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相隔一个赛道的毕萝芝开始比赛后,林星徽很快就意识到两者之间的差距。
她在中学时期发泄压力的方式之一就是参加各类体育运动,其中游泳是她最喜欢的一项。只是比起其他诸如跑步跳远类的运动来说会较为困难。
一是时间二是场地。
不过参与的时间不多不代表不擅长,在游泳这一块她颇具条件与天赋。
在连茗喊开始后的几秒内她就领先半个身位,起了胜负心的他不甘于人后,拼尽全力想赶上去,却仅能勉强维持在一个身位的差距。
不得不承认,在进入大学后这一年他确实荒废了运动。
以往在高三压力最大的时候他好歹也会挤出时间跟着萝芝一起去操场运动热热身。
但现在他已经不适应深度运动了。
随着时间推移,全身肌肉开始发酸发胀、力不从心,与毕萝芝的差距越拉越大。
也就在这时,从耳边嘈杂的水流声中他隐隐约约听见李安歆的呼唤。
但他眼下专注于完成这一百米的比赛,以为只是自己幻听了。
毕萝芝领先他五秒率先碰壁回头时,他才快要游完一个泳池的长度——也即五十米。
在这时候他就知道他输了,想着偷个懒放慢点速度。
就在这时,视野中他发现头发盘在脑后的背影,本想偷偷打个招呼吓她一跳的,意外却发生了。
他赶忙上前把她抱回地面去。
他此刻相当责怪自己早晨就应当注意到歆子的身体的,但现在想这些无济于事。
他开着车,瞥了眼身旁虚弱的李安歆,心里默默祈祷。
千万不要有事啊。
......
...
好在是虚惊一场。
在医生和旁人奇怪的眼神中,只穿着一条泳装裤衩的林星徽背着只穿着黑色泳装的李安歆回到车内。
林星徽本想带她去大医院接受更加全面的身体检查,不过在李安歆极力的劝说下,林星徽还是先带着她转到诊所查看。
如果是大医院,需要身份证的情况下恐怕很难和她现在的模样对的上。
中间发生什么意外耽搁看诊治疗就麻烦了。
经过诊所医生的查看,只是月经期到了加上受冻发烧。
这么严重的原因是她不仅不好好待在家里养病,还跑出去游泳,直接加剧病痛。
下午直到事出前都是她在逞强罢了。
尽管心中还是有些担忧会不会在身体变化后留下什么暗病,不过他终归还是松了口气。
今天这一趟下来真是心力憔悴啊,不仅有李安歆的整蛊大挑战,还有医生和路人的各种死亡视线。
将医生开的药品和买来的卫生巾、暖宝宝放在后排座位上,林星徽发动汽车回程。
“我先把你送回公寓吧,之后再接小茗她们。”
李安歆抿着嘴摇了摇头。
“不用......”
林星徽瞥了一眼,她立马闭嘴了。
下半身还残留有相当不妙的感觉,她确实需要先回去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了。
李安歆双手按压着阵痛的腹部,暖宝宝贴上去之后确实舒服了不少。
侧过头注视不断后退的景色,车内一时无言。
像是看腻了窗外的景色,她低头盯着自己洁白无暇的大腿,薄唇轻启,声音沙哑。
“阿徽,对不起。”
“......”
“我其实很期待今天的,不想破坏大家的兴致。”
下午的阳光透过车窗折射耀眼的光芒。
她双手放在大腿上,不断用力捏紧。
“四个人能一起这样外出,我真的很高兴。我真的,不想......”
明明为今天的“约会”早早挑好了地点,为阿徽买了衣服,说服他一起来。
即使萝芝和小茗一起参与进来破坏她原本的计划也没关系,四个人难得一起出游她也乐得看见。
她希望朋友们都能快快乐乐的。
只是事与愿违,因为自己的逞强,给朋友们带来了许多的麻烦。
小茗和萝芝为此白跑一趟,阿徽也因为照顾虚弱的她来回奔波,担心不已。
明明只要自己重视好身体,提前用碎片给自己检查;明明只要多注意一点,晚上确保身体;明明......
她的脸颊因发烧而变得通红,体温逐渐回暖,好似醉了的模样。
鼻子渐渐酸涩,视野里的一切事物逐渐模糊,她咬住下唇想要忍住泪水。
可随后眼前骤然清晰——滚烫的眼泪滑出眼眶,滴在手背上灼烧她的心。
一张纸巾悄然出现。
“比起破坏我们的兴致,还是你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健康让我来的更为生气。别忘记我生病后你自己那副着急样。”
林星徽单手操作方向盘,目不转睛的看着路面。
“况且这次不行,还有下次,我们未来的时间还长着呢。”
末了他补充了一句。
“别忘记我们下个月可是还有旅行计划的,只要多注意身体别再让大家担心就好。”
“......嗯。”
李安歆接过纸巾,轻拭眼泪,用微不可察的声音回答。
“所以阿徽你才是我第一个朋友。”
但是,也不想局限于朋友,她很贪心,还想更进一步。
背着李安歆回到公寓,闲下心来的林星徽这时才察觉到背后柔软的触感,还有手上握着的极具柔软的大腿。
以及最要命的,耳边不时感受到的湿热的气息。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李安歆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神迷离,轻轻吐息。
好在对于林星徽来说折磨的时间并不长,将她放在沙发上后也不等她说什么,换了身得体的衣服就快马加鞭往回赶。
只留下心中依依不舍的李安歆。
她现在疼痛有所缓解了,勉强能给自己洗个澡换身衣服。
而林星徽这边,刚来到游泳馆就看到毕萝芝她们已经俏生生站在大厅里。
显然等了有段时间了。
“抱歉有点来晚了。”
毕萝芝挥挥手,具体情况她已经通过连茗口述和阿徽的发来的消息知道了,忽然发生这种情况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她能理解。
幸好在更衣室存放东西的时候她有看到李安歆的储存柜密码,否则指不定还得麻烦阿徽回去一趟问问了。
拿回自己的衣物后,看着面无表情的两人,他心中叹了口气。
“走吧。”
......
当李安歆醒来时已是黄昏,睡了差不多四个小时,头脑昏昏沉沉的。
她感觉口干舌燥,想出去接杯水。
打开房门,却见客厅空无一人,只有风扇在呼呼吹着。
明明是晚饭时间可安静得很,厨房也是空的。
走到沙发附近,她才发现阿徽竟然睡在沙发上。
她的心脏猛烈跳动。
“阿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