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找死。”
感受到身后劲风传来宫崎狩转身带鞘的阎魔刀精准抽在男人伸出的手上。
只听一声牙酸的声响伸来的那只手瞬间骨折开始变形充血红肿,可男人只是哀嚎一声后脸色一喜就继续向宫崎狩靠近。
“请等一下!”见到宫崎狩要拔刀男人顾不得伤势连忙跪地解释:“我只是想从您这里买一个消息!您有如此实力肯定能从那里回来的!我愿意用我这一身装备换您的一条消息!”
如此迅速的投降看的宫崎狩一愣,听到惨叫周围的路人都把目光刺了过来让宫崎狩眉头拧了起来。
本就不想惹人瞩目可眼下就算抽身离去这男人多半也会死缠烂打直接杀了只会引起更大的骚动还会引来卫兵......
指着一边的小巷宫崎狩说道:“去那里说,要是怕死的话就滚蛋。”随后转身走进巷子里。
‘一分钟,就一分钟不过来我就绕到其他出口走人。’
抱着刀刚靠在墙上脚步声就传到耳朵里,看着男人跌跌撞撞的冲进来宫崎狩愈发警惕,当男人又跪在自己面前不顾伤势双手艰难的合在一起宫崎狩决定先把谈话的主动权拿下抢先说道:
“话先说在前面,无论你有没有从我这里得到你想要的答案...”将刀柄对准地上的男人继续说道:“你那身装备我都会收下。”
‘如果真是那么紧急的情况的话应该...’
“您就是昨天从郊外森林的雇佣中活着回来的人吧!”
突然的追问让宫崎狩话头停滞了一瞬,而男人似乎确定了什么一样狂喜而相对的宫崎狩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有大问题直接拔出阎魔刀,湛蓝的火焰凝聚出十几把短剑列在他身边两侧整齐如士兵只待他一声令下就会将这个男人串成刺猬!
“我正是要找您这样的人。”
正举刀要砍眼前的男人却开始快速地脱下装备整齐的码在一旁土下座让他的刀锋停在不远处。
一想到这个人不久前还在地下城出口招摇的拦人问话不知道多少人知道他在找昨天郊外森林秘境的幸存者而自己却傻乎乎的让他来这边详谈这种几乎自爆的做法他就感觉血压和杀意如火山喷发般不断飙升。
要不是他换了套装扮就暴露了到时候四宫家查出来自己的身份的话他麻烦就大了去了!
这个男人知道的情报一定要挖出来!
“你刚才在门口找秘境幸存者这件事还有多少人知道。”
挥刀将周围用火焰封死宫崎狩强忍着杀意刀锋直指男人头颅。
“我没有直说在找昨天那件事的幸存者,因为我知道只有一定实力的人才配从那里活着出来,目前我只有刚才说出这件事!”
火焰升腾中男人抬头直视宫崎狩就连刀锋划过额头留下的鲜血也不管不顾眼中的怒火仿佛连对方也能烧尽一般继续说道:
“我的儿子他也参加了昨天的行动,但是除了您以外我还没见到其他生还者,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了,我只想知道他活着出来了吗?今天早上我去集合地接他的时候发现秘境因为秘境主死亡永远关闭了,我只想知道一个答案!”
火焰声噼啪作响男人越说越激动怒火在不断消退说到最后流着眼泪几乎是哀求的向宫崎狩寻求一个答案,一个足以决定他往后人生的答案。
‘怎么最近总能遇到这种糟心事?’
心里想着一套宫崎狩嘴上说着另一套:“我可以给你这个答案,但你要先告诉我之后集合地怎么样了。”
男人眼中燃起希望之火赶紧把知道的一股脑说出来:“全没了!他告诉我的那个营地已经变成了一片荒地!”
“你难道没有看到尸体吗?”宫崎狩眼神一凌仔细审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尸体?”被问的男人却是呆住了。
“人是经过筛选过后才进入秘境的,实力不够没通过筛选的都被遣返回去了,你没看到痕迹应该是被灭口后清理过了。”宫崎狩先透露一些消息看看他的反应。
“啊?不、不会的。”仿佛收到了一记重锤眼中重燃的希望熄灭了大半:“我那儿子和别人一起战斗会变得更强的一定不会被淘汰的!还请您想想有没有组队通过考核的!”
将刀锋抵在男人心脏示意他别再靠近宫崎狩才缓缓说道:“我不会告诉你昨晚活下来多少人的,你直接说你儿子的外貌特征和行为习惯吧。”
虽然心中有了大致答案但宫崎狩还是问了下去。
“他为人是嚣张了点但他在丽子离世前还是胆子很小很乖的的用的是武士刀虽然被他那些狐朋狗友带坏......”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下去,他颤抖着看着宫崎狩散去那十几把灵力之刃用刀挑起装备收进灵魂空间,当他说出武士刀的时候宫崎狩已经转身要离开了。
他宁愿是宫崎狩不讲信用在骗他装备!
听到背后说话声消失宫崎狩也没有继续下一步而是等着最后的结局。
抑制不住的哭声从背后传来,随着重物落地扑通一声一位父亲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般绝望的跪在地面。
他面庞扭曲将所有的悲伤和眼泪咽回肚子他起头问道:“我儿子他活着回来了吗?”
