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楚蚀亲昵地趴在姬子背上时,瓦尔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镜片后的双眼微微眯起——明明是初次见面,这个女孩身上却散发着某种令他莫名熟悉的气息。
他不动声色地推了推眼镜,声音温和而沉稳:"你好,叫我瓦尔特就好。当然,像小三月那样称呼我‘杨叔'也可以。"
楚蚀闻言抬起头,橙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好的,瓦尔特先生~"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像只得意的小猫。
就在这时,楚蚀的目光落在了姬子放在一旁的咖啡杯上。杯中还残留着半杯深褐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她毫不犹豫地伸手拿起杯子——
"等等!"三月七惊恐地睁大眼睛。
"那个不能..."瓦尔特的话刚说到一半。
楚蚀已经仰头将咖啡一饮而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三月七和瓦尔特的表情定格在惊恐的瞬间,姬子则满怀期待地侧头注视着她。而楚蚀——她的身体突然僵直,精致的五官开始不受控制地扭曲。
那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味道,像是烧焦的轮胎混合着过期巧克力,又带着诡异的酸涩感,在她的味蕾上跳着死亡之舞。
余光瞥见姬子期待的眼神,楚蚀强忍着呕吐的冲动,颤抖的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嗯...味道...还不错呢~"她的声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小鸟,尾音几乎要破音。
姬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眸子里闪烁着欣喜的光芒。她像个得到老师表扬的小女孩般,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胸前:"真的吗?那...要不要再来一杯?"说着就要起身去准备新的咖啡。
"等等!"楚蚀一把拉住姬子的手腕,力道大得差点把对方拽回座位。她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嘴角抽搐着,眼中写满了求生欲:"不...不用了,这么好的咖啡应该...慢慢品味..."
姬子的肩膀微微耷拉下来,长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但转瞬间,她又恢复了优雅从容的微笑,轻轻拍了拍楚蚀的手背:"好吧,如果你想喝的话,随时都可以告诉我哦~"
楚蚀暗中长舒一口气,她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会碰任何不明液体了——特别是在这辆列车上。
见楚蚀并无大碍,瓦尔特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若有所思:"楚蚀小姐,能否借一步说话?"
楚蚀闻言,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她唇角微扬,背着手轻盈地转了个圈:"可以哦~"
跟随瓦尔特穿过车厢时,楚蚀像个好奇的孩子般东张西望。指尖划过金属墙壁,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虽然在游戏中见过无数次,但亲身体验星穹列车的感觉还是令她兴奋不已。
吧台前,瓦尔特绅士地递来一杯橙汁,自己则端起冒着热气的红茶。氤氲的茶香中,他镜片后的目光格外深邃。
楚蚀晃动着玻璃杯,橙汁在灯光下折射出琥珀色的光晕。她语气轻快,却带着若有若无的试探:"瓦尔特先生找我...是有什么秘密要谈吗?"
"只是有些在意..."瓦尔特轻抿一口红茶,"楚蚀小姐可还记得昏迷前发生了什么?"
楚蚀的指尖轻轻点着樱唇,作出一副苦恼思索的模样:"唔...这个嘛..."她突然凑近,发丝垂落在吧台上,"瓦尔特先生真的想知道吗?"
"如果不方便..."
"可以哦~"楚蚀打断道,声音突然压低,带着几分神秘的意味。她故意拖长语调,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瓦尔特的脸庞:"毕竟...比起第一律者的那些往事,我的经历不过是小巫见大巫呢~"
话音未落,瓦尔特手中的茶杯猛地一颤,茶水在杯中荡起危险的涟漪。
"嗒"的一声轻响,茶杯被重重放回桌面。瓦尔特握着手杖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周身开始弥漫着若有若无的引力波动,连光线都为之扭曲。
他眼底的阴霾愈发浓重,心中的猜测几乎要化为确信。
楚蚀却慵懒地交叠起修长的双腿,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摇曳。她单手托腮,眼眸中闪烁着玩味的光芒,像是在欣赏一场有趣的表演。
"呼——"瓦尔特深深吐出一口气,压抑着翻涌的情绪:"你...究竟是谁?"
他的右手背在身后,掌心悄然凝聚出一个微型的拟似黑洞,空间在扭曲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楚蚀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他的小动作,不仅毫无惧色,反而俏皮地歪了歪头,"哎呀,瓦尔特先生记性这么差吗?"她的声音甜得发腻,"人家明明做过自我介绍了呀~"
"别装糊涂。"瓦尔特的声音陡然冷峻,身后的黑洞又扩大了一圈,"我问的是你的真实身份——或者说,你究竟是哪一位律者?"
空气在这一刻几乎凝固,连时间都仿佛变得迟缓。楚蚀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瞳孔深处开始泛起妖异的红光。
"瓦尔特先生~"楚蚀的尾音像蜜糖般拉长,纤指缠绕着一缕蓝紫色发丝把玩,"人家可是真心地没有恶意哦?"
瓦尔特的镜片寒光乍现,掌心的拟似黑洞骤然膨胀,周围的空间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扭曲声:"这种天真的说辞,你觉得能骗过谁?"
"呜..."楚蚀突然双手捧心,眼眸瞬间蒙上一层水雾,连声音都带着微微的颤抖,"堂堂逆熵盟主大人,难道要欺负我这样一个..."她故意顿了顿,指尖轻点樱唇,"柔弱无助又可爱的美少女吗?"
她眨巴着大眼睛,睫毛如蝶翼般扑闪,发丝在引力场中优雅舞动,活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瓦尔特额角青筋微跳,黑洞的能量却纹丝未减。镜片后的目光如利刃出鞘:"这套把戏对我无效。最后通牒——说出你的真实目的。"
楚蚀忽然敛去所有伪装,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不知何时,她冰凉的指尖已经抵在瓦尔特的手腕脉搏处:"如果我说..."她的声音突然压低,"我只是单纯想搭个便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