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随着一声闷响,秦风的拳头狠狠砸碎了身旁的木箱,木屑四溅。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坑洞,坑洞边缘还残留着紫黑色的深渊能量,像毒蛇吐信般嘶嘶作响。
“哈哈哈!真没想到,这么简单的陷阱都能上当!”
尖锐的笑声在遗迹中回荡。
秦风猛地转身,看见一个漂浮在半空的水深渊法师,它那扭曲的白色面具下发出咯咯的怪笑。
在它身后,二十多个丘丘人挥舞着火把和木棍,有的甚至兴奋地跳起了古怪的舞蹈。
火光在他们的面具上跳动,将整个遗迹照得忽明忽暗。
“不过让我惊讶的是……”
深渊法师突然收起笑声,面具下的声音变得阴冷。
“你居然知道坎瑞亚的灭亡经历……”
它漂浮着转了个圈,法杖顶端凝聚出一颗危险的水球。
“所以你不用担心,在我们深渊教团把你的秘密榨干之前,你是不会死的。给我上!活捉他!”
随着这声令下,丘丘人们发出叫声,举着各式武器蜂拥而上。
最前排的丘丘人暴徒甚至抡起了燃烧的火斧,火星在空中划出危险的轨迹。
秦风黑着脸缓缓起身,突然向身旁的汤姆勾了勾手指。
这只蓝灰色的家猫正抱着一块石头瑟瑟发抖,见状立即手忙脚乱地在自己的背包里翻找。
它先是掏出一个平底锅,摇摇头扔到一边;又摸出一个弹簧,困惑地歪了歪头;最后终于找到了那根印着"Home Run"字样的红色棒球棍,献宝似的递给秦风。
“谢了。”
秦风接过棒球棍的瞬间,眼神骤然变得凌厉。
“砰!”
一声闷响,秦风原先站立的地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蓝色流光,带起的狂风将冲在最前面的丘丘人直接掀飞。
火把上的火焰被拉长成一条条火线,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深渊法师还没来得及反应,秦风已经出现在它面前。
棒球棍裹挟着狂暴的风元素,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哐!!!”
这一击结结实实砸在水元素护盾上,护盾表面瞬间布满了裂纹。
深渊法师像颗被击中的棒球般倒飞出去,在遗迹的墙壁、立柱间疯狂弹射。
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丘丘人的惨叫——那些倒霉的丘丘人不是被砸扁就是被撞飞,有一个甚至像贴画一样平平地黏在了墙上。
“砰—啪—咚—轰!”
连续十七次撞击后,水护盾终于不堪重负,在一阵刺眼的蓝光中爆裂开来。
失去保护的深渊法师像断线风筝般飞向天花板,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啪叽"声,直接在上面摊成了一张"法师饼",蓝色长袍软绵绵地垂落下来。
秦风轻巧地落地,棒球棍在肩头转了个漂亮的圈。
他瞥了眼满地狼藉——有的丘丘人被叠成了人肉金字塔,有的嵌进了墙里,还有几个正晕头转向地原地转圈——满意地点点头。
汤姆不知何时爬到了一个丘丘人暴徒的头顶,正挺着胸膛,骄傲地行了个滑稽的军礼。
但它脚下突然一滑,整只猫"咚"地摔进丘丘暴徒的胸腔里,只剩下两条腿在外面乱蹬。
“别玩了。”
秦风一把拎起汤姆的后颈皮,顺手将棒球棍塞回它那个堪比四次元口袋的背包。
他望向漆黑的坑洞,眉头紧锁:“菲谢尔,班尼特……你们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纵身跃入黑暗前,秦风最后看了眼天花板上那张"法师饼",隐约似乎看到它抽搐了一下……
——————
“唔……”
菲谢尔发出一声痛苦的声音,额头传来阵阵钝痛,仿佛有人在她颅骨里敲打着一面闷鼓。
她纤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勉强睁开双眼。
视线先是模糊一片,随后逐渐聚焦——
“怎么回事!”
她猛地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悬浮在一个半透明的紫色能量球中。
这个诡异的牢笼散发着不祥的微光,内壁不断流动着如同血管般的暗紫色纹路。
菲谢尔尝试移动,却发现四肢沉重如灌铅,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要耗费极大力气。
“这是...深渊的气息!”
