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
清晨的阳光从没有被点遮挡的露台照了进来,房间里混乱的一幕让刚刚才悠悠转醒的空发出惊叫。
条形的餐桌上竟是昨夜没吃完的残羹剩菜,乱七八糟的东西摊在地上,原本装着花的青瓷也滚落在地,花枝叶片全散了出来。
这是他们住进来的第二周,这个原本华丽的房间被他们变成了类似于垃圾堆之类的东西。
七七八八的杂物堆积如山,令人难以下脚,空气中还传来不明的异味。
“这里是……地狱啊!”
空的声音颤抖,伊琳娜迷迷糊糊的从他身边起来,还剩个底的酒瓶从她手中滑落,酒液流出浸湿了被褥。
“一大早的嚷嚷什么呀?”
空已经不打算追究她为什么会躺在自己身边的问题了,他说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梦到被蟒蛇缠绕呢,原来是因为这家伙的大腿缠住了他的腰!
空深吸一口气:“谁能告诉我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你喝断片了?”
伊琳娜毫无形象的挠挠乱糟糟头发,睡裙右侧的肩带滑落,诱人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空又叹了口气,伸手帮她把肩带拉上去。
“不然呢?”
伊琳娜把散发着酒味的被子踢开,靠在了床柜上。
“让我想想啊,三个人在商议要不要介入蒙德争端的时候叫了夜宵。”
“嗯,这我还有点印象。”
“然后我们就开始比赛酒量了。”
“嗯,对……对个屁啊!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转折啊?”空大惊失色,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既然是比赛输了就有惩罚吧?”
“在醉倒的人脸上画画哦。”
看着脸上没有丝毫涂鸦的伊琳娜,空已经开始汗流浃背了,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那……谁赢了?”
伊琳娜露出了可爱的笑容,举手遥遥指向房间的某处,“当然是我赢啦!”
丸辣!
空顺着伊琳娜手指的方向我去,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他这才注意到摊在房间角落的,脸上开了动物园的,滑稽的、可怜的戴因斯雷布。
毫无疑问,此刻戴因斯雷布的脸是空看过最好笑的东西,可他一点也笑不出来。
他颤抖着从杂物堆里翻出了镜子,像自己的脸。
悬着的心终于死……欸!没死!
镜子里的空依旧有着一张英俊潇洒的脸,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对这张脸感到如此的亲切。
“那我怎么没被画上?”
“轮到你的时候太高兴了,顺手拿了瓶酒灌了一口,结果是你那瓶做过手脚的。啧,太可惜了。”
伊琳娜遗憾的咂咂嘴,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忽然反应了过来瞪大眼睛。
“什么玩意儿?做过手脚的酒?”
“你以为我想啊,我本来以为凭借着炼金人造人的身份可以稳抄胜卷呢,结果你们一个天理诅咒不死人,一个天外来客金毛仔,全都是带千杯不醉词条的!我就只好用点炼金小技巧把你们灌倒了。”
伊琳娜把腿缩起来,下巴靠在膝盖上歪着头看空。
“你到底是什么品种的人类啊,降临者都这么离谱的吗?我和大英事也不喝一口就不省人事了,你搁那框框干了半瓶居然只是喝断片了。”
“我也不知道。”
空挠了挠头,他的头发有几缕缠在了一起,被这一拉痛得他呲牙咧嘴。
“以前的记忆我都记不太清了,这事我不跟你讲过吗?”
就在这时一声异响从房间的角落传来,像是金属刮蹭地面发出的刺耳划声。
戴因斯雷布此刻终于悠悠转醒,在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他就贴着墙站了起来,警惕着四下扫视。
“发生了什么事?”戴因冷着脸问。
空和伊琳娜低着头努力的控制住自己不去看戴因的脸,痛苦的憋着笑。
你能想象一个顶着大红鼻子,脸上画满乌龟、企鹅、小猫、答辩、绵羊和鲲鲲的人用凌利的眼神看着你,冷着脸说话吗?就像Jhon·Wick拿着尖叫鸡把黑帮大佬的儿子突突了。
戴因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拿起一块碎玻璃借着反射看清了自己的脸。
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在一瞬间扭曲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拿出一块毛巾擦了擦脸。
然后空就再也忍不住的狂笑起来,一边笑还一边拍着床,像得了神经病似的。
脸上的动物图案是没了,变成了成片的红色和黑色。
伊琳娜也想笑,但看着戴因愈发阴沉的脸没敢笑出来。
“你用什么画的?”
“呃,炼金加强版强效不褪色颜料。”
空似乎感觉到戴因那张被红黑二色颜料覆盖的脸变得更黑了。
戴因依旧没有说话,是默默的拔出了剑。
伊琳娜刷的一下跳到空的背后,“呜哇,救命救命,侍卫长杀人啦!”
在空预感到接下来又是一番鸡飞狗跳的时候,门铃轻轻的响了起来。
三人齐刷刷的看向客厅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