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自己的仇敌被成功消灭之后,惊世智慧的大脑不禁有些飘飘然,他指挥巨头神,将灭绝光束的发射口对准了脚下的城市。
“你想干什么?”小丑市长立刻厉声喝问道,“蓝梦,谁准你动我的城市?谁准你擅自修改我的【马戏剧本】?”
“哦?乐颠,难道你真的在意这个破烂地方?”
“当然!我们的赌注尚未结束吧?约好一个月改变这座城市,现在还剩下三天时间!”
“三天?呵呵,乐颠你的脑子总是这么清楚。。。但只有三天,就算你能做到什么?”
身披皇袍的奥古斯都紧盯着小丑武皇的眼睛,好确定他是否是认真的。数月之前,他曾被这个小鬼拿捏在手中,实行【终极侮辱】。如今,他已解开千军武神之秘,实力不可同日而语。
但是,他还是不得不确认——既确认小丑的决心,也确认自己是否已准备好对抗他?
眼神交汇之间,乐颠没有示弱,蓝梦开始想退缩。。。
就在双强暗中交锋之际,一个虚弱的声音突然传来,紧接着是某人从地上爬起:
“住……住手!奥古斯都,你不能毁灭我的城市!”
“哦?”
听见这意外的声音,蓝梦和乐颠都大感惊讶,他们不约而同把视线投向发声之人——竟是已经奄奄一息的克虎!
“呵,我还以为是谁?”奥古斯都嘿嘿冷笑,“克市长,事到如今,你还要向我不自量力吗?不要忘记一个月前,我已下令火鸟把你给处决了!你逃回这里倒罢,竟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哼!凭……凭什么不敢!蓝梦!我想给你尊重,你却如此轻蔑于我!好,就算你是世界之王,你告诉我,我的城市犯了什么罪?你要毁灭它!”
“怎么?废城难道是个没有罪的地方吗?哈哈!”闻听此言,奥古斯都,哈、哈两字破口而出。
“如果……如果你是想说这个地方充满了暴力和谎言,奴役和压迫,一切你所谓最污秽的东西!那么我倒想问你,难道蓝梦集团不也是这样一个地方吗?”
“什么?!”猝不及防的一句反呛,皇袍下依旧西装革履的奥古斯都,勃然大怒,气得险些从巨头神上摔下来。他挥下手臂,准备以毁灭之光,处决敢于挑衅自己的狂人!
“干你娘的,你找死啊!”蓝梦破口大骂,“巨头神,给我——”
“且慢。”
“!!!”
只有两个字传来,便让世界之王胆战心惊。因为说话的人是……
海虎!
白军浪挡在巨头神前面,他魁梧的身躯有吞天灭地之势。
“……军浪,怎么连你也要插手这里的事情吗?”
“没有,我只是看不惯你横行霸道罢了。”海虎重新戴上墨镜,嘴角得意洋洋,“难道你忘了蓝梦狗驴?海虎永远就是你们蓝梦集团的敌人。我说过,只要你们继续作恶,就算是小瞳和我之间的爱,也不能阻止我挡在你们面前!”
“哼,大言不惭,这个时候还想继续扮超级英雄?只有九十六万匹的你,现在和我过去的立场可谓完全倒换。至于你和小瞳的爱,恐怕现在也只剩下【被妻子家暴的爱】吧哈哈!”
“岂有此理!!!”“嗷!!”
一声怒喝,一声惨叫,海虎爆破腿已踢弯了蓝梦的膝盖。白军浪恼羞成怒地骂道:“敢揭我的家丑!找死啊你这老鬼!”
“好,我今天就想解决你,海虎!!”
“哇!”“哈啊!!”
正当双强交汇之际,忽然又有一个淡定的声音传来:
“且慢。”
小丑武神倏地出现在两人中间,轻飘飘地就停止了他们的攻击。
“我说你们是不是太不把我当回事了?”乐颠呵斥道,“这里是我的舞台,我的城市,我才是主角!你们在这里打起来,是想毁掉我的城市?识相的赶紧滚蛋!!”
“哦?呵……”
蓝梦和海虎两人难得相视一笑,随后转身,两人共同出拳:
“去你妈的口牙!!!!”
“咚”的一声,小丑武神被双拳击中腹部。虽然不是毫无防备,但他刚才大战时发出超强一击之后,身上暂时只保留了九十四万匹力量而已啊。
他想忍,忍住剧痛而不叫出声,以保持自己的威严。
但是去他妈的,如此痛又叫人怎样忍得了啦?
