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走了一遍房间,一卫一卧,玄关处带了一个说不上是厨房的灶台,
家具基本都是齐全的,桌子,衣柜,床,沙发各一套,但都只是壳子,其它如被单,枕头之类的还要自己购买。
“若麦小姐?冷静好了吗?”因为若麦坐着唯一的凳子,沙发上有堆满了衣服,昼只能坐在床边了
“丢脸丢大了哇。”若麦头顶着墙面壁思过,语气里全是家族聚会时,把片投屏在了客厅电视的绝望般的绝望感。
“其实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的。”昼确实不知道若麦为什么会有这么绝望的反应,这位脑子里到底有多变态的想法,才会被回旋标打这么狠啊?
“就是因为你不知道啊……”要是对面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反倒是不会有那么重的负罪感。
“我有点害怕你了。”虽然这么说,但昼很难对做了一路小丑行为的若麦,产生除了笑以外的其它情绪。
若麦起身,走到床边跟着昼并排坐着后,用方言跟着昼吐槽道:“你害怕个啥玩意啊,咱可是一直以为你……”
“我?怎么了?”看着若麦突然停下来,昼转过头去问道。
“呃,你听说过代餐吗?”
“嗯,替代正餐用的食物?我记得应该是这个意思。”昼点点头表示知道,其实昼上网很少,也就会看看爱音和真奈发的视频,不是很能理解若麦的说法。
“哦,也没错,但,呃……算了 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神神秘秘的。”
“没办法的事。”
以为你因为太过压抑,所以把既和前辈喜好及审美相同,又同乡的我当成代餐来发泄这种话已经说不出来了啊!
“你被单之类的带了吗?”昼没有理会若麦的神神叨叨,敲了敲床垫也用方言问
“没有啊,等会还得去买,好麻烦啊!”若麦直接倒了下去抱怨道。
“一起去呗。”
“诶?你也要买?”
“只是好久没听到方言了,想多听一会。”昼沉吟片刻,带着点怀念。
“为什么不回去看看?没空吗?”若麦翻了个身,侧躺这看着昼。
“害怕。”昼也倒了下去,看着天花板笑着回答。
“诶?怕什么?”
“不告诉你。”
“也是,才刚见面还没2个小时。”若麦又翻了回去。
“走吧?”
“好累,不想动,今天以后就没时间休息,所以让我多躺一会。”若麦懒洋洋的回了一句,像是呓语
“有被单不是更舒服吗?”
“咱是农村人,不在乎这些。”
“晚饭怎么办?你会做饭不?”
“会,但是我自己都不想吃,所以出去吃吧,我请你。”
“好有钱哦。”昼阴阳怪气道
“要你管。”
“我做饭吧,你出钱买菜就行。”
“不要,我怕你拿刀捅我。”
“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你口袋是什么吗?”
“糖果。”
若麦处理了一会信息突然,震惊道:“原来不是美工刀之类的吗?”
“我为什么会带这种东西?”
“我看你说我是喵梦粉丝的时候掏口袋,我还以为你要捅我。”
昼沉默了良久,她掏口袋时,只是打算道歉,所以想给个糖果而已。
她拍了拍口袋问:“你要吃吗,芒果味的,要吃自己拿。”
“不会是刀片吧?”若麦依然有些被昼之前的眼神给吓得有些后怕。
“再说这个一句,我不捅死你,我也咬死你。”
若麦完全无视昼的威胁,换了个她一直很在意的话题。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讨厌喵梦啊?”这点真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真的有人会因为一个美妆博主嫉妒成这个样子吗?
昼也很好奇,若麦到底什么时候能发现自己被忽悠了,所以肯定也不会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为什么喜欢她啊?”
这一问倒是让若麦有些犯难了,总不能让她自吹自夸吧?她虽然也不是什么很在乎面子的人,但干这种事还是有些膈应的。
当然主要是她自己也不知道别人为什么喜欢自己,不然她还会只有这点粉丝吗?
所以只能随口搪塞两句“呃,因为对粉丝好?”
“好蠢的说法啊。”昼撇了一眼若麦,嘲笑道
“不是你让我说的吗!虽然我也觉得是,但喜欢这种东西,谁知道是怎么样的,这要怎么回答啊?”
若麦长长的呼出口浊气,无比厌烦的大叫道:“啊,要是有就好了!”
昼看这突然病情发作的若麦,为了防止影响的自己,决定还是扯点别的。
“有一说一,这床垫干净吗?”
“不知道。”若麦似乎是被刺激到精神失常了,完全闭眼开始摆烂了。
“那你躺?”
“嘻嘻,不是有你一起脏吗?”若麦糖笑了两声,像是疯魔了。
“这么整老乡?”