她立即辨认出这股令人作呕的能量波动——那种粘稠得几乎实质化的恶意。
牢笼外弥漫着浓重的紫色雾气,隐约可见地面上刻满了发光的深渊符文,构成一个庞大的禁锢法阵。
透过能量牢笼的扭曲光壁,菲谢尔看到不远处悬浮着另一个相同的囚笼。
班尼特正双手扒在牢笼内壁上,那张总是挂着阳光笑容的脸上此刻写满焦虑。
他的白色绷带松了几圈,头发上还沾着灰尘,显然比自己醒来得早,已经挣扎过一番。
“菲谢尔!你没事,太好了!”
班尼特的声音透过牢笼传来,虽然强装镇定,但尾音还是泄露了一丝颤抖。
他用力捶了下能量壁,“我试过所有方法了,这玩意儿根本打不破!”
菲谢尔正要回应,突然——
“你们两个!给我安静!”
一声带着回音的咆哮震得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迷雾中显现。
水元素在它周身凝结成流动的铠甲,面具下透出两道冰冷的蓝光。
深渊使徒·激流如同巡视领地的猛兽般踱步到两个牢笼之间,尖锐的指尖正随意抛接着两枚神之眼——一枚雷元素符号闪烁着紫光,一枚火元素标志泛着橙红。
“你是!深渊教团的人!”
菲谢尔罕见地省去了平日里的中二台词,声音因震惊而微微拔高。
她下意识摸向腰间,果然发现神之眼已经不翼而飞。
深渊使徒发出低沉的笑声,将两枚神之眼高高抛起又接住:“聪明的小鸟儿,不过现在……”
它突然收拢手指,神之眼在它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你们最好把你们知道的吐出来,否则……”
“否则什么!”
“轰——!!!”
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颤,碎石与尘土从穹顶簌簌落下。
深渊使徒猛地抬头,头盔下的蓝光骤然收缩:“什么?!”
下一秒,一道黑影如陨石般从天而降,重重砸在地面上,冲击波瞬间震碎了周围的深渊符文!
烟尘四散,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直起身,眼神冰冷地锁定深渊使徒。
“秦风先生?!”
班尼特惊喜地大喊。
菲谢尔睁大眼睛,异色瞳中映出那道熟悉的身影,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碧蓝之刃……汝终于……”
深渊使徒迅速后退一步,双臂立即亮出水元素腕刃,警惕地盯着来人。
“区区人类,竟敢擅闯深渊的领域!”
秦风没有废话,右手一抬,水元素在掌心凝聚成狂暴的漩涡,他冷冷道:“放人。”
深渊使徒狞笑:“狂妄!”
它猛地抬手,地面瞬间裂开,数道水刃破土而出,直刺秦风!
“砰!砰!砰!”
水刃如暴雨般袭来,汤姆从秦风肩上跃下,顺手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锈迹斑斑的垃圾桶盖,像盾牌一样挡在身前。
“铛!铛!铛!”
水刃撞击在铁皮上,发出清脆的金属颤音。
“汤姆,这家伙交给我。”
秦风缓步上前,挡在汤姆身前,目光如刀锋般锁定深渊使徒。
他的手指缓缓收紧,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仿佛在压抑某种即将爆发的力量。
“毕竟,有些事,我也想坦白了……我也相信他们。”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被困在牢笼中的班尼特和菲谢尔。
他知道,要击败眼前的深渊使徒,必须全力以赴——而一旦解放真正的力量,他身上的伪装将会被他自身的能量撕碎。
“班尼特,菲谢尔!我问你们,你们信任我吗?”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回荡,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深渊使徒饶有兴趣地歪了歪头,竟真的停下了攻势,双臂抱胸,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戏剧。
班尼特一愣,随即毫不犹豫地大喊:“为什么这么问啊?我们不是伙伴吗?我们当然信任你啊!”
菲谢尔也微微睁大了眼睛,但很快,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弧度,单手抚胸,高声道:“碧蓝之刃啊!无需畏惧!做汝想做的事吧!”
秦风闭了闭眼,嘴角终于扬起一抹释然的笑。
“好!那么……”
他猛地抬手,一把扯下身上的斗篷!
“请看着吧!”
斗篷飞扬的瞬间,他脸上的假胡子和帽子也随之脱落,原本伪装成普通冒险家的形象彻底崩解——
“什么?!”
深渊使徒面具下的瞳孔骤然收缩,班尼特和菲谢尔也瞬间瞪大了眼睛。
——站在他们面前的,赫然是另一个深渊使徒·激流!
但与敌人不同的是,秦风的铠甲更加华丽,流动的水元素在他周身形成优雅的纹路,腕刃泛着幽蓝的寒光,却莫名带着一种克制的锋芒。
“这便是……我的一切。”
秦风缓缓抬起双臂,水元素在他的护腕凝聚成锋利的腕刃,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