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它拿起，这次运气比我想得要好，是只用一只手就能打开的内嵌式易拉罐，还没等喝下一口，我忽然感觉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碰了碰我的肩膀，转头一看，是一只表情滑稽的铅笔妖怪布偶。
“有什么事吗？”我下意识地作出微笑，“石川同学。”
“需不需要我帮忙？”她把手中的铅笔布偶重新挂回刀柄，犀利的目光像是在告诉我她已从【偷窥被当事人发现】的事故中振作。
我诧异地看了眼手中已被打开的易拉罐，正打算拒绝，她却一眼看出我的意思，对我翻了个白眼：“我指的不是开罐，你应该比我清楚吧，马上就要发生的事情。”
她说着，伸出食指在我胸前的学生手册上拨动着，上面的屏幕赫然显示着22:30。
……
痛苦灼烧着诺利芝的意识，那双如月光下的潮水般冰冷的双眸令心脏怯鼓狂敲。
诺利芝比谁都清楚自己逃不掉，在这一全方位碾压他的少女眼前逃脱更是无稽之谈，可不意味着他就要听从少女的威胁，交出自己所有的钱财和游戏币——这与同意自己出局没有任何区别。
他想用为数不多的时间挣扎、用花言巧语为自己积累生机。
“鄙、鄙人认为，我们可以进行合作……”
他清楚这种话语无法对少女起到任何迷惑作用，除了浪费时间毫无意义，而这正是他此刻的唯一目的。
历史学家正在心中比谁都煎熬地数着秒数，期盼着学生手册上的23:59再进一位。
……
“离第二天还有一个半小时，换句话说，那边的游戏币也会在一个半小时后刷新，”她用手指有条不紊地比着数字，“二十二万多枚的游戏币，任谁都会希望以最快的速度把它们抢到，不论是铃木还是早早破解完密码的诺利芝。”
“嗯，是这样没错，所以石川同学是想帮助新大人拿到即将刷新的所有游戏币吗？”
“我还没那么蠢，”她叹了口气，“如果新有独占游戏币的想法，那他应该早就在今早探索游戏城的时候，和唐泽一起把游戏币据为己有。我不觉得那家伙的脑袋破解不了赌博机的密码，思来想去，不就只有——他暂时还不想参与游戏币的争夺，这一种可能了吗？”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继续解释：“虽然不知道具体理由是什么，但既然他把杀掉原宿的日期限制在三天内，又不想在前期参与斗争……不就说明现在对你们来说，【原宿旭还不能被杀死】吗？”
“照这一情形来看，有意掩盖自己已破解密码的诺利芝，还有势必为了新的安全而行动的铃木，必然会先你们一步对原宿下杀手。而为了占据更多的优势，他们一定会对即将刷新游戏币的游戏城发起进攻，”石川同学用大拇指指了指后方，“一个半小时后，那里会展开一起前所未有的矛盾。”
抚平内心的惊讶并称赞面前武士的聪慧后，没等我用学生手册发声掩饰，她便双手环抱继续陈诉：“别误会，我说的【前所未有】不是指矛盾的剧烈程度，而是实力差距。我能想到的，铃木未必不能想到，假设她已经清楚诺利芝同她立场矛盾，也知道新不会参与这场斗争，那么这场会面对她而言就是绝佳、毫无顾忌的擂台——可以无条件抢劫诺利芝的擂台。到时候，铃木会占有诺利芝拥有的所有财产，以及第二天游戏城刷新的所有游戏币。”
“问题就在这里，”石川同学微微皱眉，“对你们来说，【原宿旭还不能被杀死】，而经过这场斗争后，铃木却能得到可以帮助她杀掉原宿的巨大资源，不希望新因杀人而被处刑的她，绝对会试图先你们一步对原宿下手。”
