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院门口,众目睽睽之下,罗娜抓着尼亚的手:
“求求你,不要走,跟我打一场吧。”
尼亚露出厌恶的神色,“躲着我这么久,现在又要训练,这种儿戏的态度,你自娱自乐去吧。”
怎么办——罗娜想,像尼亚这种正经又为别人着想的人,只要求情,肯定是可以的。
思考了一瞬,罗娜唉声叹气道:
“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擅自离开了训练场所,真的很抱歉,你也因此很受打击吧?我其实也很难过...”
罗娜拉着尼亚的手,被尼亚拖曳着行走。
“放开。”尼亚道。
“对不起,我不论如何都想向你道歉。”罗娜道。
“想怎么样是你的自由。”尼亚说道。
“和尼亚训练的日子,一直很开心,我私下一直在找训练的方法...”罗娜道。
“包括和不三不四的人在娱乐场所混迹吗?”尼亚反问道。
诶?被发现了?
罗娜的话噎住,她第一次体会到被拿捏住把柄的感觉。
糟糕了,前面混得太爽,现在怎么做都圆不回来了。
罗娜一时间汗流浃背。
尼亚挣脱罗娜的手,“你说的话和做的事自相矛盾,也该搞清楚你想要什么了。”
“你不可能有第二次机会,即使我帮你也一样,认清现实吧。”
“不,不是的!”
罗娜还想挣扎,尼亚已经走了。
尼亚刚走,人群中就传来一阵笑声。
“哈哈哈。”
格雷斯和眼镜二人组,指着罗娜哈哈大笑。
罗娜向他们看过去,他们憋住笑意,忍了一会后,噗地一声喷出口水,口水溅到旁边的人身上,被嫌弃地躲开。
“还笑呢?我没有办法了,你们脑子不都挺好使吗?拿出办法来!”
格雷斯被罗娜拎起领子,晃了晃脑袋。
“别,别晃了,我的头好晕。”
四个人鬼鬼祟祟地聚在一起,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就地商议起来。
“你居然认识尼亚.雪倪?放心交给我们,我们哪个不是社交大师?揣摩女性的心境绝对是得心应手。”
“况且。”眼镜男二号说道,“我们和格雷斯可是资深的朋友模拟大师,帮助你应付小女生手到擒来!”
“你们不会是通过朋友魔咒认识的吧?”罗娜问。
“朋友魔咒,那是什么?”
两人一脸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如果不是表演特征太过强烈,罗娜说不定就信了。
格雷斯冷哼一声,“你们若自觉不会犯与她相同的错,便向她扔石子。”
“于是,聪明人把手里所有石子都丢了出去。”
格雷斯所说的典故,是十字教的圣人,维护被众人唾弃的性工作者所说的话。在典故中,众人意识到自身也会犯贪淫的罪,于是停下扔石头的举措。
听到格雷斯的讽喻,两人问道:“这种神学讽喻你要用几次?要我说,她就不该成天对你扯些有的没的,把朋友魔咒都暴露出去了。对啊,那个鬼点子多的家伙怎么不在,如果她在,我们的办法会更多吧?”
“抓紧时间。”罗娜道,“别闲聊些有的没的。”
“不不不。”三人连忙否定,“这可不是有的没的,那个人确实有些特殊,她的花样比较多,认真来说,我们的社交水平比她差一些。”
“我们去找她吧。”
三人带着罗娜,来到餐厅,在餐厅的一座包厢里,一名戴着眼镜的女人高举手中的杯盏,踩在桌子上,对着四周喊道:“庆祝此刻,让我们酩酊大醉吧!喔!”
底下的人纷纷举起酒杯,欢呼起来。
这叫社交水平差一些?!
罗娜打量着面不改色的三人: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格雷斯做了个手势,示意罗娜在这里等着,等到出来的时候,脸红扑扑的,手里拿着本崭新的《阳小龙冷笑话大全》。
他激动地道,“我没想到她还能有这本书。”
众人看到他手里的书,连忙退避三舍,像面前有什么邪恶病菌一般。
“事情办得怎么样?”罗娜问。
“事情?什么事?”格雷斯恍然道,“噢,我忘了,这就进去问一下。”
他警惕地扫视周围,把冷笑话收进怀里,像个保护重要物品的特工,蹑手蹑脚地潜入。
过了一会,他走出来,像个完成献祭仪式的巫师,神神叨叨道:“有办法了。”
“我们当着尼亚的面,把罗娜打一遍,威胁罗娜还款还债之类,暗地透露罗娜这些日子身不由己,刺激尼亚保护罗娜,就可以了。”
“什么馊主意。”罗娜道。
“对方可是世界级别的猎人选手,举手投足都能压死人的大贵族,这么干不是找死吗?”
罗娜的问题并没有得到解答,三人似乎对包厢内的女性给的主意有一种盲信。
“没事,我们按她说的做,出事大不了装死或者躲几个月,缺少我们这些技术人员,学院的实验室也转不动,被发现了就让领导帮忙擦屁股。”
确定了方向后,几人商议起来。
“首先,格雷斯,你因为憎恨罗娜对你名声的诋毁,暗地里邀请罗娜赴宴,实则给她下药...”
“你要把这么恶心的设定套我头上,我就攮死你。”
“那你被铁皮无赖借了一笔她还不了的朋友费,痛恨老赖的你敢怒不敢言,我们这些正义人士看不下去,用法律之外的手段援助你...”
“朋友费是什么?”格雷斯露出困惑的表情。
“哦豁,你也开始投石子了,格雷斯。”
“等等,格雷斯就算了,你们怎么知道我的外号?一开始不是不认识我吗?”罗娜问。
罗娜的问题被装作没听到,忽略了过去。
“嗯,然后我们进行排练,所有人的台词和动作,都要足够生动形象才行。”
“喂,回答我的问题。”
“格雷斯不太擅长即兴演出,开头说几句话就可以,然后站在后面,看我们表演。”
罗娜眯起眼,“噢,我想起来了,你们在学院的自助机械上做了手脚,说我一个猎人迟早完蛋,格雷斯带我过来的时候,你们以为我是来找麻烦的,所以装作不认识我,顺便出卖格雷斯。”
“什么?罗娜小姐,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三人一副死不承认的作态,像是在说:就是我干的,你能拿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