“哇啊啊!!”乐颠一口老血喷出,在场市民无不按住眼睛,感到没眼看。
“呼,今天就这样吧,我还要回去找小瞳和次男,没空陪你们玩乐!”海虎瞪了一眼两人,转身便欲离去,“下次有机会的话,我们再一决胜负。。。”
但突然,有人从两个方向抓住他的手臂。
“爹!”
“……”
雪停风真挚而悲哀的叫声惹人怜爱,而她的哥哥虽然没有出声,但眼神已告知了一切。
“……唉!知道啦,你们跟我一起走吧!!”
“太好啦!!!”
“喂喂喂!”小丑武神急忙要把人喊住,“你们两个不要这座生养你们的城市,和我这个【孤寡老人】了吗?”
“嘻嘻师父你乱讲什么,你还年轻着呢!至于废城,我们也不会舍弃它,一定会时常回来看看!”
“……嗯!”
“岂有此理,你们给我——”
“哼,真是一出闹剧!”这时蓝梦又趁机嘲讽道,“乐颠,你看到自己众叛亲离的样子了吗?如果有的选,根本没人愿意待在废城!”
“那是因为我还没有彻底改变废城!你给我三天,三天我一定改变它!”
“哈,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蓝梦摊开两手,振振有词地说道,“乐颠,难道你还没发现吗?这一个月来你马戏的观众日益减少,简直让人感觉是度日如年一般漫长!你这次的马戏之所以失败,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你选了一群错误的角色!”
“我才没有失败!……但你说错误的角色,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把目光放在废城的这些废人身上!这些人有什么好的?他们欺骗、暴力、欲望横行,但是他们并非是磁场世界中的强者。一个人要作恶,他便必须足够强大才能亮眼!可是你,这一月来却把注意力放在这世界上最平庸、最无能的一群人身上!你把聚光灯留给他们,所以你的马戏就全无趣味!”
“难道在这个世界上,平庸而努力地活着的人,便不值得关注?”
“呵,也许有人会反驳我的意见,但前提他必须是个强者!乐颠,你欣赏这样的马戏,因为你、是、这、样、的、强、者,你会赞赏卑微之人的拼搏。但是对于和他们差不多的观众而言,这不过是使人腻味和产生比较心理的乏味日常罢了!”
“什么?真相竟然会是如此!??”小丑武神震惊了。
“不必如此垂头丧气,乐颠!”蓝梦果然恶趣味,即便宽慰他人也不过为彰显自己的高光,“像你这样【愚蠢的强者】,人类历史上不知见过多少。苦海如此,无泪亦是如此,可是有什么用?【圣人】不过是极少数的存在,而且是最无聊的存在!
无论他们怎么竭力表演【救世的马戏】,被他们拯救的人也不会感激,而只会感到无趣!说到底,人类本来也只是这样无趣的生物,假若世上从没有磁场力量,也从没有贫穷、疾病等各种灾祸发生,我们也不过是庸碌地活着而已!”
“你的意思是,人本来就不喜欢关于普通的【人】的马戏是吗?”
“哼,随你怎么去理解。不过乐颠,既然你想遵守三天的约定,我就给你时间。三天之后,如果废城还不能成为世界上的一座【伟大城市】,那么我会再来毁灭它。”
“那我想你不用来了!我的马戏一定会成功!”
“或许是如此。”蓝梦临走之前,若有所思,“乐颠,我们在这里浪费的时间太多了。你交给我的【千军武神】,我已逐渐把它给破解。等你完成这里的琐事之后,回公司总部一趟吧,我们一起看看其中蕴藏了什么秘密!说不定,这也有助于你的马戏呢!”
“哼!我还以为你已经破解一切。”乐颠分明看出蓝梦自信的眼神,知道他在酝酿新的阴谋。不过,如果在此将巨头神击落,便能改变废城的话,他才会去做。
因为此次此刻,他要为灾后的城市重建,和那三天的约定努力了。
“要改变这座城市吗?”送走蓝梦和海虎一家后,小丑市长抱臂沉思。待他转过身来,却发现迎接自己的是举城市民期待的眼神。
“市长,我们愿意改变啊!”有人高呼道。
“对的,我们希望这座城市变好,以前我们没机会做个好人,现在希望你改变我们的人生啊!”
