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要明天就要走了吗?”
“是啊!小若你不能晚一点走吗?”
“我舍不得姐姐……”
……
若麦看着被屋檐遮挡了小部分的天,夜空晴朗,大片的细碎的星星顺着银河流动着。
她内心也有些被话语动摇。
东京,她去过一次那儿。
是在很小的时候,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太多印象了。
但唯独她隔着车窗向外望时。
那片片连在一起钢铁丛林和其下比随风飘动的麦子还要密集的人流令她永世难忘。
每当想起,她都不禁对东京,对那座繁华而吵闹的都市生出了些畏惧。
也对自己的家乡、自己的家人,生出了留恋和不舍。
但很短暂,她立马又能接着想起第一次表演时听到台下的喝彩和掌声时,内心的喜悦,看到视频第一次有评论的激动,以及……
若麦扭头看向恳求的孩子们,和在客厅看着电视的父母。
这些人那欣慰而又高兴的眼神。
“咱一定会成为大明星的!”若麦坚定的说道,然后指着天空“像天上的北极星一样。”
“那我是不是能在电视上看到姐姐啦。”
“姐姐真成了大明星,我们可就脸有有光了!”
……
孩子们遐想着,没有人怀疑若麦的话语。
又是一阵咋咋呼呼的吵闹,以前哥哥姐姐还在的时候可能会更吵些,不过随着年龄增大,出去上学的上学,出去打工的打工,一起玩的人也越来越少了。
现在也轮到自己了。
所以若麦无比珍惜这不知能维系到何时的吵闹,或许有一天她家的夜晚就会再也没有这些熟悉而又吵杂声音呢?
毕竟农村的夜晚除了虫鸣,也就只有散在路边的灯火人家有些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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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很奇怪,为什么自己到了天文馆这种催眠的环境,却没有一丝困意了。
其实睦现在的玩位置本来是立希的——先进来的坐里面,睦是最后一个,立希倒二。
不过在灯坐下后,立希没跟着,而是扭捏了半天,最后把位置让给了睦。
值得一提的是,昼跟有读心术一样,特意提前发消息跟她解释了。
“姐姐怕她睡着,会让灯觉得自己是强迫别人做勉强的事,虽然我觉得灯视线完全不会离开天幕,不过为了让姐姐安心点,还是要麻烦小睦让个位置啦。”
睦看了眼右边立希的睡颜,看起来比醒着的时候温和许多。
竟然真的睡着了吗?
她又看向了灯,这位看得是真的认真,正如昼所说的,眼都不带瞟的。
果然有读心术吧?
睦是真希望祥子要是也有读心术就好了,这样自己不说话也可以安慰祥子了……
可惜,祥是笨蛋,不会读心术。
要是自己有就好了,这样就可以知道怎么帮祥了。
但是,自己也是笨蛋,也不会读心术。
睦放在胸口的手机上突然弹出一条信息,是昼的。
“是不是在偷看我呀?(ノ∇︎〃 )”
她这时才骤然发现,好像自己的目光真是往昼那边看的,其实准确来说她是看了灯一眼之后没回过头,目光向里面飘了一点,瞟到了里面的昼和素世上去了。
“没有。”睦回过头打字,她没有偷看,她是直接看的,所以说不上偷。
“呜呜呜,果然人家还是不如素世姐姐吗,伤心了。”
睦看到了昼回的呜呜呜,她觉得昼打这字的时候应该没表情,于是侧头确认了一下。
没想到正好撞见,不,应该可以说是一定会撞见,早就等待她看过来多时的昼。
天幕微弱的灯照在脸上,泛着柔光,模糊了人与黑暗的界线,也模糊了五官的轮廓,只有一双翡翠色的眼睛闪着光,格外清晰。
这样之前的光明正大的看,真会被认成偷偷摸摸的吧?
两人对视着,她不自觉得想到。
突然间,她隐约看到了昼的唇在阴影中动着,似乎在无声的对她说些什么。
她看不清,只能借着一些明显的口型,猜测其说的是:“现在,是在,看我,对吧?”
