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工作很忙要加班到夜里,入冬了想……”
虽然没有紫色的围巾或者紫色的妹妹,但每天一早,关明都得取出几枚亮紫色如樱桃般的“七彩灯笼椒”,去籽之后在干净的热锅里慢慢烫熟。
“大清早的,你叽里咕噜在唱什么呢?”
平冢静从身后探出头来,平底锅里有几小块紫色的辣椒片,受炙而正冒着缕缕青烟,单是用双眼看着就让她感觉仿佛有股咸鲜的辣味在嘴里爆开,不由自主地疯狂分泌唾液。
好在餐桌上已经备好早餐,随时能够解馋。
在平冢静看来,那几片小辣椒已经不能算在“零嘴”的范围之内了,而是类似开胃菜、下饭菜之类的东西,在如今潮湿阴郁的天气吃上一小片,甚至能提神醒脑。
“唔……这东西太残暴了,我能不能偶尔抽抽烟?”
“嗯哼,抽就抽呗。”
烟鬼界有个说法,曰“不过肺”,但其实哪怕只是吸到口中,也会有少量的烟气流入呼吸系统。
平冢静虽是“不过肺”的烟鬼,但瘾头不小,戒烟的过程自然不可能一蹴而就。需要慢慢递减直至归零。
倒是归零之后的那一段时间就需要特别注意了,不能再动心思。到那时,就算把她榨干或者被她榨干,都必须让她想不起香烟二字。
“哎嘿。”大龄女青年欢呼一声,开心地吃起早餐,“对了,由比滨是怎么回事?最近我到部室去怎么都没见到她?”
关明又简单给平冢静说了一遍,在他看来这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偏偏两位当事人是比企谷和由比滨。
严格来说,这两人都是十分敏感的人。
一个渴望群体行动,看着虽是蛮自来熟的性格,但她其实非常害怕自身相关的人际关系产生隔阂、矛盾。
另一个则习惯独行,抗拒别人因温柔、同情而接近自己。
但凡换成两个正常人,一阵嘻嘻哈哈可能便就此揭过,就像户部三人组那样。
说起来,关明对三人组那次事件一直耿耿于怀,他想知道那三个人到底有没有猜出犯人可能就在另外的两人之间。顺便借此事件警醒自己,不要做出“破镜”之举。
就像现在。他在捣鼓着平冢静的零嘴,而她就在身后安心地用早餐。他不想这种场景成为带有遗憾的回忆。
“你想干什么?”
“偶尔我也要尽一下身为教师的责任,当然是让你们把由比滨找回来啊!”
二人难得立场不同。
“不过你男人我最近可是很忙的。”
平冢静难为情地偏开视线,轻声道:“嘛,除了你之外,还有两个人不是吗?”
……
社团时间,关明一到社团就开始费心捣鼓视频文案。这些天虽然已经录下了几场操作华丽的战斗,但还未剪辑完成,还没正式发布。
不过只是放了预告出去,玩家反响非常火热,因此现在关明干活也格外起劲。
侍奉部部长一如既往地捧着某种书籍在阅读,就是脸色看起来比平时还冷。关明心中好笑,满怀恶趣味地揣测她心情如此沉重,该不会是小金库不保的缘故吧?
“他人呢?”
“值日。大概需要一些时间才到。”
说完,两人各办各事,陷入了沉默。没过多久,比企谷便也来到部室。
“哟。”
下一刻,雪之下毫不掩饰地轻轻叹息道:“唉,原来是比企谷同学。”
“这种十分自然地话语格外伤人啊喂。”
“抱歉,无意的行为确实很可怕呢。”雪之下这才露出微笑,“我只是随口一说,你别在意,我还以为是由比滨同学来了。”
“噢,原来是这样。”
言罢,比企谷傻傻地望向门口,可惜它没有任何响动。
雪之下看了他一眼,提醒道:“由比滨同学今天不会来了,我刚收到信息。”
“噢。”
在这片刻的沉默中,高频敲击键盘的声音便格外清晰,让两人把视线投向关明,不由一阵沮丧。
最得力的帮手,现在不打算帮忙啊!
“她会不会不来了……由比滨同学。”少女轻轻呢喃。
比企谷给出了和关明一样的选择,让雪之下亲口去问。但雪之下却说以由比滨的性格,和她一说当然会继续过来参加社团活动,可那却未必是她心甘情愿的选择。
说完她神情认真地看向比企谷:“你和由比滨同学之间……发生了什么?”
