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健太和伊织,梓学姐刚踏进社团活动室,迎面而来的景象让他们瞬间僵在原地——
一群肌肉虬结的兄贵,像一堵肉墙般堵在门口,而站在最中央的,赫然就是白天那个橄榄球部的壮汉!对方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活像一头盯上猎物的棕熊。
“哟!你们回来的正是时候!”
时田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他手里拎着一大瓶伏特加,大步流星地走上前。还没等健太他们反应过来,就见他“咚”地一声把酒瓶砸在桌上,然后——
开始往脸盆里倒酒。
哗啦啦……清澈的酒液在盆中激荡,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整个房间。时田一边倒,一边冲着橄榄球部的人咧嘴笑道:“今年我们可不会放水了,准备好一决胜负吧!!”
橄榄球部的壮汉们互相交换了个眼神,领头的那个抱起胳膊,胸肌几乎要撑爆T恤:“呵,今年赢的肯定是我们。”
而站在一旁的新生三人组——健太、伊织,耕平,望着那逐渐被酒液填满的巨大脸盆,脸色逐渐发青。
“喂……该不会是要……”健太的嘴角抽搐着。
“喝光这个?”伊织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
“等等!我才刚灌了2L生命之水啊!!而且等会我们还要去参加‘男根’啊!”
伊织的惨叫声几乎掀翻天花板,他踉跄后退两步,捂住翻江倒海的胃部。
前辈们闻言,互相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嘴角咧出魔鬼般的弧度:“放心啦~在‘男根’结束前,我们肯定会留你们一条小命的~”
健太猛地一激灵,这才发现——
他们被包围了!
不知何时,橄榄球部的兄贵们已经形成一堵肌肉密不透风的人墙,像一群逼近猎物的棕熊,连活动室的灯光都被他们壮硕的身影遮得昏暗了几分。
“等、等一下……这跟说好的不……”
健太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眼睁睁看着领头的巨汉狞笑着俯身,阴影完全笼罩住他们三人。伊织已经腿软到扒住门框,耕平则彻底放弃抵抗。
“不——要——啊——!!!”
三重惨叫划破夜空。
……
“呼……活、活过来了……”
健太瘫在自动贩卖机旁,像条搁浅的鱼一样大口喘气。
“今天喝的‘生命之水’……比平时多了三倍吧?!”伊织扒着贩卖机,额头抵在冰冷的玻璃上,眼神涣散。
“不行了……我得再买点啤酒……洗洗胃……”耕平颤抖的手指戳着购买按钮,结果按成了黑咖啡,当场发出一声悲鸣。
三人像被暴风雨摧残过的稻草人,在走廊上摇摇晃晃地排成一排。要不是接下来还得硬着头皮去参加“男根祭”,他们早就以各种奇妙的姿势昏死在社团活动室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虽然健太不参加男根,但是因为刚入学,被前辈们“仁慈”地豁免了,允许他活着看男根。
“毕竟是健太的第一次春日祭嘛~”时田前辈当时拍着他肩膀大笑,“总要给你留点‘美好回忆’啊!”
突然,他们看到——走廊灯下,那个熟悉的身影正歪歪斜斜地坐在地上,周围散落着十几个空酒瓶,
“嗯……你们……?”
健太&伊织同步战术后退半步。
耕平则是瞬间寒毛倒竖,后背发凉。
“啊~是笨蛋三人组啊……” 妆尸兽拖着醉醺醺的长音,突然“唰”地站起身,摇摇晃晃地朝耕平直走而来!
“等等!你干什么——!?” 耕平吓得一个激灵,后背“咚”地撞上围墙,退路全无。
伊织压低声音,憋笑道:“该不会又是来抓你去交往的吧?”
健太肩膀疯狂抖动:“要不你就从了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你们两个混蛋!!”耕平暴怒,“怎么卖我卖得这么顺手啊!?”
“干……干什么选我啊!” 他死死贴着墙,声音发颤,“你和网球社的那群家伙喝不就好了!?”
