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启动…]
[自检开始…]
[各系统完整,各模块连接…]
[模块连接完毕,装置无误]
[欢迎使用,铁驭]
灰白色的装甲宛如穿梭于高楼森林间的银翼鬼魅,喷气背包的烈焰与勾绳的钢索化作它撕裂虚空的翅膀。琥珀色的阳光如同融化的金箔,流淌在棱角分明的钢铁躯壳上,崩坏引擎则似蛰伏的机械巨兽,发出低沉而危险的咆哮。阴影如墨色绸带在墙面划过优美的弧线,而那镶嵌在装甲上的蔚蓝可视窗,在阳光难以触及的角落,宛如一方被囚禁的天空,闪烁着清冷而神秘的光芒。
“速度再快一点了,还没有到常态极限。”电磁波如无形的信使,被头盔接收后,转译为清晰的语音在密闭的头盔内回荡。细密的汗珠顺着洛的脸颊奔涌而下,宛如山间潺潺的溪流;他的身体仿佛置身于熊熊燃烧的熔炉之中,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疲惫。肺叶如同破旧的风箱,在剧烈的运动中发出嘶哑的嘶吼,而洛则如同从干涸的河床中汲取最后一滴水般,从身体里榨取出最后一丝力气。喷气背包轰然启动,综合靴解除磁定,钩绳如离弦之箭般扎入坚硬的混凝土内。
“飞起来啊!”那道声音如同炸雷般在耳边怒吼。
“啊——”洛的咆哮声撕破长空,身体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腾空而起,重重地撞进栏杆,继而跌落在天台之上,激起的尘埃如同云雾般弥漫开来。
“3号管道异常,疑似烧穿。”在疾驰的面包车内,身着灰色制服的研究员紧盯着电脑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实时数据,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新型合金熔点不是挺高的吗?怎么就30hw的引擎能给它烧穿?”
“设计组问题吧,3号在凹入部,可能废热聚集。”
“破坏了金属结构是吧?”
研究员们你一言我一语,如同忙碌的工蚁般发表着各自的见解。
“这一版半覆式还需要继续改进,回去一天内给我改进图纸。”杨放下手台,揉了揉仿佛灌了铅般沉重的眼角,强忍着内心的厌恶,将一杯苦涩的咖啡一饮而尽。粗大的黑框眼镜如同两片乌云,却也遮不住他脸上那浓重的黑眼圈。
“实验装甲回收了没有。”咖啡的苦涩在舌尖散开,眼前的世界总算恢复了些许清明,杨打起精神问道。
“青队已经完成回收。”研究员熟练地切出定位图,两个光点如同紧密相依的双子星,在屏幕上同步移动。
……
当洛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天花板,仿佛一位相识已久的老友。他撑起身子,靠在床头,身体各处传来的酸胀感如同一群调皮的小精灵,在他的肌肉间跳跃嬉戏。这一幕,与十几天前的场景如出一辙,仿佛时光在这里打了个转,又回到了原点。
洛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床边那个有些“格格不入”的身影。“队长,你在这里干什么啊?病房里是让你吃方便面的?”洛无奈地看着自家队长,此刻的青正如同一只贪吃的小熊,大口大口地嗦着面。
“这怎么了?”青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腮帮子鼓得像个小仓鼠。
“你这搞得我都想吃了。”洛舔了舔嘴唇,眼神中满是渴望。
“不行哦,你可是病人。”青说罢,喝下最后一口鲜香的汤汁。
“那你还这样诱惑我。”
“这就拿走。”青站起身,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病房,随手将手中的泡面桶扔进了垃圾箱。
“所以,队长你在这里干什么?”洛虚着眼,看着青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嘴,随后又毫不犹豫地叼起一根烟,那动作娴熟得如同一位技艺高超的魔术师。
“听说有内务部的同志来找你了。”青拨弄着口中的香烟,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地盯着洛。
“嗯,还给我颁了个二等功。”洛点了点头。
“…嗯。”青欲言又止,站起身来,如同一位兄长般按了按洛的肩膀,“…这段时间自己留意一下。”
“?”洛疑惑地看着青走出房门,心中泛起阵阵涟漪。队长,这是在提醒我与内务部…?洛眯起眼睛,如同在黑暗中试图寻找一丝光亮。
……
灰白的装甲如同一颗陨落的星辰,从空中笔直坠落,那无翼的钢铁之躯,恰似一只折翼的鸟儿,绝望地向着地面陨去。随着离地的距离越来越■,粉身碎骨的阴影如同一头狰狞的巨兽,在洛的心头不断膨胀。难道这装甲真的只有粉身碎骨这一种结局了吗?
