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部好电影呢。”
铃擦去眼角的泪水,感慨道。
哲认同的点头:“是啊,经典的电影就是这样百看不厌。”
兄妹俩在感慨电影的精彩,而席泽在看完整部影片后便开始思索起自我催眠的可能性。
威斯特曾经是名运动员,或许也看过这部电影,他确实有可能效仿电影的主人公来自我催眠来达成什么目的。
但仅凭一张纸上记录的内容就能催眠自己吗?
席泽对此仍然抱有疑虑,本想让Fairy帮忙调查一下,但想到Fairy刚被自己拔了电源,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或许他该再往帆布巷跑一趟。
说走就走。
席泽将从狡兔屋那里顺来的手机在自己猫窝里藏好,便赶去了帆布巷。
先蹭地铁,剩下的路就只能跑着过去了。
好在身上的酸痛感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上午追击查夫那个人渣的时候席泽就发现了这事,有一说一,这比席泽预想的快多了,搁席泽还是人类的时候,肌肉酸痛怎么也得疼上个一周多。
席泽只能将这些归结为人与猫的不同,动物代谢快些倒也正常。
下午三点,席泽终于赶到了帆布巷,得亏路上碰到了疏散帆布巷民众离开的车,让席泽蹭了一大段路,不然等席泽跑到这里,至少也得四点多了。
白祇重工的动作很快嘛,猫又昨天才将帆布巷居民的财产情况统计完,今天就开始搬迁了。
席泽看着随着居民一批批离去,此时已不剩多少人烟的帆布巷,如此想着。
熟门熟路的跑到小鱼儿的家,因为这两天一直敞开着门,屋子里的恶臭散去了不少,至少比前天那会儿让人容易接受多了。
席泽这次再来小鱼儿的家,除了拿那张威斯特的照片好让Fairy帮忙找人,也是想看看能否找到威斯特看过《终点线俱乐部》的证据。
如果能够确定威斯特看过《终点线俱乐部》,那威斯特就有很大概率用那页纸上的内容催眠了自己。
好吧,在一堆垃圾里找线索并不容易,尤其是对于一只猫来说。
但席泽还是努力的将卧室里的垃圾清理了出去。
在席泽将自己搞得脏兮兮,脖子上的围巾也沾上了许多灰尘后,功夫不负有心人,席泽找到了一台已经废弃很久的放映机,放映机下边只压着一盘录像带,上面的字迹已经很模糊了,但足够让席泽确认内容,正是《终点线俱乐部》。
涂装与「Random Play」店里的涂装完全不同,很大概率是第一批贩售的录像带。
威斯特果然是《终点线俱乐部》的影迷。
Fairy还是很有用的嘛。
除此之外,席泽还找到了更多威斯特催眠自己的痕迹,床头柜上被揭去只剩下半拉的标语、被掩埋在垃圾堆里的日历上圈起来标注着“卖女儿”三个字的日期等等,若非查夫一点儿都不爱护这个房子,弄坏了很多东西,留下了很多垃圾,不然席泽肯定能找到更多的证据。
虽然席泽还是对自我催眠的可能性存有疑虑,但至少可以确定威斯特确实有自我催眠的行为。
根据威斯特留下的这些文字内容来看,他多半是在迫使自己相信:他的女儿已经被自己卖了,卖来的钱又被人抢走了。
威斯特既然希望自己相信这些,反过来说,这些文字上说的内容都是假的。
小鱼儿并没有被他卖掉。
得出这样的结论,席泽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
只要没有被卖到犯罪分子手中,无论是被人收养还是被送进孤儿院,至少能活下来。
虽然就席泽所知,这新艾利都不做人的孤儿院并不在少数,但,只要活下来,总有希望的。
等等,孤儿院!
席泽差点原地蹦起来。
威斯特去掉所有照片上小鱼儿的容貌多半是为了保护小鱼儿。
这说明威斯特还是爱自己女儿的。
结合他自我催眠的内容,小鱼儿一定被威斯特送离了自己的身边。
....不,还是有问题,小鱼儿那么崇拜自己的父亲,又怎么肯离开威斯特呢?
