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以为,自己就这样死了也无所谓。
可事与愿违,我被救了回来。
救我的是个少年,比我,大概小那么一点点吧。
但给我的感觉却异常古怪。
我见过的所有同龄人里,没有一个像他那样。
明明与我年纪相仿,却没有半点孩童的稚气。
那种超乎年龄的沉稳和能力,让我忍不住对他产生了兴趣。
在夜里,积压多日的痛苦终于无法抑制,我靠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
他也没有说过多的安慰话,只是静静地陪伴着我。
仅仅是那份沉默的陪伴,就足以驱散我心头一部分的阴霾,带来一丝难得的温暖。
他默默地环抱着我,任由我哭泣。
在这之后,好景不长,他却突然告诉我,他要离开了。
毕竟,我和他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救助者与被救助的关系。
他救了我,他已经仁至义尽,没有义务一直陪伴在我身边。
他为我安排好了一切,然后,就那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后来,我在菲托亚领地的失踪名单上看到了他的名字。
那一刻,内心深处涌起一股冲动,想去寻找他,或许是报恩,或许是……
然而,我当时身处冒险者队伍中,不能单独行动,最终只能无奈地放弃了这个想法。
随后的几年,冒险者的生活忙碌而充实,过去的记忆渐渐被冲淡,他也在我的脑海中模糊起来。
唯有每次用到护身的小刀时,我才会想起他。
每次想起,心里总是五味杂陈,既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怀念,又有些莫名的讨厌。
现在回想起来,我当时在他眼里,肯定是个非常麻烦又爱哭的小孩吧。
但这把刀,我一直都留着。
说不出为什么,但心底总觉得,有一天,还能再见到他。
也许,只是一个渺茫的希望罢了。
————
在某次冒险者任务中,突如其来的恶劣天气让一切变得糟糕。
因为天气不良,我们的小队因误入了魔物的领域而陷入了险境。
混战中,我被一头魔物狠狠撞飞,身体失控,直直地坠下了悬崖。
腿……好痛……
风雪越来越大,刺骨的寒意侵蚀着我的身体。
我不得不强忍着剧痛,在厚厚的积雪中挖出一个狭小的洞来御寒。
更更加不幸的是,我跌落的地方,似乎是降冰魔木的栖息区域。
失去行动力的我,很快就被魔木的根系所捕获。
寒冷、疼痛,意识渐渐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黯淡。
朦胧中,我看到一个身影。
那张熟悉的脸,似乎比记忆中成熟了几分,带着点帅气,但眉宇间仍留有几分稚气。
幻觉?
我死了?
这是死前走马灯里的景象吗?
不然怎么会看到他?
但下一秒,他的动作却将我猛地拉回了现实。
嗯!?等下,别,为什么脱我衣服啊!
极度的羞耻感瞬间让我忘记了自己受了重伤。
事后我才知道,他只是听闻我遇险了,便不顾艰难险阻,一个人冒着风雪和魔物的危险,前来救我。
他竟然又一次,把我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这让我……让我,心里五味杂陈。
……
回到罗森堡后,提摩西为了感谢他,约他晚上一块喝酒。
在那之前,我把在那里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苏珊娜和密米尔。
他们听完,竟然开始评估起他来。
“这小子人还不错啊!”
“挺厉害的,没想到只凭那么点信息就能找到莎拉!”
他们还开始在那里瞎起哄,说什么晚上要帮我探探他的底。
我当然知道他们指的是什么!
我又不是喜欢他!他们胡说些什么……
到了晚上,酒会之后,我喝的迷迷煳煳的。
脑袋一片浆煳,身体也轻飘飘的。
诶?苏珊娜他们人去哪了?
怎么就剩我一个人还坐在大厅里?
过了一会,鲁迪乌斯回来了。
我只记得鲁迪乌斯好像想对我做什么……
我本能地想要跑。
我挣扎着想脱身,但还是被他抓住了。
之后的事,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光着身子躺在床上……
鲁迪……不,可恶的家伙,竟然坐在那里,似乎还在睡觉!。
我一瞬间就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愤怒和羞耻猛地涌上心头。
我抄起不知道哪来的绳子,想也没想,就把他给绑起来了。
过了一会,这家伙醒了过来。
我气急败坏地拿刀抵着他的脖子,质问他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
没想到他只是帮我清理呕吐物和衣服的清洗。
他还跟我发誓,绝对没有碰我。
当时我听到这个真相,心里竟然有一点……失望?
这种感觉让我感到毛骨悚然。
我怎么会这么想?
我接受不了自己的居然会这么想。
下楼吃饭的时候,他居然还躲着我!!
我就知道他心里有鬼!!
还没说两句,他居然约我去逛街……
让人有些猝不及防,但我还是答应了。
去之前我精心打扮了一下……
只是正常的便服姿态,并不是想展示给他看……+
这只是冒险者的便服而已,穿得舒服一些罢了!
到了约定的地点,他很早就到了,我走过去的时候,
他好像多看了几眼……是不是注意到了呢……
我心里有些小小的期待。
与他“约会”的感觉,让我感觉竟然挺不错的……
不,不是约会。
他只是陪我逛街而已。
我们逛到了晚上,回到了酒馆,一起去吃饭。
我问了他点以前的事,比如他为什么当年会不告而别,他向我解释后,还向我道歉。
原来他当时真的有他的原因,这让我心里积压的那一点点芥蒂也烟消云散了。
我想了想,我好像还没有正式向他表示感谢过,毕竟被他救了两次。
于是,我郑重地向他表示了感谢。
我们边喝边聊天,气氛轻松而愉快。
酒劲渐渐上来了,我感到脸颊发热,身体也有些轻飘飘的。
我不知不觉地,就把身体靠到坐在我旁边的他身上。
我看着他,鬼使神差地说了些我都不知道是什么的话。
他的回复,带着一种我从未在他身上听过的沙哑和欲望,直接撞进我的耳朵,让我浑身一颤,刹那间酒醒了大半。
我被他弄得不知所措,脸颊滚烫,脑袋里一片空白。
他看我这反应,又很快恢复到了那种温和的样子,轻声说时间不早了,要送我回去。
我看着他,心里挣扎着。
机会也许只有这一次了。
鲁迪乌斯……
鲁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