“原来如此，所以石川同学你是想参与接下来发生的这场斗争，用自己压倒性的武力去制衡双方拥有的资源，重新构成一个双方彼此牵制的局面，避免其中任何一方形成压倒性优势，延缓原宿同学的遇害时间？”
“是，有问题？”感受到我赞赏且疑惑的目光，她挑了挑眉。
“不，你的思路没有丝毫问题，让我惊讶的是你的态度，石川同学。”
“哈？”
“因为，我本以为同样深爱着新大人的你会对铃木同学的做法进行默许，甚至期望铃木同学抢先一步杀死催眠师……却没想到会听到这种建议。”我抿嘴轻笑，“我曾以为异性的恋是受到过荷尔蒙侵蚀的污浊之物，同性的恋才如白百合般纯洁无瑕，看来先前的观点的确很有问题呢。”
“你又在说什么恶心的东西？”她不明所以地看着我，目光尽是嫌恶，“算了，不过要说默许铃木的做法，我或许真这样期望过。但这种事，与其说是对他的爱，不如说是打着爱的旗号去满足自己的私心。”
她眼眸低垂，也许是想起了自己第一场学级裁判后的表现，笑得相当自嘲：“明明已经承诺过要帮他，我要是还斤斤计较这些，反倒成为我最讨厌的那类虚伪的家伙了。”
“看来，石川同学你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了。”我饮下一口柚子茶，清爽中的甜味蔓延舌尖，“如此不讲道理的涉入，对于心中只有新大人的铃木同学来说，可是莫大的干扰。今后你可能会因此一直承受铃木同学，那个毫不讲理的怪物的怒火哦，这真的没问题吗？”
“哈，不瞒你说，”红发的武士仰起头，笑得清冽如晨风，“我今早就看那家伙不顺眼了。”
……
既然自己已被如此明朗地看穿，诺利芝反而更希望情况再极端一点，极端到他的举动能奇怪得被所有人透析。
只要能被善于观察的石川结发现意图，她大概率能预测到这场矛盾。就算不清楚武士具体抱有怎样的态度和想法，但明面上能阻止眼前这个肆无忌惮的怪物的存在，只有她。
即使四个女生住在一间客房，铃木离开旅店的动静应该也不会引起其他女生的注意。铃木知道偷袭或者制服石川很难，但若只是从休眠的石川身边离开且不被发现，其实相当简单。
毕竟最开始的原宿就趁机潜入过领导者的房间偷取过他的匕首，还差点成功脱身。更何况温泉旅店客房还有一个【布门帘后门通道】，离开造成的动静更不会太大。
——诺利芝同样想到了这一点，实际上，铃木能成功来到这里与其对峙，就已经证明了她的行动暂时没有遭到阻止。
但前提是，其他女生有在好好休息。
不管怎样，铃木都没有成田予由那样调节自己存在感的才能，如果其他人同样在意游戏城刷新的硬币，一直保持不睡的状态，诺利芝还有凭此与之竞争的机会。
不对！
诺利芝的思绪开始飞速转动，如果铃木事先用幸运验证过其他人是否休憩的话呢？如果她就是因为已经确定这次的劫掠不会被破坏才来到这里的呢？说到底，石川哪怕意识到了这场斗争，同样有个人心思的她又凭什么会施以援手？
希望的火星被慢慢磨灭，诺利芝深吸一口气，仍打算护住这点光明。
机会从不青睐茫然者，它更像突如其来的风，只为早已扬帆的人推波助航。无论是凯撒渡卢比孔河，还是哥白尼挑战地心说——皆因当事者早已暗中积蓄，静候时机，若不报之以准备，永远都不可能迎接转折。
诺利芝相信，石川如果于此刻前来，他必将坦然寻求帮助，并在其援助下夺走最大数量的资源，哪怕今后随时都可能被铃木追杀。
【连刘邦都是抛弃过妻子才能活下来完成伟业】，何况他呢？
