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仆中总会有那么几只变异的跑得快的,能先一步拦在穆芸她们前面。
黑暗的通道闪过几道绚丽魔焰,随后血仆的哀嚎在通道中回响,待黑暗再次笼罩,又是几道魔焰照亮墙壁精准命中潜伏其上的血仆。
“又有一只在十米处通道顶上趴着。”穆芸精准的报着黑暗通道中每一只血仆的藏身所在,身体躲开挂在墙上的半身血仆残尸,靴子碾过地上炸裂开来的血仆碎尸上,黏腻的血肉粘在足底。
身体灵活的穿梭在通道中,怀里的艾斯黛尔在穆芸的指引下,指尖不断有魔焰窜出,命中远近不一的阻拦者。
“艾斯黛尔,你的魔力消耗状况。”穆芸旋身躲开因魔焰攻击而砸下的碎石,躲藏的血仆瞅准机会提前跃出,细长的身体快要碰触到穆芸时,幽紫色魔焰恰在此时从艾斯黛尔指尖窜出,精准贯穿它的眼窝。爆裂的脑浆溅在石壁上,却在落地前就被高温灼成黑灰,
穆芸猛地闪开,呼吸出现短暂的急促,刚才的那只脑袋上抱着一只虱子的血仆隐藏的很好,自己的感知并没有发现它,好在艾斯黛尔反应快速出招杀死了它。
平复紧促的呼吸后,穆芸出声询问艾斯黛尔的状态,二人分工明确,由穆芸指引,艾斯黛尔使用精度高的魔焰进行单点击杀血仆。
“魔力储备不多了,我可能需要再次摄入你的血液。”艾斯黛尔已经恢复平常的冷静,现在她要做的就是确保二人的安全,如实的向穆芸说明自己的情况。
“撑到下一个通道暗间。”穆芸骤然加速。
地下通道中有不少的隐藏在墙壁中的房间,穆芸和艾斯黛尔之前进入过好几个暗间,里面不乏有珍藏的葡萄酒或是珍宝,还有些许保存完好的炼金材料或是魔法笔记。
艾斯黛尔读过其中一篇,但是却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她的精神突然萎靡,脑袋里好像被强行塞入了很多知识,那张魔法笔记很快就被她烧了,因为那些没有署名的魔法笔记中记载的居然是禁忌黑魔法,里面有关于血肉的研究以及死灵的研究。
魔法笔记是一名法师对魔力的研究,对世界的一种个人认知,因此魔法学院的教学很多也会用到魔法笔记,来引导学生认识世界以及魔力。
但是魔法笔记也是一把双刃剑,既能帮助法师也会毁灭法师,那些禁忌的魔法知识,会改变法师的认知,使她们性情突然大变,严重的甚至会直接原地变为不可名状之物,成为一团混沌的憎恶。
艾斯黛尔更加确信了沃里克的话,研究黑魔法的科里以及后山的三人可能就是小镇变为邪神祭场一切的开端,她要从科里的手中拿回祖父的尸体,然后阻止后山邪神的召唤,届时祖父便会真正长眠,而自己也就能离开这里。
地下通道的暗间很多并且容易发现,基本都只使用一拍就碎的砖头进行简单的掩饰,沿途,穆芸一边关注上层血仆的动向,一边寻找适合歇脚的暗间。
在又一处可以通向上层的方形通道中,风带着上层腐尘灌下,穆芸和艾斯黛尔刚打算离开这里却是听到上方通道中传出撕裂的锐响,那声音混着奥德丽的咒骂,像被掐断的咏叹调,在潮湿的通道里荡出细碎回音。
二人相视一眼,皆能看出彼此眉眼间的惊喜。
“声音是奥德丽的!她们...”艾斯黛尔却突然抿住嘴唇不再言语,复眼的红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奥德丽她们了,艾斯黛尔想起自己感染了猩红诅咒身体上的异变,复眼皮肤甲化。
这样的自己完全是个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炸了,穆芸不在意,但是奥德丽她们呢?就连自己都厌恶...
何况队伍中还有一名狂信徒沃里克,对异端的仇视足以在看到艾斯黛尔的身体变化后什么都不问的杀死她,还会可惜为什么没有短树桩。
艾斯黛尔突然想逃离这里,一个人...
穆芸看出艾斯黛尔突然的焦虑和彷徨,立刻想到了原因,艾斯黛尔担心同伴怎么看她。
这个问题很严重,怀疑警惕的种子一旦埋下必然会在心中长成刺人的荆棘,队伍成员之间出现隔阂偏见...
“别躲。”穆芸反手扣住艾斯黛尔的掌心,随后双手捧起艾斯黛尔的脸让她和自己对视,复眼的红光倒影在瞳孔中。
艾斯黛尔身体一颤,通道中奥德丽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夹杂着金属磕碰墙壁的碰撞声,她要出来了,穆芸摆正艾斯黛尔的脸,“还记得昨天你问我疼吗?我的回答吗?”
拇指在艾斯黛尔的眼角擦过,“沃里克的偏见也好,奥德丽和梅露的警惕也罢,都不能定义你...”
上层通道突然爆发出一阵圣光,奥德丽跌跌撞撞冲出,嘴里还在惊声尖叫,“不要扯我的靴子!”
头发乱糟糟的,她的一只靴子还被血仆撕扯下来,露出里面的蓝色紧身裤以及裹着蕾丝边白袜的小脚,身后还有头盔折了飞翼的梅露以及沃里克,他挥舞着燃烧赤焰的战锤,灵魂烈焰在周身荡涤,背上还背负着一个独臂男人。
“忏悔吧!忏悔吧!忏悔!在圣西蒙之子前战栗于恐惧之中吧!”
沃里克将独臂男人扔给下方他早已注意到的穆芸,这个叫做西奥多的男人是个真正的战士,他还不能死在这里,后面的战斗还需要他,而现在轮到他——沃里克,为穆芸她们争取逃出地下通道的时间。
沃里克嘶喊着,尖锐高亢且充满狂热的声音中还带着决绝虔诚坚毅仿佛撕裂眼前的一切祟物。
通道顶部的木板平台突然塌陷,年久失修根本承受不起折腾,奥德丽本就不平衡的身体没了支撑自然掉了下来,穆芸猛地跃起接住坠落的身影,奥德丽的裙甲被撕扯下好几片缺口,被扯掉靴子的小腿处也留下了一条细长的抓痕。
“穆芸!”奥德丽慌乱中抓向身边的一切,预想中摔到地上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反而好像是滞空感?
慢慢睁开眼睛,入眼是表情颇为平静的穆芸,自己则像是树懒一样挂在穆芸身上,她顿时喊出穆芸的名字,声音中带着久别重逢的惊喜。
“别动,你腿上还在流血呢。”穆芸的声音在奥德丽头顶传来,奥德丽果断禁声,穆芸则又旋身接住梅露以及那个独臂男人。
待看清独臂男人的相貌,穆芸瞪大了眼睛,声音带着不可置信,“西奥多?!”
当初那位头发闪耀着太阳般光泽的男人此刻不在耀眼,仿佛已经死去一样挂在穆芸肩上,华丽的黑金太阳甲现在坑坑洼洼的布满各种损痕,断开的手臂处虽然已经做过简单包扎但是还在向外渗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