但不管怎样,小鱼儿现在大概率平安无事。
或许该让Fairy帮忙查查新艾利都众多孤儿院中有没有一个叫小鱼儿的小女孩。
至于小鱼儿的年龄。
席泽低头看向爪边的照片,合照上的威斯特已经穿上了小鱼儿送给他的那双帆布鞋。
而猫又见过小鱼儿送出的那双帆布鞋。
这说明这张照片是在猫又仍在赤牙帮时期拍下的。
虽然不知道距离现在有多少年,但应该不会太久。
而照片上的小鱼儿虽然看不见脸,但从身高和衣着来判断可能也就**岁。
这基本足够确定一个年龄范围了。
席泽想到这里,便准备联系Fairy帮忙,但往自己围巾一摸,才想起来手机被自己藏在自己的猫窝里了。
不过席泽倒也不懊悔,他毕竟还得把这张合照带回去,要是兜被那手机塞满了,他可不方便把照片塞进兜里,毕竟照片可没多硬,他两只爪子还真不好把使劲儿往里塞,弄坏了照片可就麻烦了,毕竟记录有威斯特容貌的照片就这一张。
将合照装好,席泽看了眼太阳,好嘛,他埋头一口气找了两个多钟头,太阳都快下山了。
从小鱼儿的家离开,席泽跑去了白祇重工的施工现场,寻思着上哪儿找辆车,蹭回新艾利都市区。
爬上层层堆起来的水泥管,席泽搜寻着目标,结果却让他发现了个熟人。
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本。
也是,毕竟是白祇重工的项目,本出现在这里合情合理。
没有犹豫,席泽直接跑到了本的面前。
此时的本正在与轮班下工的同僚闲聊。
“本,你最近又瘦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就是不知道社长肯不肯给我把这个算成工伤。”本面对同样是熊希人的同僚,摇头叹气道,“旧都地铁改造是个大项目,要统计和整理的数据实在是太多了。”
“嘿嘿,你加油!这活计我们这些人可干不来。”
说完,那熊希人拍了拍本的肩膀,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本这时也注意到了蹲在自己不远处的黑猫。
看着黑猫脖子上那红色的围巾,本回忆了一下:“我记得你,你是叫西塞尔,对吧?”
本上前两步,弯腰看向席泽,一边帮席泽拍去身上的灰尘,一边说道:“你跑哪里玩了?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又怎么跑来的这里?这里离六分街可是很远的,难道迷路了?”
本语气里带着关心。
这时,路过的白祇重工员工也注意到了席泽,见本在跟席泽说话,便提醒道:“大本,那不是什么野猫,前几天狡兔屋的猫又小姐来咱们这边的时候就带着这只小猫,当时还是蹭着我的车回去的呢。”
“好,我知道了。”本回了一句。
那人便摆手离开了。
重新看向席泽,本说道:“看来你至少没有迷路。”
说完,本身手翻开席泽的红围巾,看了眼下边的猫牌,再次确认了席泽的身份,便说道:“真没想到,你竟然还认识猫又小姐,猫希人和猫的友谊吗?”
说着,本笑了两声,似乎刚刚那句话是捏他了什么希人笑话。
“嗯,我正好得回公司总部处理一些事务,要跟我一起回去吗?”
本向席泽伸出了自己宽厚的熊掌。
席泽没有犹豫,顺着本的胳膊便爬上了本的肩膀。
之后本整理完手上的工作,带着席泽回了市区。
一路上,本将席泽当做了倾诉对象开始了碎碎念。
内容基本上都是些财务上的抱怨,哪儿哪儿又超支啦,哪儿哪儿算的又出问题了,但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对本来说,席泽,或者说猫,是一个很好的倾诉对象,毕竟他总不好将这些财务上的鸡毛蒜皮跟自己的同事们抱怨。
没办法,财务上的问题不好让太多人知道,至于有资格的高管.....
安东天天在一线高强度打灰;格莉丝沉迷研究,烧了白祇重工相当一部分的经费,他的这些抱怨有相当一部分就来自格莉丝;至于社长珂蕾妲,他个财务总不能一直跟自家社长抱怨吧,哪怕珂蕾妲并不太在意。
在太阳即将落下时,席泽终于回到了六分街。
在「Random Play」的门口,席泽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今天还有件事没做呢。
说好的要把训练场的位置敲定下来呢?
但现在天色已晚,只能推迟到明天了,好在今天的训练量姑且也算是达标了,毕竟又跑了趟帆布巷嘛。
回了家,席泽先将那张照片放好,随后便拖着铃妹给自己从头到脚好好的洗了一遍。
铃看着彻底成黑色的水,惊讶的问道:“西塞尔,你今天下午跑哪儿玩儿去了?怎么搞得这么脏?”
席泽没有回答,也没法儿回答,只是默默享受着铃给自己洗澡。
洗完澡,吃完饭,席泽缩在自己的猫窝里摸出手机,打字道:“Fairy,来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