关明码字的手一顿,微微一笑——看来,小雪乃终于舍得开始行动了。她明明已经了解了事情起因,此时又明知故问去问比企谷,想必她这是打算介入这两人之间,准备解决问题。
如果是两个月前的雪之下,大抵是不会在意由比滨的离去的。而现在,或许她也有些舍不得这位笨拙的部员兼好友。
长大了啊!小姨子。
关明欣慰地继续埋头干活,岂料在下一秒他便听见比企谷对此矢口否认,谎称自己和由比滨之间什么事也没发生。
看来牢八还没长大!又见比企谷心虚地偷瞄过来,关明更加确信了这一点。
“要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由比滨同学不会突然不来的,你们吵架了吗?”
……
两人就此展开讨论,可比企谷似乎打定主意隐瞒,言语拉扯了好一阵子,最后似乎是雪之下放弃追究到底。
她幽幽道:“既然你和她是‘分道扬镳’,那就没办法了。”
“算啦,正所谓一期一会,只要相遇就注定会有别离。”比企谷也幽幽感慨。但关明怎么听怎么都觉得他是在安慰自己,企图劝自己对由比滨的离开释怀。
“原本是句很美的话,从你口中说出来却满是消极的含义,就仿佛所有相遇都是为了别离一样。不过,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的确脆弱得令人惊讶,哪怕只是一点琐碎小事也能轻易毁坏。”
“哗啦——”
门口突然被人拉来。平冢静嘴角微扬,白大褂的下摆翻飞,仿佛英雄登场般噙着笑意接话道:“但人类也会因为琐碎小事而结交哦。雪之下,现在还没到放弃的时候。”
“老师,你哪里找来这么帅的台词?”
在比企谷高声吐槽的同时,雪之下则沉声对平冢静不爱敲门的坏习惯表示抗议。
平冢静并未接他们二人的话,自顾自说道:“由比滨已经很久没来参加社团活动了吧,我本来以为经历了这些天的侍奉活动,你们已经成长到可以自行解决这件事情。可惜……你们的病情居然严重到了这种地步,只能说不愧是你们。”
“您这是‘官方’认证了侍奉部是‘病房’的设定吗?老!师!”
要不怎么说比企谷是吐槽役呢!平冢静闻言笑了笑,说自己今天是来宣布比赛的新规则。
由于由比滨之后的加入,她准备将原来“王对王”的比赛模式更改成互相残杀的“大逃杀”。
在神州,这种游戏模式被称为“吃鸡”。
“虽然没有预料到由比滨会中途退社,但规则就是规则,请你们重新吸纳成员,然后进行比赛。”
雪之下力争道:“老师,由比滨同学并没有退社。”
“她不来就等同退社,我们不需要幽灵社员。”平冢静收起脸上的微笑,用严厉地眼神来回盯着雪之下和比企谷。
“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侍奉部的最终任务是自我变革、成长,而不是让你们在这里虚度青春,自欺欺人。倒是多亏了由比滨,我发现成员增加有不少好处,能保证势力均衡,互相制约或互相支持,所以……我宣布!”
平冢静大声宣布在一周内要找到至少一位新的成员来补充由比滨离席产生的空缺。然后态度强硬地把连同关明在内的三人赶出了活动教室。
女教师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开,空旷走廊上剩下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各异。
雪之下抱胸沉思了片刻,向着不远处平冢静的背影高声问道:“平冢老师,只要是‘补充人手’就够了吧?”
“没错。”女教师回眸一笑,“就是这样。”
关明倒是明白了她的意思。现在这个时间,渴望加入社团的学生早有归属。虽然“回家部”人多势众,但想从回家部找出一个愿意补充的人手却很难。
主要原因是侍奉部三人的交际圈都很小。
户冢虽然是个不错的人选,但他热衷于网球。材木座就更别提了,平时他偶尔到访,雪之下就已经垮起了小猫臭脸,要是真放他入部,天天唠些异世界、美少女什么的,雪之下不得疯啊?!
除了自己送上门来的由比滨之外,能请来加入社团的“有生力量”几乎仅有川崎沙希一人。
平冢静自然知道关明的打算,了解川崎沙希另有重任,那么除开她再往回倒——有且只有由比滨结衣一人。
看来……为了他们的成长,平冢静也是煞费苦心了!
得到答复之后,三个人再次面面相觑。比企谷向雪之下问道:“所以,你有眉目了吗?要邀请谁?”
“我倒是知道一个愿意加入的人选。”见比企谷苦着眉挠头,雪之下轻声道:“我说的是由比滨同学。”
少女嘴角微微上扬。
“我才发觉,这两个月,我相当地乐在其中。总之,我会尽力想出让她回来的办法。现在嘛,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