“谁叫你讨厌喵梦的,我要一刀捅死所以讨厌喵梦的人!”
昼顿了一会,突然问道:“你能吃辣吗?”
“能,应该比你能,往饭菜里下辣椒恶心不到我。”
“啧。”
“你真想干啊!你是人?”
“走,起床卖菜去了。”昼爬起来,用力拉了一下若麦的手臂,不过却是完全拉不动她又咂嘴了声:“啧,好重。”
“不是,你这体质,我当时为什么会怕你啊,我一只手就可以把你抓起来的感觉。”若麦自己爬了起来,然后把昼给举了起来,掂了两下。
“怎么你也来……”昼怎么觉得自己天天被举来举的,自己是辛巴吗?她敲了敲喵梦的头“放我下来。”
“怎么你没点反应的,这种情况不应该“哇”的叫一声吗?”若麦把人放了下来,手舞足蹈的学了一下她认为昼该有的反应。
“习惯了。”
“被谁,前辈?对了,我后面会脏吗?”若麦把背后对着昼,问道。
“前辈和姐姐,嗯,不脏。”
“那个,我确认一下,你的那个前辈的性别是?”
“女,嗯,女的。”昼想了想爱音的身材和长相,强调了两次。
“为什么要说两次。”
“怕你耳背。”
“怎么突然这么有攻击性。”
若麦回想起刚见面时给昼的评价,有些难以直视,“其实我一开始以为你是什么冰山贵族大小姐的说。”
“是这样吗?”昼手交叠在小腹前,微微鞠躬行礼然后说了句贵安。
“不知道,我又没见过真正的大小姐是怎么样,不过应该和你演的差不多?”
“哈?你在说什么东西啊?”
“什么玩意?我咋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若麦表情怪异的看着昼,怀疑她是不是犯病了,什么叫从3楼下来翻跟斗,这玩意跟大小姐有啥联系吗?
“算了,你还小,长大了就懂了。”
“所以你现在几岁啊?”
“初二,还是比你小的。”
“叫姐姐。”
昼眉梢微动,接着做会了大小姐的姿势,用方言道“姐姐大人~”
“算了,你还别叫了,我怕以后死了走马灯想起来。”
“没品味,熊本大小姐多好玩啊。”
“好玩自个跟你前辈玩去,我又不好这口。”若麦边找着包,边回。
昼脑子想了一下画面,突然有些惊恐,“虽然我知道你是开玩笑,但前辈说不定真会喜欢这种东西……”
“这其实也还好吧,为什么你这个表情啊。”
昼随手打开始了爱音给她发的视频拿到若麦眼前。
“吼吼,每个都要不同的喜好啦,很正常,你就接受一下嘛……等等!”若麦先是嘲笑了昼几声,然后表情也恐惧起来,像是看见了不可名状之外般,她猛然回头看向昼,双目瞪得大,声音颤抖,急切而又绝望的问道:"你那个前辈是我……不对是喵梦的铁粉,对吧。"
“对啊,怎么了?”
若麦不清楚自己是该开心还是难受了。
第一次知道有了个铁粉,也知道了昼会被前辈折磨。
明明是两件开心的事,为什么加起来会变成这样呢……
“没事,没事……”像是生锈的转轴般,她僵硬扭过身子自言自语道:“没关系的,都是粉丝,都是粉丝,人家只是有些特殊的喜好,对的,是这样的……昼我们去买菜吧!”
若麦看来是打算逃避这个现实,选择放弃了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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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来回买了两三轮,东西都算买齐了,若麦在买了杯拿铁后,还请昼了瓶果汁,这两都在冰箱里放着。
饭也是开始做了。
“我帮你切菜吧。”若麦麻溜的把刚开封的刀拿好,完全不敢给昼有一点接触的机会。
昼觉得自己是不是该一锅甩过去,证明一下自己杀人不需要刀,但一上手,她发现自己压根没有能把这玩意甩起来的能力。
只能十分不甘心的同意了,若麦的要求“行。”
因为只有两个人的缘故,所以不用多久就完事,二人把饭菜端到刚买的的桌子上,拿起碗筷了就吃了起来。
“话说,你在外面吃饭,不需要找家人报备一下的嘛?”