潮水褪去不出声响，时间流动决定方向。
……
“不需要哦，石川同学。”我的眼睛倒映着石川同学瞳孔的剧烈收缩，“今天晚上，你我都不需要做出任何行动，放任他们斗争，好好休息——这是唯一要做的事情。”
“可，我刚刚说的——”
“很正确，”我没有否认，“石川同学真的很聪明呢，但是，如果把目光放得长远一点的话，今晚我们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的回答像是堵住她抒发情绪的宣泄口，她抓了抓头发，吐出一口闷气，旋即半睁着眼无语地看着我：“说明白点。”
“如果有时间好好解释的话，”我为难地歪了歪头，“如此长时间的单独相处说不定会让其他人怀疑的。至少今晚，请相信我的决定不会辜负你，可以吗？”
她没有直接回应，只是默不作声地和我一样拿了罐饮料，喝了两口后就打算回房。说服石川同学的过程和预料的一样简单，她虽骄傲，但也能坦然地承认别人的优点和自己的不足……不过更大的原因我觉得还是与我的交流过于困难，致使她暂时放弃了追根究底。
现在最让人担忧的，反而是诺利之同学一个半小时后的情况呢。
暗投解明：
石川是否会干预二者的斗争：
1是
2否
ROLL:d2=d(2)=2
……
意识渐渐浮出黑暗，你试着睁开眼，把光芒纳入瞳孔，以全新的姿态迎接第二天的到来。
抓着凌乱的头发慢慢起身，呼吸几口高处的空气，你这才回忆起自己晕倒前的大概。
“孱弱到能被枕头砸晕……难道我也是什么被改造过的机器人吗，面门就是开关的位置。”
无奈地吐槽了自己两句，发现学生手册还在自己身上，上面显示的时间相当早：上午五点二十五，可你的倦意不算太重，前思后想，只能归功于高中生活早早养成的生物钟和被枕头砸晕后的睡眠质量。
同样映入眼帘的，还有躺在你右边的乔伊斯和左边的诺利芝。乔伊斯的睡相糟糕得令人忍俊不禁：被子卷成一团，手脚大张，像落地的八爪鱼，毫无章法地占据了床的一大半。
另一旁，高大的历史学家却睡得极其雅致，他侧卧于被褥之间，呼吸悠然绵长，姿态如云中松影，端正而安稳。
这一场面像是在提醒你：昨晚掀起的波涛不算太大，桐野大概率阻止了石川的出手。你稍稍观察了一通，诺利芝的身躯没有明显外伤，或许是诺利芝听懂了你昨晚的忠告，亦或是杏下手有所把握分寸。
后续的发展你不确定是好是坏，起码大部分人的目的都随着斗争的结束亮了名牌。
想着不打扰二人休息，你把动静降到最低，旋即整理好仪态，离开了客房。
掠过走廊旁的栀子花，你来到男生更衣室，把被闷了一整晚的机器人从里面拖了出来。
“哎呀！你终于来了，领导者大人，一个人被关在这里真是太令人寂寞了。”被绑住全身的机器人试图滚动，却被狭窄的角落限制住，“现在终于想起我，要陪我聊天了吗？”
“只是想尽量避免有其他人跟你单独接触罢了。”
你冷不伶仃地回了一句，旋即再度把这个累赘拽出温泉旅店，和他一起来到了神社拜殿前，坐在了跟昨天位置一样的阶梯上。
“哈~结果这么早起床只是为了再当一次检票员？”原宿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学院生活再无聊也不至于没苦硬吃吧？去抓抓娃娃、玩玩游戏机和VR不比干坐在这有趣多了么？还是说，想继续听我讲故事？”
你不作回答，用手把脸撑着发呆，原宿的性格也不像他表演得那般讨好型，见你不理会，他也懒得自讨没趣，撇撇嘴，也跟着盯向不远处发起了呆。