睦不知该怎么回,只能点头。
“为什么?”昼应该是很确定睦能知道自己要表达意思,继续“说”着
睦依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只能摇头。
昼没回应,而是拿起手机,挡住了自己的脸。
嗡~
睦点开手机一看,是昼又黑又模糊的自拍。
“轮你啦。”昼接着发了一条。
睦没去思考昼突然搞这些有得没得举止的意义,找了个角度随便拍了一张过去。
“要干嘛?”然后补问了一句。
“不知道,突然想玩?”
睦看到聊天消息不明所以,又去看了眼昼——这人整完活之后就当无事发生,自己看起了天幕。
不过素世却是被两人的动静吸引了,也看了过来,睦再次和人对上了视线,不过这次不是绿,是春天湖水般的蔚蓝。
没发现什么异常的素世,就对着她轻笑了一下,也回头了。
睦再次看了样边上睡的正酣的立希,她是真好奇立希平常是怎么被玩弄的。
另一边素世回过头之后,因为坐在昼的左边,附近也没人,所以就直接贴着昼耳边小声道:“谢谢你啦,小昼。”
“咦!”被突如其来的热风拂过耳朵,昼随间全身一阵酥麻,没克制住叫了一声,身子向下划了一截
虽然声音很小,但灯还是听到了,关心问道“小昼,怎么了吗?”
“没,只是没坐稳。”昼还带着颤音的搪塞道。
“哦,要小心一点哦。”灯没有怀疑,又接着看了起来。
“抱歉,我,噗嗤,咳咳,不是故意的。”素世被昼的可爱动静搞得有点没绷住,边忍着笑,边小声道歉。
昼不满的扭过头看向素世,但瞬间就被震撼所取代了。
想吃,啊,不对,想给爱音做吃的,让她也能健康长大。
“我耳朵有点敏感,突然吹会很痒。”昼压下心头对于宏伟之物的敬畏,重新坐好解释了一句,因为她也经常干这事,所以她也不好意思指责或者叫别人也不干。
“我知道了,我只是想谢谢小昼。”素世也很“巧合”没说自己以后不做。
“谢谢我?”
“昨天你来的时候,我跟小立希不是聊过一会吗?她说她答应了你要办下次live呢。”
“嗯,姐姐说过。”
“其实是你也一直在帮你姐姐,也一直在帮我们组织乐队吧?”素世微眯着眼笑着说。
“诶?原来如此吗?”昼没有承认也没有否决,而是含糊其辞道。
“你认识小祥吗?”素世问的有些有趣,她是清楚昼知道祥子是谁,为什么依然这么问?
原因很简单——睦。
素世知道睦绝对不是会这么简单就和她人如此亲密的人,这并不是你对睦热情细心就可以的,这样的人月之森并不少。
相反,善良细心,为她人着想,还有耐心的人到处都是。
但至少,就素世所知道的,睦除了祥子之外,没有一个说话能说的上话的朋友,甚至于包括自己在crychic之前也是如此。
虽然这么说有点对不起睦,可能是因为没法信任其它人,可能是不想和人社交亦或是素世其它不知道的原因,事实上祥子的社交范围基本就等于了睦的社交范围,她并不觉得昼是例外。
无论是睦还是祥子,能有其它亲密的朋友,素世都应该替她开心。
但是祥子现在很不对劲!
先前被祥子的短信冲昏了头脑,但现在想来……
最早是live后的祥子看着手机出神,当时她还以为祥子是看到了什么不好的评论才这样的
后来又是在学校看到了祥子身影,虽然祥子说不是自己,但素世可以确保不会认错。
所以借着帮老师整理资料的时机,她翻阅了整个三年级的名单,得到了一个令她惊恐的事实——祥子退学了。
但她也想不出到底为什么退学?
