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些原因,四人依然在小餐厅吃饭,并没有和彭格列的人混在一起,小野玲也确定过这边并没有窃听装置,只是在存在“幻术”这种力量的情况下,多疑的卧底依然无法放心,只能用模棱两可的话来进行试探。
安室透假装自己只是随口问:“莫斯卡托,彭格列的人对你是不是太亲切了?他们看到我们几个完全视而不见,对你都会打招呼,连守护者都会停下来跟你说几句话。”
小野玲淡定回答:“对彭格列而言,组织大概也就是个婴儿的水准,连代号都没有的小人物不值得被特别注意吧。”
安室透:“……”
绿川光有点想笑,但想到自己也没代号就笑不太出来了。
“能顺利完成任务就是最好的。被人无视总比被人敌视来得强。”
小野玲已经熟练地用幻术消除自己手上的指环,为了不出现单手戴手套这种有点诡异的举动,左手干脆也不戴手套,除了非得本体出现的情况,其他时候她都用幻觉略微错开位置,这样就不会发生肢体接触,也算日常锻炼幻术的使用。
毒蛇虽然贪财,但他确实没有吹牛,如他所说的那样是当世最强的幻术师,不能说倾囊相授,但也确实称得上因材施教,将她迫切需要的那些技巧教给她,让她日复一日地更接近真正的幻术师,而不是单纯的“能够使用幻术的人”。
她听着两个日本卧底一搭一唱的旁敲侧击打探情报,索性给他们透了个底。
“只要你们不做多余的事情,这次任务完成后,你们都能拿到代号。之后——”
小野玲本想说之后你们如果还想跟着我也行,忽然想到现在她学会幻术,迟早有一天会叛离组织,到时候她的手下就会是最受组织怀疑的人,除非她直接把人一起带走,否则留下来的不死也得脱层皮,于是改口。
“之后就多注意吧,不是每个干部都像我这样好说话,也有故意发任务害人的。如果你们看到明显不对劲的任务也可以联系我。”
这就等于是说自己不留人了。
赤井秀一有点惊讶,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安室透就抢先开口了。
“你不留下我们吗?”
安室透:“……”
小野玲倒是刚刚想到,既然她叛逃了,她手下的人会受到怀疑,那她指定得搞点对组织忠心耿耿的真酒过来,然后到时候琴酒过来了一枪一个“叛徒”,岂不是借刀杀人美滋滋,最好是把真酒们轮流调过来,每人呆一个月,然后人人都得受审查。
哈哈哈。
那么真的卧底就得统统打发走。
话都说到这样,也就没办法继续说下去。
不出意外的,今天又有彭格列的人过来跟莫斯卡托打招呼,那是雾守的副官,小野玲正好快吃完了,索性放下餐具走出去跟人说话。
安室透眨眨眼睛,轻声说:“彭格列是不是……想挖墙脚?”
除了这个理由,实在很难找到更合理的解释。
绿川光跟着点头。
“我也觉得有点像,他们对莫斯卡托的态度过于自然了,就跟对待自己人没两样。”
赤井秀一若无其事地说:“这并不奇怪,见过莫斯卡托能力的人有几个会不动心?横滨的双黑也曾经向她发出过邀请。”
有先例在,那么彭格列有挖墙脚的心也就不那么出奇了,毕竟独一无二的人才到哪里都受欢迎。
坦白说,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那么安室透觉得日本公安也可以挖这个墙角,根本不可能有人不动心吧。
安室透说:“但这种情况会被组织视为背叛吧?组织不会放过叛徒。”
绿川光实事求是地提出了一个问题。
“如果叛逃以后没有下家就算了,但如果莫斯卡托真的跳槽到彭格列家族,组织敢派人来追杀吗?”
就不怕脚才踏进意大利境内就直接被彭格列这边的幻术师来一场幻觉大火,又或者瓦利亚反手追杀组织的人?
三人陷入了一阵沉默。
其实不只是彭格列家族,就算是港口黑手党,在那么多异能者面前,组织也不敢嚣张到在横滨内乱来。
这么一说,莫斯卡托其实随时可以脱离组织?
虽然脱离的方式比较特殊,像是才出狼窝又入虎穴。
小野玲也存了说不定自己最后真得来彭格列混的顾虑,对彭格列家族明显的示好投桃报李,总不能现在把人得罪完了。
在一方有意示好,一方积极回应的情况下,一种融洽又温馨的气氛油然而生,彭格列家族的委托任务结束的时候,颇有一些不明真相的彭格列成员热情邀请莫斯卡托有空常来玩。
小野玲:“……”
该怎么说呢?
就是说,除了杀人的时候,彭格列家族这边挺不像黑手党家族的,组织的作风比这边黑暗多了,对比之下彭格列家族温馨到像是一种家家酒节目。
离开彭格列的那天,九代雾守前来送行,他送给小野玲一个一尺来长的黑木盒子,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
“九代目今天有公务,由我来代为送行。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感谢你这段时间的工作。这本来应该是我的工作,你也算是帮了我的忙,所以安心收下吧。”
小野玲接过盒子,被出乎意料的重量压得手上一沉,赤井秀一及时伸手扶稳,她重新调整了姿势,将盒子双手抱在怀里。
“非常感谢贵方这段时间以来的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