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一出口,艾娃当时就后悔了,没想到有一天她居然也会中了别人的陷阱。
该死的,林楚生你这个混蛋!
擅长玩弄采访对象的艾娃有种被人戏耍的感觉,让她愤怒的同时,心跳也在迅速飙升,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林楚生毫不意外的摇头:“不,玛嘉烈她不在卡西米尔,我在别的地方见到她的。”
至于是哪里,绝对没有可能从他的嘴里问出来。
现在的临光家族有两个权威,第一是不在卡西米尔的玛嘉烈,第二是默不作声的玛恩纳。
林楚生说那些话的目的,是为了让关注的重点转移到他的身份上。
玛嘉烈的未婚夫,自称见过玛嘉烈,得到玛恩纳的承认,佐菲娅陪在他的身边,种种条件综合在一起,不让人相信都不行。
林楚生运用了一次叙事诡计,因果倒置,也许有人能看出来,但在眼下的局面,他绝对不会被戳穿。
第一,找不到玛嘉烈,第二,玛恩纳保持沉默。
有这两点就足够了。
艾娃稳住语气,换了个角度继续道:“对你来说,成为竞技骑士是为了什么?名利?权力?还是某种责任?”
林楚生笑了。
“你提到了责任这个词,我挺喜欢的。”
“骑士竞技能带来很多东西,但我不指望这些。”
“我希望自己能站在一个位置,一个让重要的人看得见我的地方。”
艾娃终于明白过来,这场采访从头到尾都是林楚生在向某个人表述自己的看法,甚至用告白来形容也不为过。
她忍不住揶揄道:“现在连我还有观众们都是你们游戏的一环吗?”
林楚生意外道:“现在是现场直播吗?”
“当然不是。”
“采访到这里差不多了吧?”
佐菲娅的声音忽然介入,语气冷冷淡淡,听起来情绪就不怎么高。
艾娃撑起笑容:“当然,这是一次非常愉快的采访。”
林楚生点头:“谢谢你,艾娃小姐,也谢谢你今天的口红,很出彩。”
艾娃怔了一下,随即站起身来,礼貌地道别,转身离开。
出了会客室,她迅速关了所有的录音器,终于忍不住抬手轻拍了拍自己发热的脸颊,咬牙低声骂道:“该死的林楚生,该死的玛嘉烈!你们秀恩爱不能换个地方吗?!”
你这么想出名,我就让你好好出一次名!
……
采访结束了,佐菲娅憋着一肚子话,艰难地熬到返回祖宅,重重的关上大门,她才一把扯住林楚生的衣服,追问道:“你真的知道玛嘉烈在哪里吗?!”
“知道。”
她的手指僵住了,脸上那些急躁和担忧的情绪混杂在一起,最后只剩下了不敢置信。
“她……她还好吗?”
林楚生没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两秒才回答道:“活着,也在坚持,只是没你们想象中那么安全。”
佐菲娅张了张嘴想问清楚,却忽然意识到什么,强行把后半句吞了回去。
她松开了林楚生,退了半步,喃喃道:“所以你是真的,不是为了炒作,也不是编故事,你和她……你真的……”
“随便你怎么想。”
林楚生不在乎这个,时间紧迫,他必须为自己造势,不惜把临光家族所有人都当成筹码摆上桌。
在卡西米尔,贵族永远是贵族,平民永远是平民,只有混乱才能让林楚生快速飞升,如果不这么做,他连上桌的机会都没有。
丢下失魂落魄的佐菲娅,林楚生回到客房,拿起手机联系黛丝特,第一个电话对方没接,直到第二次拨通的十几秒后,才传来黛丝特有些生气的声音。
“林老板,我不想再接你的单了,请你去麻烦别的律师好吗,我只是一个小律师啊,没有那么大本事,对法条的理解也不透彻,帮不上你的忙……”
等到黛丝特发泄完了,停下来喘气的功夫,林楚生才开口道:“不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帮我起草一份文书,同时出具奴隶购买协议。”
“什么?!”
黛丝特怀疑自己听错了,林楚生怎么这个时候要买奴隶?
1094年的卡西米尔还有着奴隶买卖,不同于泰拉大地其他国家,这地方的发展方式似乎有点极端,先进的地方紧跟潮流,落后的地方祖宗之法不可变。
黛丝特偷偷看了一眼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好像没有人注意她,赶忙压低声音道:“你要买几个奴隶,名单呢?”
“一个,女性库兰塔,名字明天告诉你。”
“知道了。”
黛丝特语气里的情绪一下子消失了,变成了营业式的说辞。
林楚生仿佛没有听出来,忽然问道:“你看我今天的比赛了吗?”
“看了,打的不错,请问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
挂了电话,黛丝特的心情变得非常差,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概是对某人失望了吧。
男人有了钱就喜欢搞这些东西。
黛丝特恨恨的想着,卡西米尔什么时候废除奴隶制?
……
同样是挂了电话,林楚生闭上眼睛。
他浪费了一整个白天没有和黛丝特联系,目的就是为了打完竞技场之后,提高自己的身价,让黛丝特不能随便拒绝自己,如果是打比赛之前,小律师很可能听说他要买奴隶,当场就回绝了,那样后续计划会很麻烦。
小黛还很稚嫩,有些事情林楚生以后再告诉她。
现在就看红酒报的表演了。
武器弹药林楚生都帮他们制造好了,总不至于浪费了吧?
……
当天晚上。
城际网络红酒报的头条迅速登上热搜。
第一,特邀记者艾娃采访了新秀骑士林楚生,提供了一张正面拍摄的照片,拍到林楚生的正脸。
第二,头条内容十分劲爆,劲爆到玛恩纳都惊动了。
“临光家的无用之人,林楚生炮轰玛恩纳,玛嘉烈或在卡西米尔。”
林楚生知道叔叔平时喜欢用文字填塞自己,一定会看红酒报的报道,所以他也在等这个男人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