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李安歆一直沉默不语,她假装看着手机掩盖心中的思绪。
她有些后悔自己要跟着阿徽一起去咖啡馆看望萝芝了。
反正也不需要帮忙。
紧捏着口袋里的碎片,她清楚是自己心底里对着自己闹矛盾呢。
明知大家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可......
突然,她的肩膀被拍了拍,林星徽指了指不远处的小商店。
“要去买雪糕吗?家里冰箱中的存货也不多了。”
毕萝芝已经站在店门口挥舞着手臂等着他们了,健康的肤色在阳光下显得活力十足。
令人艳羡。
李安歆摇摇头。
“不用。”
“那要我帮你带吗?”
她再次摇了摇头。
见李安歆兴致不高,林星徽也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略有紧绷的肩膀放松,驻足望着不远处肩膀紧挨着俯身挑选雪糕的两人,李安歆踢了踢脚边的路灯杆。
她惊讶于毕萝芝的变化如此之快。在她自己都还没适应好这层女性身份的时候,毕萝芝已经领先一步,能充分利用这身份和同事以及房东阿姨打好关系。
虽说在社交和动手能力这方面,确实是毕萝芝更强。
不过最让她担心的还是他们俩的关系。
下午两人的互动她觉得没什么问题,平常都是那样的,可心底里就是产生莫名的情绪。
呵,自己这是对着朋友在嫉妒吗?
“呜!”
忽地,脖子一阵冰凉的感觉传来,吓得李安歆一激灵,发出可爱的声音。
林星徽笑了笑,将半截粉红色的碎冰冰伸到她眼前。
“喏,不知道给你买什么就买了这个。”
这是他们以前放学时经常买的。
“哼。”
脸上虽摆着我不高兴的表情,不过李安歆还是接过了林星徽的好意。
冷意顺着手指流入心底,稍稍缓解了她心中的焦躁。
就目前表现来说,毕萝芝还是原来的样子。
更何况她也不是自己这种人,不会成为继自己之后的第二人的。
吧。
......
漆黑的房间内,有些水渍的内裤被随意的丢在地上,几张沾染不明液体的纸巾散落在床边,可见房间的主人还未来得及收拾。
趴在床上的连茗逐渐睁开眼睛,门外隐约传来林星徽他们讨论的声音。
午睡让她的脑子有些迷糊,呆愣一会儿后才想起先前的事情。
阿徽他们出门后,她总算有了独自在家的机会,将各种配菜翻看一遍,总算是艰难的冲出来了几次。
习惯了以前握把的姿势,还不太适应现在这种笨拙摆弄手指的感觉。
而且,怎么说呢......有些难以启齿,她现在会不由自主代入到作品中的女方来冲了。
身体传递到大脑的兴奋和刺激感也是前所未有的,一层接一层,到最后的那一刻她仿若升天。
一想到这一点她浑身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不行不行不行!下次绝对不行了!”
代入女方冲到最后她认为还是太超过自己的接受程度了。
在空调房里待久了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
嗓子有点冒烟,她打算先去冰箱里找瓶饮料喝。
晃晃酸胀的脑袋,她起身打开房门。
这次确实过分了,一连做了几次,到最后犯困直接在床上睡着了。
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都忘记看看手机了。
不过比起时间,她似乎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但迷蒙的脑袋又想不出来。
打着哈欠走到客厅,只见阿徽坐在沙发上目视前方,歆子则站在他身后捏着肩膀。
啊,这是每年夏季限时回归的祛暑行为,扭痧。
说是能缓解中暑的难受,是阿徽他爷爷教给他的。
还记得去年是林星徽给她扭的,疼的她嗷嗷叫。
注视着电视节目的林星徽余光瞥见睡眼惺忪的连茗。
“冰箱下层有雪糕。”
连茗.exe超时未响应。
于是林星徽转头又提醒了一遍。
“......欸?好。”
她打开一半才发现阿徽提醒的是自己,于是关闭上层,弯腰打开冰箱的冷冻层。
冰箱的冷气破面而来,也是在这时,连茗赫然发觉一个问题。
下半身似乎......凉飕飕的?好像这一蹲,圆溜白嫩的屁股都露在外面了。
悄悄低头确认了下,嗯,白虎在咆哮,是真空的呢~
“阿徽?”