走神永远是消磨时间的最佳方式，枯燥的语文课上你经常这样干，动不动就是二十分钟起步，一晃神就听见了下课铃，还不用担心成绩因此下降的问题。
兜里的震动扮演起了下课的铃声，你下意识把腰挺直后，才发觉这早已不是你熟悉的高中。
摸出学生手册，关掉设定好的闹钟，时间赫然是你极为在乎的上午六点，与此同时，不远处的熟悉身影也从温泉旅店的出口缓缓走出。
确定完影子的身份，你把头埋低了一点，与上课老师决定抽问时的状态别无二致，硬要说区别，估计就是手上的小动作没有刻意用书本遮挡，而且你没带。
“早上好啊，铃木同学！”
相比你眼神的刻意回避，有恃无恐的催眠师倒是丝毫表现不出之前对杏的恐惧，眼见少女的走近，他张扬地喊出声，还装模作样地摇动两下被捆住的躯体。
你没听见少女除脚步外发出的任何声音，虽然看不清她的脸，但想必她也和你一样在刻意回避彼此的交流吧。
昨晚对诺利芝的忠告也是如此，你不能百分百确定诺利芝的意图，只能用这种【听者有意】的提醒方式最大程度地延后与他的矛盾，并间接暗示你并不打算参与第二天有关游戏币的任何斗争。究其原因，仍旧是想要与杏保持距离，尽可能让所谓的羁绊淡化。
虽然不认为这种行为能起到多少作用，但总比顺其自然好。而现在，杏对你有意回避的行为下，又代表着她怎样的感情和思想呢？
做着心中的语文题，少女清脆的脚步声擦肩而过，顺带着手水舍的波浪声，一同没入了挂铃后面的世界。
收起手上的动作，你再度把头抬起，娴熟地继续上课时的坏习惯。
“嗯哼，看来昨天的猜测不是错觉，”原宿悠然地发起闷哼，杏的不理会没让他有一丝一毫的失落，“铃木同学也好，石川同学也好，这种刻意保持的距离感是在诉说对我的忌惮，还是你的决心？”
尽管这家伙的获取信息的范围都相当有限，但少许的细节足以让他下达相差无几的结论。
“不过，哪怕没有与领导人您进行任何的交流，但她单独再度进入神社的举动已经向你我说明了问题，”像是按捺不住无聊，他主动陈诉起自己的发现，“或许她无意隐瞒，可这一事实仍十分重要：即，她已经通过【某种途径】得到了资源，不再是身无分文之人，并对《落葬令》的秘密有着一定程度的掌握。这对超高校级的幸运而言，无非是颠覆整个局面的情报，你说是吗？”
“……嗯。”
“那么，【某种途径】究竟是什么？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落葬令》的秘密又是什么呢？”机器人自顾自地吹起了口哨。
“嗨呀！冲冲冲，乔伊斯，本小姐这次一定要把你打个落花流水！”
没等原宿说出猜测，衣衫不正的唐泽便拉着同样发丝凌乱的乔伊斯冲出了旅店的大门，兴冲冲地朝着参道另一侧的游戏城而去。
半途，被拽着走的乔伊斯注意到你的存在，兴奋地朝你挥挥手：“新哥！原来你在这里呀，我找了你好久！离早饭还有两个小时，我们先和唐泽姐姐一起去玩吧！”
呼喊引起兴致高昂的唐泽的注意，她停下脚步，看向坐在神社阶梯上的你，带了点对你奇怪举动的困惑和烦闷，但还是举起手挥了挥，没穿好的浴衣随着动作暴露出光滑的肩膀。她脸一僵，连忙收起动作，指向游戏城，问你要不要一起。
回过神的你表示拒绝，你知道就算和唐泽有过不寻常的交流，也不至于让她对你日常上的态度变得热情，顶多是看在乔伊斯的面子上尊重下你的意愿。
得到你回答的唐泽心情却没有因此而变得更好，经这么一出，反而令她原本的势头减退了不少。
两人迈入游戏城，原宿发出一阵不明所以的叹息：“回到刚才的话题吧，铃木同学的途径——”
