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时候,他的介入相当重要,两人也确确实实的暂停了争论。
她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只希望现在时间还来得及,毕竟她们发现这一阴谋的事,已经被传递了出去。
夏洛克肯定也是蓄谋已久,这么有心算无心下,没人敢保证瑞尔芙那点护卫足够撑多久。
巴德没有选择跟上去,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但好歹他也是在感染者中有些名望。
他可以在一些更需要的地方发挥自己的价值,比如...报警?
这实在不能怨他什么都做不了,只是可以预见的,真正的,手无寸铁的感染者要如何与那些暴徒对抗?
就算是他召集了一些人,也只是毫无意义的徒增伤亡。
恩琴和塔露拉小心的离开了此处,她们不知道这里会不会再有什么埋伏的射手。
“有时候我实在搞不清楚...”
奔跑中,恩琴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话。
“什么?”
“有时候你要么天真的可爱,要么敏锐的像个真正的战士。”哪怕是见惯了各类人的恩琴,也时常感叹。
“这可不是天真,这叫善意,我始终相信人和人之间都有最基本的善意,我很难向你解释清楚,不过我相信你能感受到。”
“善意?”恩琴不禁怀疑。
她眼中的人,正是无序和暴力的聚合体,在有威权和暴力约束的时候,自然会安居乐业,如果一切全部消失。
有时候地狱未必是上帝创造的,也可能是人类自己打造了一所地狱,用来惩罚自己。
在她上一世,小的时候,见过那些起义的农民肆虐过后,庄园被烧毁,佣人和来不及逃跑的贵族被杀死,如果说这不过是报复,还算是合理,但依旧没办法解释更多。
调集而来的军队迅速而准确的消灭了任何敢于抵抗的农民,接下来的就是新一场屠杀,人类的本性究竟是善还是恶,她不知道。
不过她同样不会放弃感受,可能恩琴所缺乏的,正是那份能够感染她的善意和爱。
现在她的心情有些低落,再加上身体的疲劳,可以说感受是相当糟糕的。
有时候恩琴真的是嫉妒塔露拉的身材和体力,这也有些令她烦闷,为什么不管是在军队里,还是学校,那些高大壮硕的家伙一般来说脑子都有些不好使。
这是什么诅咒吗?还是不为人知的某种遗传学问题。
现在她们已经相当接近瑞尔芙的宅邸了,塔露拉停下脚步,决定休息一会,因为这和那里只隔了一个街区,说不定会有人时刻防范她们,就算没有充沛的体力,也不能像现在的恩琴那样。
四肢已经快要脱力了,别说战斗了,说不定就连逃跑都做不到。
这段时间塔露拉没有闲着,她没有离开恩琴太远,躲在一些小巷里和杂物后面侦察情况。
果然让她发现了一些东西,几个西装革履的黑帮打手正站在阳台上,扫视着街道,不用想,这些人的目的就是为了狙击她们。
要绕过去吗?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便被掐灭了,待会她和恩琴前进到一半的时候如果被发现了,就糟糕了,而且就算是成功,那也是留下了一份未解决的隐患。
塔露拉思考了一下,前面一共有三个人,虽然所在的建筑不是同一栋,但相距的不算远,有些麻烦,但是她确信自己能解决。
距离她最近的那个射手恰好是所在楼层最高的,而他对面就是另一个射手,三个人交错式的将这片街道全部纳入视野。
如果现在出去,很可能会被阳台上的那家伙发现,至少在塔露拉的视角里,那位尽忠职守的黑帮可是没有一点松懈的,紧紧盯着大街,必须要想个办法。
塔露拉看向巷子里遮在单车上被石头压住四角却依旧被风吹的鼓起来的一块防水布,若有所思。
或许这东西有用。
轻轻的,塔露拉将压住防水布的石头拿起,这风没让她失望,没有压制的防水布一下子被风吹开,从小巷子里被风卷到了大街上。
事情已经做好了,现在只需要看成效了。
事情正向塔露拉所想的那样发展,那位射手在看到被风快速吹过的防水布,果然将注意力都投到了这上面,丝毫没有注意到正在他对面建筑底下的雨棚下穿行的身影。
好,成了,现在她已经成功的进到了这间看起来相当充满乌萨斯风味的公寓,拥挤,肮脏且灰尘遍布。
不过她不是来旅行的,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应该去四楼将那夏洛克的走狗干掉,而她确实没有记错,不过新的问题又来了,这间门上了锁,如果她强行闯进去,那必定要惊扰到阳台前的射手。
塔露拉拿出长剑,催动源石技艺,长剑上霎时出现了一阵热浪,她小心翼翼的让其在这狭窄的空间中不会导致因为碰到一些被堆放的易燃物就引发火灾的悲剧发生。
木头所打造的门就这么被纯粹的热量烧出了一个足以供一人通过的口子,塔露拉暗道一声不妙,她忘了这门会被烧出味道。
她的担忧是正确的,因为在阳台上的那位射手确实闻到了这股气味,并甚感奇怪。
“哪里来的焦味?”
他有些怀疑自己的鼻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不过这越来越浓郁的味道证实了这并非是他的问题。
松香味和焦味一起冲进他的鼻腔,这可以确定了,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那两个混蛋不知道是谁,搞来了这么好的咖啡也不分他一点暖暖身子。
“真是该死,不知道那帮人什么时候才能完事。”
就在抱怨的时候,他没有发现,一双手已经靠近了他的脖子。
塔露拉真的不理解,难道这人是鼻子有毛病吗,还是什么问题,居然连这么明显的气味都发现不了。
这所公寓的阳台是直接正对着大门的,看到这家伙背影的时候,塔露拉的手都颤了一下,她都有冲过去宰了他的打算了,可这个蠢蛋直到被她扭断了脖子才回头。
“接下来就是...”
塔露拉接过架在阳台上的弩,对准了还在盯着大街的新倒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