浑身颤抖着用尽全力把这几个词榨了出来他通红布满血丝的眼中最后一点火苗若隐若现死死盯着这个穿着风衣拿着打刀的男人的背影仿佛在期待奇迹的发生。
火焰中男人对着少年下跪仿佛祈求神明大发慈悲让奇迹发生。
宫崎狩并没有转身只是侧过头看着男人的眼睛不带一丝感情的下达审判:“昨天的秘境里用刀的,只有我一个人活着出来了。”
平淡的话语如炸弹在男人耳旁炸响,整个巷子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这、这样啊......”
打破寂静的他跪在地上手肘撑着地面蜷缩颤抖着就像是条野狗快被冻死了一般。
像是命运的嘲笑一般随着一声巨响从天花板喷出水花化成雨水洒落下来,一时间整片区域下起倾盆大雨。
撕心裂肺的嚎声从背后传来,一无所有的男人在这这场雨中嚎哭连失去灵力维持在周围燃烧的火焰也熄灭了下去。
他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但是天赋能力告诉他这个少年从一开始就没有说谎全是实打实的真话。
宫崎狩淋着雨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花板和雨幕仿佛又回到了他最无能的时候。
收回目光不再管哀嚎的男人他抬脚就往其他方向的出口走去。
就在他没走两步身后的声音再次传来:“既然您能从那种围杀中活着回来,那您一定知道是谁做的这一切吧?请您,告诉我吧。”
哀伤到极致的平静,不含有任何感情却能听出无尽的悲伤,而雨水来的快去的也快。
宫崎狩没有停顿只扔下一句话就走出了小巷。
“四宫家。”
冰冷的水流混合着腥臭的泥土浸满了男人全身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不知几时男人离开了,没人知道他去哪了只留下焦黑的小巷中有着淡淡的火星倔强的燃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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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叶原
暴雨无情的向着大地倾泻,看着乌云遮住太阳某人的心情有些不平静。
宫崎狩散去伪装拿出手机看着屏幕:16:40。
一想到今天接连回想起黑色的过往那种无力感涌上心头让他的脸色愈发难看。
“去找虹夏吧,正好繁星也快开始营业了。”他感觉急需补充虹夏能量。
顺手买个手机和电话卡给早坂奈央后坐上地铁就往事务所赶去。
回到事务所给早坂奈央手机后解释目前的情况并叮嘱她不要出门后就匆匆向着下北泽出发,而早坂奈央见他脸色不对也不敢多说什么。
站在台阶上看着繁星的店门脸上阴沉的要滴出水的宫崎狩想到在地铁上被自己的脸色吓得抖三抖得黑长直JK双手使劲揉搓着脸颊勉强支起一个笑容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给女生们带赶紧紧急采购一波。
回到门口后提着一大袋东西确认身上没有奇怪的味道后推门进去。
顺着楼梯向下先看到的是一座小型售票间,一头蓝色中短发搭配着不对称的刘海遮住了左侧的部分眼睛而凸显出右面眼角的泪痣再搭配一头冷色调的蓝发显得十分禁欲系。
而明黄的眼睛正盯着下楼的宫崎狩没有一丝情感波动。
“呦!凉今天也很帅气啊,给我来张门票。”宫崎狩提高音调示意自己的到来并将钱放在柜台上。
“好,这是您的门票和饮料卷请客人不要骚扰工作人员。”
山田凉继续面无表情声调都不带一丝变化双手十分恭敬地捧着一张门票上面还有一块三角形的饮料卷呈给宫崎狩。
见到这情况宫崎狩当然知道她是生气了,虽然对外人山田凉冷淡的像个机器人但作为朋友的他是知道在朋友面前这个冷淡的女孩也会展现调皮可爱的一面。
“抱歉凉,昨天我确实有急事才拜托虹夏转达的,看!我还特地从便利店给你买了鳗鱼便当哦~”
宫崎狩一边道歉一边打开手提袋向山田凉展示超大份的鳗鱼便当。
少女看了一眼便当后视线上抬看着少年的眼睛像是看出了他的疲惫双手抱胸点点头说到:“原来如此,看在罪人献给凉大人供奉的面子上今天再请我一杯饮料我就原谅他了。”
虽然少女还是面无表情的说着但宫崎狩能在她的眼中看到笑意。
“好啊,今天请凉大人喝到饱。”
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让有些冷清的氛围回暖起来,山田凉也起身走出柜台示意宫崎狩跟上。
“时间差不多了,走吧,虹夏她们都在下面。”
推开隔门露出这所被宫崎狩当作家名为繁星的livehouse的全貌,虽然室内装修风格大多是冷色调的钢铁,但扑面而来的暖气让宫崎狩疲惫的身体迅速暖和了起来。
顺着柜台望去那道他朝思暮想的身影正穿着服务员的服饰乖巧的站在吧台中。
看到宫崎狩的到来她小嘴微张橙红色的双瞳闪动波光一脸的意外随后意识到确实是宫崎狩本人后举起一只手如同迎春花展开一般露出明媚的笑容向他打招呼,双腿还在原地跳了两下引得金黄的侧马尾上下弹跳十分有活力。
“哦!阿狩来啦?晚上好啊!”
少女的笑容就像是一朵小太阳通过眼睛照进宫崎狩的心里,一瞬间他只感觉所有的不安和疲惫都如同在朝阳照耀下的雪花融化的一丝不剩。
‘果然,我迄今为止坚守繁星的一切都不是无用功,就算现实的雨再大再猛烈我也会在灰烬中顽强的燃烧拼尽所有守护着你们,’
发自内心的笑容涌上脸颊回应着绽放的小太阳。
“哦!虹夏我来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