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尘和冷峻的灯光没办法完全将被手摸得有些黢黑的墙壁,还有零星血点上的故事照出来。
恩琴用手遮在眉上,这白炽灯闪的她眼睛有些不舒服,这里的一切实在是有些压抑了,让她觉得难受,而且她们一路上搞出来的动静不小,她们已经被发现了。
“你看够了吧!快点走,要不然没机会了。”
巴德实在是对两人的有持无恐搞得焦急万分,要是知道她们是这样的,就不该逞强的来这里。
这下说不定真的要送命了,人类学会接受自己的命运并非一件坏事,可是现在未免也太快了吧?
吵吵嚷嚷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完蛋了,他们找到这了,巴德近乎绝望的发出了一声低吼。
“看看啊,这都叫个什么事啊,两位干嘛就要跑来这白白送了命呢。”
那些感染者们拿着棍棒啊,或是短剑,从所能抵的所有角落涌出,她们已经被团团包围了,塔露拉脸上很难看,她的心情很糟,这无关乎什么战斗。
这其中的感染者不乏她之前见过的,而现在却对着她刀兵相向,难道这就没有一个无辜的人了吗?
“你们到底都做了些什么?!难道就没有一点愧疚之心吗?还是哪怕是最后一点良知也被消抹了吗?”
原本如巨浪般的感染者们没了声音,站在原地,巴德有些惊诧,难道讲道理真的有用?
“上!杀了她们!”
如果不是这道命令,没人知道这种沉默将会持续多久,只消片刻,这些感染者又恢复了原本的气势,缓慢但坚决的向被包围的几人靠近,但恩琴可以看见,那个下令的人已经悄悄离开了人群。
看来这些感染者也不过是拖住她们而抛下的弃子,不过作为炮灰来讲,这些感染者的质量未免太高了。
阵型虽然杂乱,但脚步却没乱,士气更是不用说,恩琴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些人简直像是军队一样。
虽然稚嫩,但可以看出纪律与威权的影子,出现这种情况,乌萨斯的政府干脆马上原地自爆,说不定还更有用一些。
这时候巴德不知从哪里找到了一根拖把,想要与这些人拼命了,不过那因恐惧而涨红的脸真是让人怀疑他会不会下一秒就会因此而死掉。
不用说,现在又是该塔露拉和恩琴上场的时候了。
既然已经证明巴德的话没有问题,那她也不需要留手了,面对这些人,塔露拉只需要走上前,一个横扫,那些被探过来的武器皆是被斩断。
“这是最后的警告,如果害怕了就快滚吧,我不会手下留情了。”
感染者们的推进被停滞了。
这些人的所作所为已经足够被判下死刑了,不过塔露拉不介意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前提是必须在她出手前离开。
而怜悯和大度没有换来任何尊重,那些感染者只是迟疑了片刻,便对着近在咫尺的塔露拉展开了近乎是无谋的冲锋。
现在需要做的,只是砍杀了,孱弱的种族和实力在这一切面前,就像笑话一样,肉体被不知何材质的长剑一分为二,肢体,血肉喷洒在空中。
塔露拉在前方机械式的挥砍时,在身后的那些感染者也没有闲着。
虽数量不及正面,却也不能小看了这些人,恩琴不像塔露拉有那么强的力量,不过她的那些魔法可以助其解决这些麻烦。
其实她并不喜欢这种不管是看起来,还是实际上都充满血腥的魔法,虽然她并不知道这根本不是魔法,而是她身体与生俱来的天赋。
把每一个敌人变成烂泥或许很解气,但她始终忘不了过去的一些事,更让人接受不了的是血腥气现在对她来说居然变得有些香甜。
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贪婪的嗅着这种甜腻的味道,就像她没办法控制自己又变得有些活跃的舌头。
不管是记忆上的,还是嗅觉和一切别的因素,现在实在是所有的东西都令人作呕。
哪怕是面对敌人,她都低下头,控制不住的干呕了几声。
这无疑是给那些听着前方塔露拉所杀死的那些感染者的惨叫,已经有些恐惧的感染者打了一剂强心针。
如果是这种恐惧到干呕的女孩,就算是拿着武器,也没什么好怕的吧。
有这种想法的不止一个人,于是乎,他们都缓缓包围了过来。
“我的天啊,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要是不行就让我来。”
塔露拉对于巴德的震撼真的不亚于是对这些感染者的,他这辈子还没能见过有人这么能打。
不过恩琴这边,有些让他担心了,他犯了和这些感染者一样的错误,不过这也是难免的。
巴德以为是塔露拉实在是没办法顾及到这里,现在只能由他来想办法了,可他拿着根拖把真的没办法对应这些持械的暴徒。
他想要夺走恩琴手里的刀,却失败了,一个战士如果握不住自己手里的武器,那就太过可笑了。
“这里不是让你任性的时候,去后面,让男人来处理这些事。”
好吧,巴德狠狠装了一手,如果是设身处地的想一下,薄纱雌小鬼的感觉真的是相当不错的,不过他可没有这个实力。
虽然不至于是一股脑的攻过来,这时候有了第一个胆大的,敢于冲过来,那肯定还有第二个。
正是如此,面对两人,只拿着一根和烧火棍没有太大差别的巴德根本无法抵抗这些攻击。
就算是现在拿过来恩琴手中的刀也已经来不及了,他也是螳臂当车般举起了那根拖把,试图挡住接下来的攻击。
巴德的心脏几乎快要停跳了,时间在思维中延伸至几乎停滞。
他已经开始后悔替恩琴挡住这两下了,说到底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刚认识不到一个小时的女孩做到这份上?
这只能怪那无处泛滥的正义感了吧,谁让他就是如此的不自量力。
就在他的眼睛已经因为挥过来的刀刃而下意识闭上双眼时,他察觉到自己的脸上沾上了一些奇怪的,粘稠的东西。
他没事吗?看起来是这样的,不过脸上的那些东西都是什么?他睁开眼。
冲到面前的敌人已经消失,而还未上前的那些感染者杂兵脸上的恐惧清晰可见,到底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