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世,那位叫做丰川祥子的同学,上周已经办理了转学手续。”
第二天的月之森校园里,高中部教学楼旁,一位短发冷艳风的美女前辈,站在千世面前抱着手臂说道。
“啊……倒是也不意外。”
白毛少女扯了扯自己吉他包的背带,脸上没什么惊讶的表情:“瑠唯前辈,知道她转去哪里了么?”
蝶团提琴手,短发美女八潮瑠唯缓缓摇头,示意在这一点上她帮不上千世:“学生会里的文件只有退学部分,她似乎刻意把退学和入学的手续分开办理了。”
“真伤脑筋啊……”
千世没想到盒个丰川祥子的难度这么大,按说月之森跟她的家没多大区别,但真没想到祥大臣这家伙居然还特地防了一手。
“说起来,这是你第几次逃课?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我可要找人把你押送回花咲川了。”
此时瑠唯的声音传来,她可不是说笑的,千世曾经真的被瑠唯叫来风纪委的人押送回学校过。
“啊别别别!”
白毛少女眯起眼睛双手合十,语气认真地拜托道:“这次真是重要的事,我甚至有在考虑要不要报警呢。”
“是吗?”
“不需要吧,大概。”
千世也是经过认真考虑的,祥子她爹被绑架这件事情,最好是能直接盒出丰川祥子到底在哪,让她自己处理,否则不管是直接报警还是找人帮忙都不太合适。
当然在白毛少女的人脉中,的确有能够轻松解决这件事情的合适人选,那就是弦卷家的黑衣人。
小事情她自己就能办,大事情有困难找弦卷,这是白毛少女的人生准则之一,笔记本上白纸黑字写着的。
尽管弦卷心本人非常难搞,但她家的黑衣人确实是顶级牛马。
千世的福利院翻修计划的代理和监管,就是付费拜托他们帮的忙,否则她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光是那一堆手续就足够拖她不知道多久。
跟黑衣人的工作效率比起来,日本警察顶多算个薪水小偷。
不过那群人的收费着实有点高,千世已经在他们那里有几个很烧钱的长期委托了,像祥子她爹被绑架这种小事,麻烦他们实在是杀鸡用牛刀。
想着这些事情,千世和瑠唯告别,准备离开月之森。
穿过高中部,路过月之森的校内留言板时,她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这里,是吉他怪人与傻白祥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也不过就是近两个月前发生的事情,千世却感觉像是过了好久。
如果是曾经的吉他怪人,会行色匆匆地路过,掏出自己的求职布告贴上去就走,几乎不会停留。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是散步一样停留在这里,顺便阅读浏览留言板上的各类宣传单。
社团招新,乐队求组,读书会,志愿义工……
……原来月之森校园里有那么多有趣的活动,原来女子中学生的课外生活可以这么丰富。
以前的吉他怪人不会注意这些,她的目光里只有金钱和演出,以及福利院的建设翻修计划。
宛如一个背负着沉重生活的中年人,尽管她自己当时可能乐在其中。
回头想来,以前那种生活,是不是有点太枯燥了呢?
千世想到自己在固定乐队里,这将近两个月的经历。
可以不必每时每刻思考怎样去赚更多的钱,把自己的热情全部投入到音乐上,可以挺起胸膛告诉别人她是固定乐队的一员,有资格为观众献上她最用心的演奏。
这一切都是由crychic带来的,千世虽然并不觉得自己欠丰川祥子什么,但是人与人之间如果每一笔账都要算清楚,那也未免太无聊了些。
……看在crychic的份上,还是管一管祥大臣她爹吧。
当然千世并不清楚祥子现在已经是单亲家庭了,如果这次她爹再出什么意外,以后祥子得和千世坐一桌。
白毛少女还不至于真的以为这件绑架案是祥子做局搞她,很明显只要她甩手不管,那么这件事跟她就没有任何关系。
还有两天的时间,就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以给她打电话的那个绑匪小哥的智商来看,应该应付得来。
不过到底该怎么做,还得去先调查一下地形,记得绑匪兄弟说的地点是有明码头……
叮——
千世离开了月之森,正在合计之后的计划,手机响起提示音,是素世发来的信息。
至于crychic的群聊,已经沉寂很久了。
【素世:小千世,找到小祥了吗?】
【千世:没有。】
【素世:对不起,那天我没有控制好情绪,可以原谅我吗?】
【千世:不是什么需要特地道歉的事情,不必在意。】
【素世:那……明天下午的练习?】
【千世:先暂停吧,我这几天可能会有点忙。】
有点忙……
月之森教室里,茶发小寡妇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拿着手机的手有些颤抖。
小祥离开之前,也是说她有点忙,然后忙着忙着人就不见了。
再见面时,已经是退队的那个雨夜。
面对这充满既视感的一幕,莫名的恐惧攫住了素世的心灵,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不断点按,打出一堆字又删掉,最终只发出了最简短的一句。
【素世:小千世在忙什么?我能帮上忙吗?】
然而手机对面只是传来一句简短的“不用”,就再没有了回应。
小千世……以前从来没有不说原因就缺席乐队练习的。
素世手指的颤抖更加严重,浑身都泛起了寒意。
她能感觉到,似乎有什么正在离她远去,怎么抓也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