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此刻发生在眼前的场景绘画在画布上的话,那一定会是一副绝世名画。
可惜发生在现实里,只会是一次犯罪事件。
就连明天的早间新闻标题都可以想到,【高中生男子闯入女寝窥其身体,究竟是青春的莽撞还是有蓄意的犯罪】
昨天时苏越还觉得椎名有些偏瘦,但是现在他却觉得这哪里瘦了,这分明是脂肪都堆积去了最合适的地方。
毫无遮掩的站在苏越的面前,椎名真白的脸上还写着几分困意。
心几乎已经提到了嗓子眼,苏越不知此刻他该用什么反应面对对方。
“?”
见苏越不说话也不行动,椎名歪了歪脑袋,懵懂的双眸里写满了疑惑。
她不明白。明明是苏越喊自己起床上学,而自己也已经醒了。可是为什么他反而无动于衷?
不过此时此刻说什么其他话都已经显得苍白。苏越从地上随手便捡起一件白色衬衣披在了椎名的身上,遮挡住所有他刚才已经尽收眼底的美好事物:“总,总之先穿上吧。”
“哦。”
也不知椎名是否有睡醒——不对,如果是正常的女生的话此刻已经开始用穿透耳膜的声音开始尖叫了吧?
苏越自觉的转过身去:“抱歉,请随便提你的要求吧。不过希望能手下留情——”
他不希望因为这次意外被遣送回国。但毕竟做错事的人是自己,所以不论是什么样的结局他都可以接受。
“饿了。”
“哈?”
怀疑自己因为一夜没睡所以导致出现了幻听。
“饿了。想吃年轮蛋糕。”
这一次很确信听清楚了,而且对方还将条件原因补充齐全。
但这就好像哥斯拉袭击进了城市,城市里的人对于这个庞然大物束手无策已经选择了等死,然而哥斯拉却老实乖巧的站在早餐店排队等起了早点。
“……穿好了吗?”
“嗯。”
得到了对方准确的答复后,苏越这才转过身来。对方的确是穿上了衣服,但也仅仅只有一件白色衬衫。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比起先前是要更加糟糕。如果说先前的画面还带有几分中世纪欧洲的艺术感,那么此刻的画面就是属于近代的纯粹引诱。
“……为什么只穿了一件?”
“因为越只给了我这一件。”
好,很有说服力的回答。让苏越有些无言以对。
……
“……上次加邮件的那个男人条件倒是是不错,模样帅气,事业有成而且学历也很高,不过可惜还没离婚。”
“欸?明明还没离婚为什么还要参加联谊派对?”
“他自己的理由是陪朋友一起联谊。不过他那晚上专注的视线可是把他彻底出卖了。”颇为自豪的拍了下自己那高耸挺拔的事业线,千石老师一副洞察一切的表情:“估计就是对自己的老婆腻了所以才想着出来找刺激。不过可惜呐,老娘想要的是结婚不是找一个泡友,所以就直接把他拉黑了。”
“哇哦,千寻酱还真是果断。”
对于自己多年好友兼同事的白山小春那充满敬佩的话,千石千寻很是受用。
她身躯后倾,略显沉重的上半身压的椅子靠背发出吱呀响声。脸瞥向白山小春看不到的那一侧,千石老师的眼角流淌出一抹晶莹。
嗯,的确是拉黑了——只是自己是被对方拉黑的罢了。
其实一开始一切都谈的挺好,对方很有修养的语气让千石也很有感觉。所以在从对方口中知道其现在还没离婚的那一刻,千石老师也只是犹豫了一下。
她心里想着对方有可能只是离婚冷静期,说不定过几个月就会空出位置来——但是当千石把自己的真实年龄告知对方后,对方却是陷入了沉默。
【抱歉,我是听朋友说你才二十多岁,所以……我们还是不要再联络了吧。】
对方的语气很委婉也很有礼貌。但是就是这份礼貌狠狠地刺痛了千石的心脏。
她只是想结婚,她有什么错。
她实在是,实在是太想结婚了!
就连做梦也想啊!
“啊……实在不行的话就对学生下手好了。”
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顿时引来了办公室其他人的目光,尤其是理她最近的白山小春当即站起来替好友辩解着:“不是,不是啦,小千寻她是在开玩笑的啦!毕竟还有些天不就是愚人节了嘛,嘿嘿……”
其他同事们都尴尬的笑笑——其实相处了这么些年,他们哪里不知道千石千寻是什么德行。
大部分时候都只是会在嘴上花花口罢了,实际上压根就没谈过恋爱。
【噔噔噔——】
千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上面显示来信者是苏越。
“喂?什么事?”接下电话,千石的语气颇有些不耐烦。
“千石老师,椎名到底是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莫名其妙。”千石撇了撇嘴:“啊,说起来她母亲倒是有和我说过,这孩子从小就一直在画画所以稍微有点缺乏常识和自主性。你就稍微努力一点照顾她下吧,有什么花销的话回头找我报销。”
“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早点说——而且这也完全不是【稍微】的程度了——”
“好了好了就是这样。尽早把椎名送过来哦,作为转校生第一天就迟到的话可是会给其他同学留下很不好的印象的。”
……
听着手机里的盲音,苏越满头黑线。
这个——超不负责任的家伙!她真的知道椎名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吗?
“越。”
听到椎名再喊自己,苏越回过头来——然而迎接他视线的,则是依然衣不蔽体的椎名,和被她捧在手里的一条金色蕾丝三角布料。
“这个颜色,不可爱。换一条。”
椎名拿着的这条是苏越随手从地上捡起来扔给她的。为了哄椎名自己穿上能出去的衣物,苏越答应了她会给她买年轮蛋糕吃。
“……那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行李里?”
“因为,是丽塔送给我的。”椎名眨了眨眼睛,又说起那个名字:“她说这叫决胜o次,以后可以穿给喜欢的人看。”
那个叫丽塔的家伙脑子八成什么大病吧!
“别管那多了,总之就先这条吧。”苏越捂脸:“再不快点的话可就要迟到了,你也不想吃不上年轮蛋糕吧。”
他完全不想在这间屋子里多待。况且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椎名颇为呆萌的眨了眨眼睛,而后注视着苏越,点了下头:“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