问睦,睦不说,说明祥子不想让人知道。
所以问祥子就跟不可能了,这种事素世也深有体会,她父母离婚时也不会想跟任何人说的,虽然最后被人知道了。
可同样的,她在那段时间也又想要找人大哭一场的冲动,所以会不会祥子也这样的想法?哪怕是只要有一丝,哪怕之后会被讨厌,素世都想帮到祥子。
而自己现在手上唯一的线索就是面前的昼。
所以她试探了一句。
昼要跟祥子熟悉,就会理解成素世问和祥子有没有更深入的交流;但要是昼不熟,则会理解成素世要给昼讲祥子的事。
“肯定啊,我看过live诶。”
“也是呢……”素世听到了这个说法,也知道无论昼知不知道祥子的情况,自己是不能从她那听到一点东西了,于是接着道“小立希应该跟你说过吧?crychic,是祥子组建的,大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还说了命运共同体之类的怪话。”
“这叫中二吗?”
“唔?可能吧,祥子经常说一些像是话剧和小说里才说的话呢,她说是因为自己父亲有这方面的喜好,可能有时会有点肉麻,但,怎么说呢?其实习惯了这点还是挺可爱的。”
“嗯,素世姐姐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直接问哦。”昼没有再跟素世玩一些套话游戏,直接了当的开口。
素世完全没料到会突然怎么直接,语塞了会,才做好准备,深吸一口气问道:“小昼见过祥子吗?”
“见过。”昼回答的很迅捷也很笃定。
素世面色一喜,接着想要追问“那祥子,现在……”
可未说完就被打断了,“素世姐姐为什么不自己去问呢?”
素世怎么可能没问?
但她得到的回答永远“我没事的”,她甚至真的被那些回答给敷衍过去了。
但在发现睦心情不好后,她又回头看了一眼祥子的回复。
实在在和自己曾经对母亲对朋友的回答实在太像了,像到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在结合退学……
祥子的事绝对不是她说的那么轻松,她绝对是在强撑着什么。
“她不会说的。”素世扣着指甲,咬着牙。
是的,祥子不会说的,只要自己问,她永远会说‘我没事的’,就像每次母亲问关心自己时一样。
自己也急切到想拿拿退学的事直接问祥子,但这这种高高在上的关心,毫无疑问只会让祥子更加难受,就像……自己一样。
“素世的爸妈离婚了诶,好可怜哦。”
“是被抛弃了吗?好可怜哦。”
“没关系的,我们会一直跟素世玩的,我们是不会抛弃素世的哦。”
“是啊,我们不会抛弃素世的。”
这种关心只是在揭人伤疤而已!
所以,她是不会问的。
昼听到回答,看着天幕笑了笑:“小祥不想告诉你,对吧?”
“嗯。”素世沉闷的应了一声。
“为了这个乐队,你能付出什么?”昼带着奇妙的笑意问道,像是要威胁女员工枕营业的无良上司一样。
“祥子喜欢crychic吗?”昼没有解释,继续问道
素世眼光瞟向昼左边的三人,回想着crychic的点点滴滴,随后坚定而又有力的说道“大家最都喜欢crychic了。”
“既然如此,那就请相信祥子吧。”
“相信祥子……”
“我知道了。”
素世听后,虽然没有全信,但也心安了不少,从昼的说法来看,虽然自己不知道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应该还处于一个可以应付的程度,而不是强撑。
索性也就没再多问,安静下来。
反正星期五就能见到祥子了,要是发现不对再想办法便是。
昼撇了眼表情依旧有些忧郁的素世,也只能叹了口气,果然没这么好应付啊……
目前世界上应该没人比自己更知道祥子的情况了。
自从接受昼的册子并借此找到工作后,昼也会是不是去确认一下她的生活水平——毕竟初中生退学大早上送报纸,这事有点夸张。
昼是真怕这位那天打工打进医院了。
据老太太说,祥子最近几天还挺高兴的,吃饭的时候还提了好几次:“不知父亲大人怎么样了。”
老太太说,这小丫头应该是家里出事故,但具体什么事不清楚。
目前在跟着位颓废的无业父亲生活,现在她父亲应该是振作去找工作了。
希望确实是如此,也只能相信他爹真的是振作起来了。
不然总不能叫祥子给她爹丟一边吧?
她相信祥子,但不相信他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