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接头的家伙只与我见了三次面,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但他们不知道,老桑博对气味是很敏感的。
他们虽然身穿雪地服,带着面罩,但在举手投足间,身上还是会透出一股油渣味,一看就是在工厂深处久呆的人。
就连交易给我的信用点储存卡也同样如此。
之所以会有这么大的疏漏,是因为他们常年身处油渣环境,鼻子适应了那股味道,早就不敏感了。”
说到这里,桑博抽了抽鼻子,“好香啊,你们刚才是不是在吃东西?”
“对,但是没你的份。”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是玲可,她递来了之前在包里翻出的罐头。
“我这儿还有一罐储备粮,不嫌弃的话拿去吃吧,是鱼肉罐头哦。”
“玲可你不要太好心了,鱼肉这么珍贵的东西怎么能轻易给他?”佩拉立即表示不满,就要拿回罐头。
但桑博的动作更快,他一把抢过罐头塞进怀里,说什么也不肯拿出来。
“也就是说,上层区有人暗中购买武器和设备,准备掀起叛乱?”佩拉忽然想到了什么,“我记得我们坐穿梭机下来时,也闻到了油渣的臭味,现在想想,那味道跟爆炸现场的一模一样。
——难道叛军就潜伏在纳尔・巴德利前辈的工厂里?”
桑博嗤笑一声,“佩拉女士,你还真是天真呢。既然已经知道了他黑市商人的身份,你不妨猜的再大胆一点,叛军首领其实就是纳尔・巴德利本人。”
“绝无可能!”
佩拉站起来,仰头瞪着半跪在病床的桑博,语气严肃,目光凛冽,“他是前任戍卫官,是我等银鬃铁卫的楷模,多次在抵御裂界怪物的战场上英勇奋战,功勋卓绝……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背叛贝洛伯格?”
“人心可是善变的。”桑博表情玩味,“他现在的身份可不是银鬃铁卫,而是从业多年、老奸巨猾的车行龙头、物流老板以及黑市商人。”
“这种事情我自有判断,不需要你挑拨离间。”佩拉气呼呼的说道:“最后一个问题,跟你接头的人在哪?还在不在下层区?军械留在上层区的什么地方了?”
“佩拉长官,你的心乱了,这可是三个问题哟。”
“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好吧好吧,我一个一个来。我的接头人叫托马斯,就在磐岩镇郊外,这会儿不知道他还在不在。
至于军械的去向我就不清楚了,毕竟那晚我只负责骗走守卫,搬运工作都是买家自己搞定的。
不过嘛,我觉得你们可以顺着那股气味去找,毕竟长官你也遭了这么大的罪,想必已经对它印象深刻了。
我回答完了,不知道长官小姐是否满意?”
佩拉拉起玲可和卫逸智就走。
“我们跟娜塔莎打过招呼就出发,该去找那个叫托马斯的接头人了。”
三人找到娜塔莎表明来意,尽管有些不舍,但娜塔莎更知道这些新朋友身负的重担,于是叫来一名「地火」成员,嘱咐他护送三人一程。
佩拉连忙拒绝,表示不需要。
“先别拒绝,我昨天已经安排最可靠的「地火」战士帮你们盯着那伙人了。
他们最近在矿区秘密采购了大量地髓提取物,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但他们低估了下层区人民的团结,其实每一位矿工都是「地火」的眼线。
结合你们提到的失窃军械和火控系统指令模块,我猜上层区近期肯定会乱起来,你们回去后千万要注意安全。
你们是磐岩镇的恩人,「地火」能做的不多,帮你们教训一下坏人还是做的到的。”
在「地火」成员的带领下,一行人使用了当地人才知道的近路,很快抵达磐岩镇郊区。
在附近一处可以看见巨大隧道的废弃民居内,三人见到了娜塔莎口中可靠的「地火」战士。
一袭紫衣的希儿抱胸站在窗前,也在打量着来人。
“你们就是这次帮忙找回克拉拉的人吗?看起来不怎么厉害嘛,不过没关系,有我在。”
希儿从墙角拿起自己的特殊武器——一把机械镰刀,轻松扛在肩上。
“我已经进去侦查过好几次了,里面的人连我的潜行都无法看破,一会儿我打头阵,把他们都打趴下。”
佩拉思忖道:“希儿小姐还请稍安勿躁,穿梭机的驾驶方式、指令模块的下落,以及他们的真实身份……这些我们都不清楚,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按照昨天的约定,混进他们中间,想办法取得他们的信任。只要谋划得当,做到这些事情甚至都不需要发生战斗。”
“这么麻烦?我还以为只要把他们都打倒就可以了。”希儿发出一声咋舌,对不能大展拳脚表示不满,“那我就把除了托马斯以外的人都打倒吧。”
“也不是不行……对了,你认识托马斯吗?”
“不认识,应该就是最高最壮的那个吧?”
“希儿小姐你说笑了,接下来还是听我安排。大家都过来,我有一个计划。”
点子王佩拉制订计划中。
隧道穿梭机前,托马斯正在安排手下对货物进行检查,等过了午后,接到老板的客人之后,他们就要返回上层区。
昨天小镇的方向不断传来枪炮和爆炸的声响,有手下悄悄前往镇上侦查,带回消息说是下层区两伙势力火并起来了,目前正在对峙。
托马斯想起之前与另外一名黑市商人交易时,对方那既意味深长又有些欠揍的笑容,心中深感不妙。
——搞不好自己买到的是一件赃物。
为了不影响接下来的行动,当时的托马斯果断选择灭口,他把信用点储存卡当着商人的面放进做了手脚的储物盒中,任由商人离开。
那可是用地髓浓缩提取物制作的高爆炸弹,只要拉动引信,炸弹就会瞬间引爆,粉碎五米范围内的一切事物。
正想着,手下来报,客人们返回了,只是他们神色紧张,步履匆匆,似乎在被什么东西追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