“市长大人,以前我只是小偷小摸而已,没想过杀人发火,可是在这座城里杀人发火也不会受到惩罚,我才会走上歧途的!可是就今年我想金盆洗手,老婆孩子也被仇家给杀了,求求你结束这一切,让我们生活在有秩序的世界里啊!”
“求求你赦免我的罪过!”
“求求你市长大人,赦免我们!给我们改过自新的机会,否则我们要被奥古斯都大人连同这座罪恶之城一起毁灭啊!!”
“求求你——!!!”
众人齐声跪下,乐颠却按住额头只想吐槽:
“我说,最后一句才是你们的真心吧?这样看来蓝梦威胁要毁掉你们,倒像是有他这种人物存在的必要了。”
“不过——”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岂有此理,哪有观众向小丑跪下的道理?新的马戏就要开始,只有拥有自尊心的人才配观赏的【光之马戏】,现在都给我起来看吧!!”
一瞬之间,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匹力量的磁场转动,突破了乐颠自身的极限,却不是用来破坏,而是创造出崭新的奇迹——在最短时间内,让所有人的膝盖挺直。
“废城万岁!”
“废城万岁!!”
“笨蛋,还叫什么废城!!”乐颠怒骂道,“以后给我改名,叫作【乐城】啦!乐城万岁!!”
“好的,乐城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乐城真能走向它光明的未来吗?
并且在所有这些人当中,是否还潜藏着怀念旧时代,而心怀不满的人?
乐颠不清楚,他只清楚小丑武神的马戏必须继续下去,因为人要活着,不是哭,便是笑。
即便此时此刻,有人出来阻挠也是如此。
“给我闭嘴——!!!!!!!!”
突如其来的一句怒吼,竟用磁场力量强行压下千百万人的呼声。
乐颠更加恼火,他扭头看去,想知道是谁如此大胆,原来是前市长克虎。
“克市长,你又想说什么?”小丑武神嘟囔道,“虽然你刚才向蓝梦挑战的壮举,值得赞赏,但事到如今你还要为旧时代废城的尊严而战斗吗?”
“不错,白乐颠,我要挑战你!”
“!!?”
难以置信的话语,但克虎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已经来到新市长面前,摆出战斗的姿态。他一直在使用细胞重组,但一直收效甚微。
“……为什么非要这样做?”乐颠稍微严肃了,“克虎,你我的目标本该一致。你曾想拯救这座世界里的废人,只是被黑杰克诱导走上了歧路,变成他栽培邪恶力量,以向蓝梦复仇的工具。事到如今,你该拥抱新时代的欢乐才对啊!”
“哼,就如同你说的那样,为了强者的……尊严吧!!”
“……”
“白市长!”尽管嘴角满是鲜血流淌,克虎仍然站直了身子,“我承认,你做到了过去我们都没做到的伟大事业!但是你忘记一件事,那就是我们这些人,首先是为自己的尊严而生活,然后再去谈什么改变他人、改变世界的理想!”
“的确,我们不是你这样的【小丑】或圣人!山羊、砍无极、老黑他们这些家伙,也都是我表面赞赏,实际瞧不起的一等一的王八蛋!但是在这座城中越久,我就对他们越多一分佩服。这种佩服,和我对苦海,对无泪,和对你白乐颠的佩服,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无论你们觉得自己是善是恶,你们都绝不改变自己的信念,按照自己坚持的方式去生活!”
“而这种思想,正是过去作为僧人的我所缺失的!我坚持让别人评判自己的是非,坚持按自己的标准去度化他人,结果铸下大错!所以乐颠,我不希望你走上和我一样的道路!”
“……你的意思,就是佛教中的【痴】吗?”
“痴也是痴,不痴也是痴!白市长,你何必坚持改变我们?如果你一定要坚持,那我便坚持做过去的自己!”
说罢,克虎残余的最后磁场力量爆发,只有九万匹。
却像一百万匹那样,震撼了全场。
“克市长说的对!我要支持你,我要继续做坏人!”
“我们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怎么可能一朝改变?我要杀人,我要抢劫,我要强干!我要继续活在无法无天、无人管束的世界里!”
“跟克市长走!跟克市长走!乐城吃屁,废城万岁!!!”