“不用啊,但是每周都要跟他提下自己的近况就是了。”
“诶,你也是熊本来东京独居的吗?”若麦也是和昼差不多,父母的要求也是一周汇报。
“我在东京有房的,其实准确来说,我是去从东京去熊本住了几年又回来的。”
“什么嘛,不还是京爷嘛,那你还说是同乡。”若麦鼓起了脸颊,十分不悦的抱怨着。
“但其实在东京待的一半时间都在医院里,我小时候记忆里面只有和外公在熊本的画面。”昼看向若麦,解释了一句。
“呃,抱歉,难怪你这么轻。”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其实我来东京之后也一直习惯不了,和父母闹着要回去呢。”
“习惯不了指的什么?是被欺负了吗?”若麦给昼夹了块肉接着问道。
“没有,大家都对我很好,但其实因为身体原因,我是没读过小学直接上的初中……完全没法适应那种环境呢。”昼对着若麦笑了笑,然后把其夹给自己的肉塞到嘴里咀嚼咽下后才接着说:“不过大家都很好,我好像说了两遍的,但大家真的对我很好,明明关系不算亲密,但大家总会一直帮照着我,初一的校园祭还是按照我的提议来的呢。”
“这样……现在算是习惯了吗?”若麦表情复杂的看着昼,又夹了一块肉过去。
“习惯吗?也算是吧,那你呢?为什么要来东京。”
“原来是真的啊,我还以为你随便忽悠我的呢。”昼有些惊讶的睁大眼睛,她没想到若麦当时,真的把自己的目的告诉了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啊。”若麦翻了个白眼吐槽道。
昼用筷子捅了空气两下,然后用一对死鱼眼对着若麦:“你还不是一直怕我捅你啊?”
“嘿嘿,其实我是在逗你玩的。”若麦挠了后脑勺,尴尬的笑了两声。“话说,为什么之前你就知道我会考都立啊?”
“我认识一个前辈就是在都立读书的,要是以后你考上了就介绍给你认识,虽然她是音乐专业的。”
“诶!是我……不对,喵梦粉丝的那……”若麦激动爬起来,手撑在桌子上,眼里闪着激动的光,要是是都艺的前辈的话,那完全可以说是是艺术人的特殊审美吧!
“不是,你想多了,但她也在这个公寓住,你要待久了应该自己就会认识的。”
若麦本来黯淡的瞳孔又立马恢复了闪亮。
“名字是什么啊?”
“嘻嘻。”
“嘻你个大头鬼啊!”
“你好想很不喜欢前辈当喵梦的粉丝啊。”昼语气突然冰冷下来,又用着那带着杀意的眼神看向若麦。
但这时若麦却没有害怕,反而死死的盯着昼的表情,然后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后,吐槽道“要不你也去考都艺算了,这眼神太像了。”
“诶,你发现了什么?”昼一瞬间又变了回去,满眼期待的看着若麦。
“什么发现什么,就是发现你是在演戏啊。”
昼静静的看着若麦,过了许久才叹了口气:“我吃饱了,就先走了,碗筷你自己收拾吧。”说完便起身,向门外走去。
“诶,这么早走啊,我送你”若麦满脸疑惑的点点头,但没多问,也起身跟在后面。
昼打开门穿上鞋后,就制止了打算送昼下楼的若麦:“不用送了,我自己走就行,天色还早。”
“没事,我鞋都穿上了。”若麦很是亲和的笑了笑。
“不用啦。”昼再次推辞道。
“那好吧,你一路小心哦。”若麦笑的跟加亲和了,对着昼挥了挥手。
“哦,那我先走了。”昼看来站在玄关离门还有点距离的若麦,往后走了两步。
说完猛的关上门,扭头就跑。
但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门关上前的那一刹那,若麦腿部肌肉收缩,迸发出一股巨力,整个身子如离弦之箭瞬间冲出!
一掌推抵住大门,一掌化外鹰爪擒住刚迈出两步的昼,用力一拉直接将其制在自己的怀里。
一套动作快如闪电,行云流水,像是经过了无数次训练一般。
随后就是天旋地转,眼前再次清晰时,只觉后脑被两团软肉包围,而眼前也正是若麦狞笑着的面容。
昼呆呆看着,过了好久才喃喃自语道“你不按套路来,这种情况不应该呆在原地怔住吗?”
“你不会觉得我不知道你知道我是喵梦吧?我是故意演的!”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昼眼睛瞪大,翡翠色的眼里全是惊骇和不敢置信。
“其实就是刚刚你第二次那个表情的时候。”
“那我问你发现了什么,你不说!”昼眼里的惊讶又变成了恼怒,脸色也带着微微潮红
“要是我说了,你还有有这个反应吗?”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有这个反应。”昼低下头,不服气的问道。
“经验!我家里那几位小屁孩搞这套可比你熟练多了,看你那个样我就知道你要干什么。”
昼听到后,挣扎了几下,发现是无用功后,直接瘫在了若麦身上,享受起身后的柔软。
“随你便了。”
若麦看着昼一副任君采摘的表现,问出了最重要的那个问题:“既然你一直骗我不知道喵梦长什么样,那你那个前辈应该不是……”
“啊,不,除了不知道你是喵梦外,其它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