰收啊。”在沙发上瘫着的周砚暝立刻起立,“让我看看这里面有什么内容。”
在部落,森精种的书籍十分稀少,基本只有一两本,而且其中还有一本是对他无用的魔法详解,完全没有他最想看的记载森精种日常生活、风俗习惯的书籍。
“嗯?”吉普莉尔抱着书后退一步,向对方伸出了手,“幽灵先生?你忘了什么呢?”
“行吧。”面对吉普莉尔,他妥协道:“那我们开始探讨吧,坐好了。”
“嗯嗯~”吉普莉尔带着微笑坐在床头,认真聆听着。
虽然不能透露自己是异世界的人,但讲述的内容即使被听到也不会引起怀疑,毕竟对方完全不了解人类。
周砚暝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口:
“家庭,你们天翼种是这么看待这个概念的。”
“家庭吗?我在天翼种里面是最小的,但是我不会认为她们会是我的姐姐。”吉普莉尔思考片刻,抒发着自己的想法,“她们更像是我的同事,我们的目标都是帮助老爹弑神,取得【星杯】。
“这样吗,你们之间都这么冷淡?”
“差不多,除了一个烦人的家伙一直以为姐姐自居。”吉普莉尔想到了那位阿兹莉尔,皱起眉头回答道:“她作为第一个被老爹创造的天翼种有缺陷是正常的,但是我可没有义务忍受她。”
“每次完成任务回来,她都要用那种令人作呕的温柔语气问东问西。”她模仿着阿兹莉尔的腔调:“小吉普有没有受伤呀~'需要姐姐帮你检查羽翼吗~”
周砚暝升起一丝兴致,继续追问道:“真是意外,天翼种里居然存在这种…姑且称之为‘温情主义’的个体?”
吉普莉尔面无表情道:“相反,我会认为她是想和我打一架了。”
将关心视作为耻辱吗?纯度太高了,小吉。
“在我的家乡,这是为归途的人洗刷风尘,是对你的关心哦。”
吉普莉尔摇头:“无法理解。”
天翼种之间以序列编号划分等级,关系本质是力量对比而非情感联结。阿兹莉尔作为No.1对No.206吉普莉尔的关心,会被视为对实力差距的否定,等同于暗示吉普莉尔“需要被保护”。
作为【弑神兵器】,需要保护无疑是对其的贬义吧。
他继续询问道:“刚刚我的那句‘早去早回’,你有别的感受吗?”
“有一种未曾体验过的感受。”吉普莉尔沉思,“类似的话我也不是没听过,比如…”
“早点完成任务,别在外面乱玩。”
她看向周砚暝,疑惑道:“但是,这两句话的确有哪里不同。”
“那应该就是说话者身份的不同了。”周砚暝指出中心,“对于你来说,我有着更加特殊的身份,因此你会对我的话产生感触。”
“身份…惹人怜爱的宠物吗?”
他微笑道:“不只是宠物吧。”
吉普莉尔闭上双眼,她开始从她看过的所有书籍里翻找起能适配两人关系的词语。
一起弑神,一起旅行,一起找乐子,一起交流思想,一起居住……
等等,自己什么时候和对方做了这么多事情了。
她是天翼种中特立独行的【番外个体】,无论面对事情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而她也一直乐在其中……
可是,为什么她会允许对方加入呢?
因为对方和她一样是他们群体中的【异类】吗?因为对方好像真的能看得懂她,能和她交流吗?因为对方一直能给自己带来趣味吗?
吉普莉尔无法分清,但她知道对方绝对对她做了什么,从两人最初的见面对方就一定开始布局了。
吉普莉尔盯着对方,心中浮现出这样的结论:强者就挑战,弱者就杀死…但这个人类,却微妙地处在两者之间。既不会让她觉得无趣到想消灭,又不会强到让她产生弑杀心……他绝对是故意这么平衡的。
看着吉普莉尔突然睁眼盯着自己,青年表情疑惑,询问道:“什么身份要思考这么久?”
吉普莉尔把问题抛给对方:“你先说。”
“现在还是同伴啊,之后也许会不同。”
吉普莉尔再次追问:“什么不同?”
怎么突然变的刨根问底了,是我刚刚的问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这要看你了,那时候你会怎么看待我呢?“周砚暝果断打了一手太极,然后转移话题,“这样的话,你已经认同我是你的同伴了吗?”
“啊啊,是同伴又如何呢~”吉普莉尔恢复起往常那般戏谑的笑容,“难道幽灵先生很重视这关系吗?”
“非常重视,我已经要喜极而涕了。”周砚暝郑重点头,抹着眼角,“吉普莉尔,可以喊我一声同伴吗?”
“同伴…”
居然真的念了出来吗,看来我对她的重要性可以上调一些了。
他按下自己心中莫名冒出的开心,理性的分析着。
“现在,重新回归你家乡的故事吧。”
“嗯,知道了,对了……你听说过侠客行的故事吗?”
“侠客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