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拉认真盯着卫逸智,等待他的答复。
金发少女玲可站在她身旁,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
“哗!”
铁门再次被推开,一名银鬃铁卫尉官推门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位老人。
前者是一位老年绅士,身着燕尾服,精神健硕,神态拘谨且恪守礼节。
后者为女性,身着贴身华服,岁月难掩其气质,但此刻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急切。
二人看起来不似伴侣,倒像一对主仆。
不知道是走路太急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二人的心跳都异常快速。
“久疏问候,佩拉阁下,”老绅士在桌旁站定,“我是赫罗瓦家族的现任管家奥斯威尔,在我身旁的这位是家族现任女主人凡妮莎·赫罗瓦夫人。
我收到您的消息,原本准备立即出发,但原本抱病在家休养的女主人听闻此事,坚持要亲自前来确认消息的真实性,因此现在才赶到,希望没有耽误太长时间。”
“不打紧,我们这边也才刚开始。”
佩拉急忙拉起玲可,一起向奥斯威尔和凡妮莎躬身行礼。凡妮莎对两位女孩点头致意后,径直来到卫逸智身前,把一份说明书放在桌上。
“年轻人,这份药剂说明,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她的语气已经尽可能保持平静,但仍然透出一丝颤抖,结合她狂跳不已的心脏,卫逸智早已明白老贵妇人的身份,以及对方的心中期盼。
——瓦赫医生,你有一位好母亲。她很想你。
但考虑到瓦赫医生曾经在贝洛伯格犯下的罪行,以及赫罗瓦家族的声誉,卫逸智选择用另一种方式回答她的问题。
“我因为一场意外被困在这颗星球的雪原,幸而得到一位朋友帮助,得以在风雪之中幸存。
这位朋友因为某种特殊原因滞留城外,与他一起生活的时候,我曾劝说他回家看望亲人,但他坚持要留下,并说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临行前,他请求我运送一批药剂给时常前来交换物资的银鬃铁卫,并让我在抵达贝洛伯格后去看望几位重要的人。
只可惜物资被偷,我遇到了一个叫桑博的商人,他请我一起托运货物,再然后,我就到了这里。”
说到这里,卫逸智环视审讯室一圈,然后耸了耸肩。
“人有三名,凡妮莎夫人,你是其中之一。对了,有机会我还想拜访一下赫罗瓦先生,他也是其中一位。
——前提是三天后,我没有死掉的话。”
缓缓陈述中,凡妮莎的剧烈心跳逐渐平复,待卫逸智讲完,她擦了擦眼角,扭头对管家奥斯威尔嘱咐道。
“联系克里珀堡,我要求见大守护者。”
“是,夫人。”老绅士欠身,随后退出审讯室。
“年轻人,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凡妮莎又看向卫逸智,“你知道为什么我愿意相信你吗?”
她举起说明书,翻到医师签名一栏,指着上面的签名,“那孩子在医药之道天赋惊人,每次制作药剂,如果不是十分满意,他绝不会留下自己的签名。
因此,他流落在外的签名极少,在他失踪之后更是已经绝迹。
我一拿到这张说明书,就认出了他的签名,知道他还活着。而你,我从你的眼神中看出,你也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
你给我带来了希望,我愿意帮你,给你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我会去面见大守护者可可利亚,请求再她宽限些时日,同时赫罗瓦家族也会鼎力支持你的调查,帮你洗脱罪名。”
“可是夫人,他也可能是一个和桑博一样高明的骗子。您的决定是否有些草率?”玲可上前一步,有些急切的说道。
凡妮莎夫人拉住她的手,温和道:“孩子,到了我这个岁数,见识过的人和事太多了。有些时候,即便可能上当受骗,你也要义无反顾的抓住机会。和我想要的相比,一点薄面和一些资源,不算什么的。
更何况,我相信我这双眼睛的判断。你难道不希望杰帕德尽快洗脱罪名吗?帮助他,就是在帮你自己。
——维克托先生,希望你能竭尽全力,协助这两位可爱的女士调查真相,还杰帕德以及你自己一个清白。”
“凡妮莎夫人,感谢您的信任。”
卫逸智从椅子上站起身。
不知何时,手脚上的镣铐已经被他全部取下。
“贝洛伯格虽然风雪肆虐,但我看到人心依旧温暖,医生曾救我一命,你是他的母亲,我自然会全力以赴完成你的请求。
——我要找到桑博那个混蛋,在他脸上狠狠来上一拳。”
时间来到两个小时后。
佩拉急冲冲的推开审讯室大门,唤醒了正躺在桌子上打盹的卫逸智。
“临时外出许可的批复下来了,凡妮莎夫人和布洛妮娅统领一起说服了大守护者,她同意你加入我们一起开展调查了。”
佩拉挥舞着手里的文件,把迷迷糊糊的卫逸智从桌子上扯了下来,拖着他就往外面走。
“管家先生送来了一辆车和一笔资金,让我们可以代步,玲可已经在车上等我们了,我们快点出发吧。”
坐上嘟嘟冒烟的能源车,卫逸智问道:“杰帕德呢?既然搞到了我的许可,那顺便给他搞一份,让他参与调查不是更好?银鬃铁卫戍卫官诶,应该很厉害吧?”
坐在驾驶位的玲可叹了口气,“他的许可确实搞到了,但我哥哥他认死理,一直说自己辜负了贝洛伯格这座城市,是带罪之身,根本不愿出来。
不过我已经通知了家姐,她正从军营赶回来,会负责做好劝导杰帕德哥哥的工作。”
“你家兄弟姐妹好多啊,你姐姐也是军人?”
“我们朗道家可是贝洛伯格最初的筑城者家族之一。”玲可在后视镜中的表情看起来非常自豪。
“家姐希露瓦以前也是银鬃铁卫的科研人员,参与过很多厉害研究,后来辞职不干了,在城里经营一家叫「永动」的机械屋,她名下还有一个乐队,经常在广场上举办露天演出。有机会你可以……”
金发少女话到嘴边,忽然停了下来。她想起了卫逸智的罪行,如果这次调查失败,三天后对方就会被冻死在贝洛伯格悬崖上,化作守望城市的冰雕。
“对不起,我不该提起这个的。还有之前,我不该那样说你的,我向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