“朝露易逝，唯史长存；万物更迭，惟道不朽。”
没说完一句，身着长袍的历史学家从温泉旅店走出，缓缓步入温泉外的丛林，意图感受室内虚假的清晨气息，嘴中吟诵着古老的诗句。
注意到你的存在，他展露微笑，朝你微微颔首，似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般，转身继续接下来的晨间吟诵。
他没说什么，又好像什么都说了，举手投足间显露而出的习若自然告诉你他已维持这样的学术修行许久，这场被划定范围与时间、却拥有优美早晨环境的修学旅行，恰好给了他重拾习惯的机会。
“完全符合超高校级天才的优雅活动……”羡慕地看了眼散步的历史学家，回头瞥了眼身旁如同垃圾一般的机器人，“对比真是种残酷的东西。”
催眠师无奈地晃动两下，想要摊手，最后因为被捆住只好就此作罢。
他屏幕上的嘴巴微张，想继续衔接刚才的话题，又突然预测到了什么，干脆闭上嘴，什么都不说了。
事情的发展没有超出原宿的预期，不超过十秒，温泉旅店的出口再度出现两个人影。
“石川同学，至少现在能让我好好休息一下么？”桐野的侧额划过为难的冷汗，胸前的学生手册也因为剧烈的动作开始摇晃，“昨晚的理由我已经解释清楚了，我的身体状况也不适合晨练，的确入学期间我们缺乏日常的锻炼，但……”
“让你来你就来，废什么话，当初监视你的时候，你不是还说过尽可能会配合我的行动？”石川不给丝毫面子，径直来到了旅店出口另一侧的丛林，即离你更近的地方。
“……感觉监视和被监视的立场完全颠倒了呢。”桐野弱弱地吐槽一声。
这时你才注意到，石川手里还拿着一个显眼的红色毽子，你记得旅店的乒乓球室和棋牌室的角落都有提供这种类似的小玩物，它缀着几根亮丽的羽毛，仿佛一团跳动的火焰，在大片绿荫里分外醒目，同这位红发少女一样。
你从没听说过石川有爱在早上踢毽子的习惯，但仔细想想，一直以来的经历也没让她有过搞类似活动的闲暇，这点和诺利芝大差不差。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就算距你很近，她也全程没看到你一般，干净利落地抛起毽子，朝桐野提了一句“我没期待你能参与，在一旁看着就好”后，脚跟向后一挑，与毽子碰出清脆的响声。
身着素雅浴衣的武士于绿荫中从容舞动，衣摆随步伐轻盈荡起，脚尖如燕子掠水般轻巧，毽子轻盈地跳跃于她脚尖与膝侧之间，红色长发随着踢毽的节奏翻飞，映衬着少女精致的五官和故作专注的面庞。
你本应吃惊身着这样不方便活动的衣服竟也能有如此表现，但一想到面前的女孩是石川，一切顺理成章地变得自然起来。
扭头间注意到桐野歉意的微笑，你对二人的举动更加不明所以，无处安放的注意力却正被律动的运动少女悄悄吸引。理由可以是无聊、疑惑或其他东西，但事实就摆在这里。
“走神居然能被这种表演中断啊，”原宿撇撇嘴，语气倒变得意外畅快，“虽然还是满头雾水，但现在好歹算有点高中生修学旅行的样子了，就是不知道这样的安宁能持续多久，希望不会像之前的料理大赛一样短暂。”
原宿扫兴的讽刺令你疲惫地扶住额头，本应被武士自在掌控的毽子也不受控制地飞到你面前。此刻谁都不能预见你和石川究竟谁会先开口，某道声音却打断了这无意义的猜测。
“哈、哈！新，你这家伙……不对，你们所有人，都快、快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