“㗅,岂有此理!!”乐颠恼怒了,他同样爆发磁场力量,高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匹。
然而,却不足以动摇顽固不化的人心。
“看到了吗白市长?你是白,我是黑,谁也休想战胜谁!在这个世界上,我们只要做自己就好了,无论谁来审判,无论落得怎样的下场,和他人又有什么关系!!”
任凭黑虎咆哮,乐颠不为所动,他只是在蓄积力量。
一击的最终力量。
“所以,你就接下这招吧!接下我克虎,还有整座废城最后的觉悟!如果我们死在你的手中,请你记下我们的名字,对我们的一生盖棺论定!”
“因为那就是我!执着的真我!!”
“九万匹磁场转动X十成完全境界——”
“执迷无悔——!!!!!!!!!!!!!!!!!!!!!!!!!!!!!!!!!!!!!!”
“轰。”轻微的一声,巨大的一声。克虎凝聚毕生力量和信念的一击飞踢,结果会是如何?
……三天后。
乐城,世界上新兴的一座工业城市,现在以出产【碎心石】著称。
这种石头不仅能消灭磁场力量,还能融化为类似石油的能源。用它驱动的电气设备,将不容易受到磁场颠佬们的破坏和干扰。
这个主意不只是乐颠一人想出的,事实上早在最终决战之前,他特地询问过深谙本地虚实的艾赤基,问他发展什么产业最适合废城。因为小丑武神深深明白一件事:
“我并非要结束匪徒的生命,而是要结束匪徒的生活!而要结束匪徒的生活,就必须自力更生!”
“废城这里是一片沙漠,发展农业非常困难;如果想要发展第三产业,我能想到的也不过是大量男女外出务工,男的做工,女的做特殊行业。。。”
艾赤基沉吟了片刻,又笑道:“当然有磁场力量在,这种常规的经济学知识并不适用。”
“磁场力量并非人人皆有,并且这种力量比起创造来说更多是用于破坏!”小丑市长反驳道,“至少目前还没有现成的经验可以照抄。但是,如果能以另外一种有价值的资源作为基础,将磁场力量用于开发这种资源,那么就能成倍提升效率!虽说相当于那些磁场高手更多的大城市,未必能产生比较优势,但那些城市往往不屑于让高手们从事生产工作,所以市场上或许还会有我们的份额!”
“市长想到什么了?”
“目前我对咱们城市的资源状况还不是很了解,但有一件东西我在其他地方从未见过,那就是碎心石!”
“不懂就问,碎心石可以加工为有价值的商品吗?”
“初期应该只能制作一些简单的用品,等工业实力提高后,或许能探索出更高附加值的精加工产品来!”
“可是,该如何将产品运输到外部市场呢?”
“空运目前没那个条件,投入也太大;陆运的话用磁场力量修路和搞卡车倒不难,不过要说成本更低,还得是水运!”
“水运?这里距离波斯湾还有一段距离,难道市长您能变沙漠为大河吗?”
“本市长还要变苦海为乐海呢,哈哈!!”
——因此,那天克虎的【执迷无悔】全力轰向乐颠的时候,他虽然运足力量,却根本没有对准前市长的方向。
在他的眼中,只有那无边沙漠尽头的大海而已。
“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匹力量!小丑开海!!!”
名为【开海】,实则劈开沙漠,贯穿千里,直达海边,造成昔日人力所不及之奇迹。就在那一天,就在那一刻,乐城(原废城)多了一条人工运河。就在那一天,【赤与蓝之皇者】的预言,终于实现。
“轰!”而克虎反应过来之前,他的【执迷无悔】,已经结结实实踹在乐颠的胸口。
“你……你你!为什么不抵抗?”
“市长大人!!!”
众人一阵惊呼,而乐颠在完成人工开河的壮举之后,只是深呼吸了一口气,略作调整。便轻描淡写地抓住了克虎的脚踝。
“喔?”
“为什么?这还用问吗?”
乐颠抬起手臂,紧接着放下,放下又抬起,总共十几次,如同甩弄一根面条一般,差点把克虎脑浆摔匀了:
“你TMD以为用九万匹就能够轰到我了吗?傻逼!傻逼!傻逼!傻逼——!!!”
“哇哇哇哇哇!!!!”
