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一伙强盗正偷偷摸摸的跟随着阿尔贝所驾驶的马车,领头的是一个颇有些书生气息的男子,他名叫路奇王霸,这是诨名还是真名就连他的部下都无人知晓。
据一些从一开始跟着他干黑活的老山贼所说,这个路奇王霸原本是一个在山中牧羊的牧羊小子,不知遇上了什么事习得了一手妖术能让自己和他人在阴影中隐藏气息并快速移动。
由于这一手难以捉摸的术法,他成了个让地方总督和治安官头疼不已的存在,手下无数强盗飞贼听他号令,活脱脱的一个无冕贼王。
但为了一个并无财物也无王公贵族的马车,他却带着自己的手下亲自出马,跟踪了这个马车近三个月。
“路奇,阻止马车进城。”
那个给予他一切的伯爵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强盗头子路奇的脑中,后者啧了一声嘴,但还是赶忙依照恩人的吩咐带着手下向着马车前进的方向加快速度奔去。
“他们来了!”
就在这些化作黑影在地上飞快的奔向马车的强盗们将要够到车架时,阿尔贝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他猛的一甩鞭子,拉车的马发出一声啸叫猛地拖着马车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他们?”
堂吉诃德一边机警的望向四周一边向因肾上腺素飙升而变得亢奋的阿尔贝问道。
“伯爵的手下。”
后者只回答了简短了五个字,阿尔贝此时的精力都放在维持马车的飞速前进上,顾不得做出更多的解释。
“你拿着这个,说不定有用,我去拦住他们。”
堂吉诃德将手中指南针塞到阿尔贝的口袋中,随后以敏捷的身手翻身下车,他体内那蓝色的“灵魂之火”骤然燃烧,在强盗们的眼中如同浴霸灯光般刺眼,不得不逼得他们退出了“暗影形态”。
“让开!”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强盗头子路奇,他没有废话,没有迟疑,在发现自己被阻拦的第一瞬间这个在刀尖舔血的家伙便将腰间匕首抽出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堂吉诃德刺去。
虽说堂吉诃德不是正式骑士,但作为一个军功贵族的后代,他从小便接受着骑士训练,再加上不死者转化为他带来的精神力以及肢体灵活度的提升,他立马反应了过来,一个侧身就避过了路奇的突刺。
“他没有武器!一起上!”
这是路奇喊出的第二句话,他察觉到了这个青年的不凡,作为一个合格的山贼头子,他可不会讲什么骑士精神。
“弄死他!”
山贼们彼此对视一眼无言的抽出武器一拥而上,堂吉诃德纵使武艺不凡,但在抢过了一把山贼手中的单手剑砍杀了两个强盗后还是双拳不敌四手,被路奇抓住了一个机会刺中了要害。
“该死!这家伙TM的是什么东西?他不知道自己要死了吗?”
强盗们本就因这个看似不起眼的青年能在身无护甲甚至赤手空拳的情况下以一敌多而感到震撼,再看到他就算被刺穿心脏后仍然继续战斗更是如同见了鬼一般本能的远离。
“你们这帮家伙记住了,我是堂吉诃德-德-拉曼却,一个伟大的骑士!”
缺血带来的晕眩让堂吉诃德难以追上分散开的山贼,他喊了一声自己的名号后骤然倒地,在山贼们骇然的目光中这个少年的尸体化作飞灰散去。
“马车!”
和之前被阻拦的情况一样,路奇是第一个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的人,想来他能成为山大王并不仅仅是因为那能力,他一边喊着一边向路上看去,然而减轻重量后的马车在阿尔贝的全力驾驭下早已跑的没了踪影。
“大人,那马车...”
抱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路奇一边循着大路向前飞速追赶,一边在意识中向他的恩人“基督山伯爵”联系......
“休息一会儿吧,来块牛排吧。”
坐在轮椅上的福格看着因练习火球术而热的满头大汗的桑丘静静开口道,她身边的茶桌上不知何时多出了四个装有淋上黑椒汁的香气四溢的牛排的陶瓷盘子。
“谢谢您,福格小姐,我再试一次就来。”
桑丘作出回答后在嘴中默念着咒语,精神集中,在脑内构建法术模型...
“嗖!”
一个拳头那么大的火球从少女手中飞出砸向燃烧的壁炉,壁炉中的火焰将火球静静吞噬后开始波动。
“福格小姐!我成功了!”
桑丘惊喜的回头看向福格,后者只是微微地摇了摇头并指向壁炉。
“你仔细看。”
桑丘有些疑惑,根据福格小姐所说只要能让壁炉中的火出现波动,她就有了法师学徒的水平,但为什么...
正当桑丘因福格小姐的前后矛盾而不解时,壁炉中的火的波动越来越大并渐渐变为了暗蓝色,一道隐隐约约的身影从火中走来。
“有些熟悉...这是?”
桑丘还没反应过来,一个不着丝缕的男子便从壁炉中走出,纷飞的灰烬将他的身体重组成了个让桑丘无比熟悉的面容。
“啊!”
随着男子躯体成型,桑丘赶忙捂上脸,一旁的福格则是抿了口似乎永远喝不完的茶,一套近现代西装出现在了男子身上。
此人正是重生的堂吉诃德,他一开始眼神有些迷茫,但随着灵魂之火的燃烧变得平稳,他迅速弄清楚了当前情况。
“第一次死亡的体验是怎样的呢?”
看着面无表情发出提问的福格和目瞪口呆的桑丘,堂吉诃德耸耸肩。
“不是想象中那般冰冷...”
福格点点头。
“看来敏豪森男爵说的不错,你或许就是那位骑士的传承者,这东西你拿着。”
说话间,福格又不知如何掏出了一把锈迹斑斑的巨剑,她用纤细的手臂连同剑鞘和背带一同丢给了堂吉诃德。
“阿尔贝到了吗?”
堂吉诃德被沉重的巨剑砸的向后退了退,但他并未表达不满而是一边将背带穿上一边向福格做出询问。
后者转头看了看桌上的牛排。
“他马上到。”
桑丘听到两人对话后也将遮住双眼的手放下,她正在脑内整理着混乱的信息。
“死亡?传承者?阿尔贝?我的青梅竹马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个金发的贵族少女一时有些手足无措,所幸楼下传来的急促敲门声打破了有些尴尬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