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灵,1889.1.3,09:47AM】
这次穿梭前所未有的稳定,但是当林雨晴出现在新的时空时,一股震动感却同时冲击着她的身体与灵魂,她低头看去,地面正在被什么东西撕扯的七分八裂,漆黑的缝隙中渗出诡异的紫色光芒,像是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正从地底苏醒。
天空被无数闪电撕裂,紫黑色的电弧如巨蛇般游走,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被某种力量撕扯、扭曲。
空气中弥漫着腐坏的葡萄酒味与马粪的腥臭,混合着硫磺般的焦灼气息,令人作呕。
林雨晴迅速用幽蓝色光芒包裹全身,悬浮而起,避开不断塌陷的地面。
“这个世界……在崩溃?”
她皱眉,火眼金睛开启,金色的瞳光扫过大地。
都灵城内已经陷入一片混乱。教堂的尖塔倾斜着倒塌,钟声戛然而止;街道上的石板路如波浪般起伏,马车翻倒,马匹嘶鸣着挣脱缰绳,疯狂奔逃;乌压压的人群尖叫着四散,有人跪地祈祷,有人抱头鼠窜,还有一个人则诡异地呆立在原地,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抽离。
林雨晴想要去救他们,却在隐隐约约之间,感受到有什么更根本的东西正在破碎,而那东西仿佛与自己极度相关,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可恶,没时间了!要赶紧找到尼采才行!”为了扩大搜寻范围,林雨晴转身向着更高的空中飞去,两道通天光柱自其眼中迸射而出,扫荡着此方天地的一切。
一个躺在马背上的身影引起了林雨晴的注意,
“找到了”林雨晴从空中朝着目标俯冲直下。
降落地面后,林雨晴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尼采所处的这片区域并没有开始崩坏。
二十步外,一个裹着破旧西装的身影正跪在枣红马前。他凌乱的棕发间夹杂银丝,却用惊人的臂力死死搂住马脖子,仿佛要勒断这畜生的呼吸——弗里德里希·尼采,比历史照片更消瘦,左脸因不明原因时不时地抽搐着,,右眼中燃烧着骇人的火光。
“尼采教授!?”林雨晴站在原地小心地问道。此时尼采的右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把匕首抵住马颈,刀刃已划出细密血痕。
“终于来了啊,破局者!”他嗓音嘶哑如砂纸摩擦,“看看这匹可怜的牲口!它眼里有整个宇宙的荒谬!它预感到自己大难临头了!”匕首突然转向林雨晴,“而你眼里却只有可悲的目的性——来拿ΔΦ的对吗?”
地面在脚下开裂。马匹惊恐地奔走拖拽着一旁的尼采在地面上摩擦。
还不等林雨晴做出动作,尼采就已经让马永远停下来了,匕首割断了马的喉颈,鲜血却向着空中散逸,“看啊,这可悲的一幕,时空的概念已经混淆,生命不过是弹指一挥。”
尼采拿着鲜红的匕首发出惊悚的笑声,面上的表情已然扭曲,闪耀着火光的瞳孔中映照着林雨晴的影子。
一步一步,尘土与砖块向着空中飞去,尼采的身影摇晃着走向林雨晴,每走一步,都会发生扭曲的变化,他的相貌时而年轻时而佝偻,“怎么了?时空的旅者,符号就在眼前了,你为何愣在原地呢?!”
仿佛闪现一般,一个身形高大的尼采已经来到林雨晴面前,弯下身子,瞪视着面前的少女。
林雨晴抬头,四目相对,紫色与蓝色的气流对冲着,发出阵阵滋滋声。
“真是太令我失望了,时空的选择居然是一个不成熟的小女孩,上天到底在开什么玩笑!”尼采向着林雨晴打出冲拳,而林雨晴不闪不避,同样是一拳轰出。
对碰过后,尼采的身形又变得瘦削“有意思,就让我来看一下你到底有没有承受这份使命的能力吧。”宛如一道紫色雷蛇,尼采的身形在周围极速转动,紫色的闪电形成了一个闭环,并且不断向着林雨晴所处的位置收缩,
“如果只是检验战斗力的话,就适可而止吧,就凭你是打不过我的!”单脚向下猛地一踩,无形的气刃之花以林雨晴为中心绽放,对方已经不是林雨晴所认识的尼采了,那么她也就不需要刻意保留了。
一个身影被一道气刃斩击的倒飞而出,血雾从他的身体上迸发,“尼采”的身形闪闪烁烁,转眼又变成了一个小孩模样。
而从小男孩的身体中又分出无数个不尽相同的身影,转瞬间就充满了林雨晴周围的空地。
“一个人你能强忍着下得去手,面对这么多人你又会怎么样呢?”众人面色狰狞异口同声地向着林雨晴涌去,
长吸一口气,林雨晴一只手放在胸前握紧成拳“空间剥夺”,耀眼的幽蓝色光芒把天地变成了一瞬间的白色,卷上众人的身影,然后一瞬间,成千上万个“尼采”就凭空消失了。
“很抱歉不能如你的愿了,托某个人的福,我已经做好背负一切的准备了。”林雨晴缓缓松开手掌,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我知道你就在这里,”对着什么都没有的面前,林雨晴喊话道,“出来!把最后一个符号给我,然后告诉我这一切的缘由,既然时空选择了我,那就由我来结束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