——到最后,一心求死的克虎,还是没死成,他被小丑戴上一个【顽固分子】的帽子,扔进了市监狱。
也许某天,他会真正悔悟和改变。乐颠深信:杀一个人容易,改变他却很难。
而在料理完克虎的事情之后,小丑市长本打算先进行善后事宜,随后立刻投入碎心石工厂选址的实地考察之中。
但是就在那决战之日的黄昏时刻,最后突然出现一个小插曲,那就是黑杰克被烧焦的灰烬之下,爬出了一条碎心大蛇的尾巴,它还有一点生命力。
原来这蛇尾是杰克在被众人攻击的时候,自己偷偷分裂出来,钻到地底下的。
“什么鬼!老黑这玩意儿还是个大蛇丸?!!”乐颠连忙准备迎战,可是从大蛇最后的残躯**现的,却不是黑杰克或其他任何人的身影,而是——
“喔喔……大哥哥,你是谁啊?”
打着哈欠的少女,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知所措。
只有一对夫妇,宛如从数年的黑暗中见到光明,当场痛哭失声:
“小葵!终于找到你了——!!!”
小葵并未当场认出她的父母,因为当年那场飞机失事时,她还太小。
并且奇怪的是,这么多年过去,她的身体只长大了几岁。
乐颠也是通过磁场读心才得知,原来当初是那条雌大蛇正好在附近,所以救了她,并将她一直养育在自己的体内,使她维持着虚弱的生命。
“怎么回事?”小丑武神有点迷惑了,“碎心大蛇不是黑杰克这二十年才培育出来对付蓝梦的吗?二十五年前,大蛇就已经存在了吗?”
这个秘密,或许暂时无人能解答了,因为杰克已死。
但是,这个恶贯满盈的人,临死之际却散发出最后一点良知。他在强行同化大蛇之后,立刻就发觉到体内那股异样的存在。但决战在即,他无暇去管。而在将死之际,他意识到不能拖累更多无辜的人,于是拼尽最后一点力量将包裹着女孩的蛇尾放出。
或许这便是苦海、无泪,包括小丑本人在内想要的——【恶人的救赎】吧!
“谢谢,太谢谢您了!小葵,你也来向恩人道谢!!”事已至此,不管是谁的努力,总算是圆满的结局。小葵的父母只有不住地向乐颠鞠躬,弄得他好不自在,颇有点受之有愧。
但是只有八岁的小葵是不懂这些的,她也不愿被【刚认识的爸爸妈妈】按住,强行鞠躬。她只是好奇地玩弄着乐城沙土地上,一株最近才生长出来的骆驼草,那是生命力顽强的象征,也是给百折不挠、赤心无悔,经过漫长跋涉,最终达到完美终点的勇士的最好礼物。
“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小葵将那骆驼草递给乐颠。望着她纯洁的笑容,白乐颠竟有些失神,他咳嗽了两声说道:
“我是小丑武神,小葵你笑起来真好看!”
“哦……”
小葵点点头,笑着说道:“谢谢你,小丑武神!”
(小丑武神第一部完)
天乐武神的话:
这场为时一年半的旅途,终于走到了终点。从2023年11月,天乐因为《海虎》风潮而第一次落笔之时,到现在真是经历了太多太多。用“沧海桑田”来形容有些夸张,但身边确实处处物是人非。
当初刚开始连载之际,赋闲在家,势头正盛,因此也收获了一批读者。但是后来不久便投入新的工作,时间紧张,构思仓促,脱离原作的框架之后,渐渐又有些固执,加上第一次接触这个平台,犯错太多,终于又回到从前那般孤独的境地。虽然如此,我还是坚持下来。
其实写作十一年,我未曾有根本的进步,似乎总是在某个怪圈里循环。但是每个我曾想表达的故事,不论字数多少,我都竭力去把它作一个阶段性的结束。算上这部《小丑武神》,应该是第三部扑街+烂尾的长篇。
心有遗憾,却未曾后悔。不后悔落笔,不后悔结束,只是遗憾我自己的际遇和努力,还是经过了太多波折。如果我在十年前的第一部作品便能收获全功,或许现在便可以昂首挺胸,自称自己是“一名骄傲的国产轻小说作家”了吧?
时至今日,我内心的创作之火已渐熄灭,对美好生活的希望之光,却从未消失。或许某天我会再度遇到使我灵感火焰迸发的机会,而在那之前,我必须继续在生活和日常写作中磨练自己。
谢谢大家!我知道面前或许早已空无一人,可我还是要感谢曾经存在过的你们,和最终还在这里坚持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