“啊,嗯,没事。”
原本卡住的脑袋瞬间清醒,她没敢看向沙发,只是扯了扯衣服遮住白嫩的屁股,拿好雪糕和饮料默默起身,头也不回的啪嗒啪嗒快步回到了房间。
靠在门后,连茗忍不住捂住脸颊,只觉得自己仿佛化身蒸汽姬,满脸通红。
心脏也在不争气的怦怦狂跳。
没看到吧?应该没看到吧?!但是阿徽之前提醒她的时候是转过头来的,他绝对是看到了吧!
不不不,也许趁着她开冰箱的时候回头看电视没注意到她呢?
啊,但是他俩的对话,那肯定还是看到了吧!
注意到自己乱哄哄的房间,她忍不住想回到几个小时前,给管不住下半身的自己一个巴掌,还有冲完不换条内裤的懒狗一巴掌。
过了几分钟后,她总算是冷静了下来。
不过是蛐蛐社死的场景罢了,反正自己原来也是男人,被看到屁股了又怎样,总不能撅了自己吧?
瞧自己这一身平板的身材,还有三年起步的外表,以阿徽的品格,看到就看到了吧。
就当是给兄弟发福利了。
她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又捏捏自己的小胸脯,温度瞬间下来了。
也不好说这算不算福利......
连茗还在房间里头脑风暴的时候,林星徽心中也是松了口气。
刚才他瞧见连茗弯腰露出屁股的时候有种心脏停滞了一瞬间的感觉。
他还寻思连茗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看情况也许是裸睡起来忘记穿裤子了吧。
尽管他也不清楚连茗什么时候有了裸睡的习惯。
李安歆确定阿徽没有中暑后,把沾了水的手指在林星徽衣服上擦擦,抬着丰腴的屁股坐在沙发上,和他紧紧贴着。
“热。”
林星徽叹了口气。
“热你还凑过来啊?”
这话好像下午才说过吧?
似乎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李安歆拉了拉衣领,伸手摸到自己的裤腰带上,作势要脱掉。
今天为了出门特意穿的长牛仔裤,既然在家里了那也可以脱掉了。
况且其实刚刚连茗漏屁股的画面她也瞅见了,她是故意喊阿徽让他回神的。
既然小茗的看的得,那她的就不能吗?
可怜连茗还不清楚自己的屁股被两个人看光了。
林星徽见状连忙拉住她的手。
“等等,你就不能回房间里脱吗?”
“麻烦。”
林星徽叹了口气。
“那等我先回房间你再换吧。”
就在这时,毕萝芝洗好澡从浴室出来了。
“嗯?你们在说什么呢?”
李安歆脸色冷了几分,心想捣乱的来了,时机掐的正好。
毕萝芝湿漉漉的短发像炸毛了一样,沐浴露混杂着洗发露的香气侵入林星徽的鼻腔。
他立刻站起身来,在李安歆带着可惜的目光下离开了客厅。
“没说什么,我先房间了。”
就这么急匆匆的跑走了。
“啊......”
毕萝芝感受到李安歆紧盯着她的目光,若无其事的擦着头。
“我也回房间了,晚饭叫我哈。”
随后也走了。
林星徽在晚饭前的一点时间里去赶稿子了,而李安歆则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胸,心生不满。
至于连茗?还在房间里用卷尺量着自己的胸围与臀围呢。
......
毕萝芝躺在床上,借着窗外昏黄的光线翻看着从带来的行李中找出的手表。
银色的外表在阳光的照射下耀眼夺目。
那并非完全是当初的手表,上面的外壳完好如初,不过内里的指针依旧不会转动。
这是多年前阿徽尝试修复的结果,身为小孩子的他只能做到更换外壳零件,里面的精细结构修复不动。
不过作为生日礼物,也足够了。
回想着这几天所发生的一切,她微笑着将手表紧抱在怀中。
脑海中想象着什么,仿佛心脏与指针一起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