妆尸兽已经逼近到呼吸可闻的距离,带着浓重的酒气“哈——”地喷在耕平脸上。她歪着头,睫毛膏晕染成熊猫眼,却笑得格外瘆人:
“还问为什么……?” 她突然伸手,“啪!”地拍在耕平耳侧的墙上,完成一记绝杀级醉鬼壁咚——
“当然是因为……” 她眯着眼,醉醺醺地拉长语调,“你长得最~帅~啊~”
“等、等一下!这还有个更帅的!!”
耕平以光速卖队友,一把将健太拽到身前,完全无视后者眼中迸发的“你死定了”凶光。
“不行。”妆尸兽(爱菜)醉醺醺地摇头,手指戳着健太的胸口,“这家伙……已经是别人的猎物了~”
“什么!?”
健太的耳朵瞬间竖起,刚才的杀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闪闪发亮的期待眼神:“谁谁谁?是谁喜欢我!?”
爱菜默默扶额:“……”(内心OS:这个白痴……)
她叹了口气,决定保持沉默——毕竟,樱子的爱情,还是得靠这个迟钝的家伙自己发现才行啊!
“哈!?哪有话说一半的啊!!”健太抓狂摇晃爱菜的肩膀。
醉酒后的爱菜情绪飞快的转变着,又开始伤感起来。
她突然像断了线的木偶般滑坐在地上,精心打理的假发此刻凌乱地垂在脸侧。
"呐...告诉我啊..."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醒,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板缝隙,"为什么...为什么无论我怎么努力都..."
三人组不约而同地后退半步,在墙上投下三道僵硬的剪影。
"喂喂,这是要进入第二阶段了?"伊织用气声说道。
"醉酒模式的终极形态..."健太咽了咽口水。
耕平已经默默把逃生路线规划好了。
爱菜猛地抬头,晕开的眼妆在脸上拖出两道黑色的泪痕:"我明明那么拼命了!自学了三个月的化妆教程!"
"买了根本不会穿的高跟鞋!"
"甚至...甚至喝了从来没喝过的酒!"
三人组的表情逐渐从戏谑变成复杂。耕平蹲下身,难得认真地开口:"喂,你该不会..."
"我知道啊!"爱菜突然尖叫着打断,"我当然知道他们在笑我!"她的手指深深掐进自己的手臂,"但是...但是只要大家开心的话..."
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可是今天...选美比赛后的庆功宴...他们说我'已经笑够了'..."
空气瞬间凝固。
三人组的表情彻底变了。健太一把扯下总是玩世不恭的笑容,伊织的拳头已经攥得发白。
"喂,那些混蛋..."耕平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具体还说了什么?"
爱菜没有回答。月光下,他们第一次看清这个总是浓妆艳抹的女孩,素颜的脸上挂着真实的泪痕。
爱菜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美甲在皮肤上压出月牙形的红痕。"果然...我就不该勉强自己改变..."她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反正做什么都只会被当成笑话..."
"少在那里自说自话啊!"耕平突然一脚踹飞空酒瓶。他揪住爱菜的肩带猛地拉近,近到能看清她瞳孔里摇晃的霓虹倒影:"这世上哪有什么'永远被嘲笑的人'——就算是北原伊织这个搞笑人物都没有一直被嘲笑,偶尔我们还是会角色互换的。"
伊织突然从背后锁住耕平的脖子:"混蛋!你刚才是不是趁机说了我坏话?!"
"咳咳...重点是这个吗!"耕平挣扎着指向呆住的爱菜,"你看连这个白痴都敢反抗我啊!"
健太默默卷起衬衫袖口。"喂妆尸兽,"他忽然露出鲨鱼般的笑容,"听说过‘男根’吗?"
"等、等等!"爱菜被三人突然燃烧的气场逼得后退半步,"你们要..."
耕平已经掏出手机按下群发键,屏幕蓝光映着他狰狞的笑:"当然是让那群渣滓体验下——"
"「被当成笑料」的滋味。"伊织默契地接话。
夜风卷着自动贩卖机的运转声掠过,爱菜看着三个背影在月光下拖出长长的影子。她突然发现,那些总在插科打诨的笨蛋们,此刻竟像未出鞘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