千钧一发之际,钩绳如毒蛇般迅猛地扎入墙体,喷气背包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坠落的势能瞬间转化为前进的动能。装甲半立于地上,仿佛一位浴血奋战的战士,在经历了生死考验后,依然屹立不倒。
“现在感觉如何?”杨打着哈欠,如同一只困倦的老猫般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 可以感受到改进的痕迹,比如头盔中的动谱出错概率明显降低,但是AI操作立体机动还是很僵滞。”洛取下头盔,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欣慰与期待。
“还有什么吗?”研究员抱着■板站在一旁,眼神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如同等待老师表扬的学生。
“这么积极干嘛?你们半天都不会从实验室里出来吗?”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调侃。
研究员狡黠的笑了一下,如同一只偷腥成功的小猫。
“他们拿设计问题开了赌盘。”杨有气无力地说道,仿佛一个泄了气的皮球,“谁搞出了设计问题,那么这个组一年以后的经费一半都要拿出来。”
“玩这么大?!”洛瞪大了眼睛,心中惊涛骇浪翻涌。他十分清楚装备处一年的经费有多高,但一个赌约就拿出一半,这简直如同一场豪赌,让人咋舌。
“毕竟你身上这套装甲可能是我们三处今年和明年唯一的成果。”杨无奈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苦涩与无奈,仿佛一个在沙漠中即将干涸的旅人。成果有限,那么经费肯定会下调,到时候三处的经费还有没有现在的一半都不好说。
“唉,往好处想,至少没有被撤掉,不是吗?”洛安慰道,如同一位温暖的阳光,试图驱散杨心中的阴霾。
“你是会安慰人的。”杨苦笑一声,笑容中却难掩疲惫与忧虑。
“走吧,进去开研讨会去。”洛揽住杨的肩膀,如同两个并肩作战的战友,往装备处里走去。
……
“所以说,你认为我们需要尽早行动。”音坐在椅子上,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目光紧紧地盯着对面的老者,认真地听他说道。
“是的,我认为我们需要尽早行动,不能让叛徒有任何机会了。”音的回答坚定而有力,如同钢铁般不容置疑。
“嗯…话说我上次让你去查那件事处理的怎么样了?”老人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转开了话题。
“…已经有了些许眉目。”音不动声色的皱起了眉头,如同■静的湖面泛起了一丝涟漪。
“有无实际资料?”
“有的。”音从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如同捧着一件珍贵的宝物般递给老人。
“你要知道一件事情。”老人意味深长地说道,目光深邃得如同幽邃的深潭,“有时候,水非常深,鱼很大。”
这是…音突然间明白了,如同迷雾中亮起了一盏明灯。
“是,我知道了。”音说道。
“嗯,明白了就好,你先出去接手一下那个驾驶员吧。”老人点了点头,对着音挥了挥手。
“是,那我就先行告退。”音抬起手对着老人敬了个礼,打开房门走了出去,步伐坚定而沉稳。
鱼非常大,大到超乎他的想象,音眯起眼睛,如同一只在黑暗中寻找猎物的猫头鹰。看来还要放长些啊。
老人拆开档案袋,从中拿出一叠文档与报告书。
《 关于新世纪拜上帝教与崩坏间的联系》
果然有杂碎在用宗教做文章啊。老人轻哼一声,如同一只愤怒的狮子发出低吼。
看来内部的有些家伙坐不住了。老人的眼里闪过寒光,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刃。危难当前,但却还是有些人想做叛徒,这事可是忍不了啊。
计划该提前了。老人想道。
那么就先用他来做做文章吧。老人从抽屉柜里拿出盖有机密安装的文件,在那上面,赫然贴着洛的照片,仿佛一张命运的判决书。
只是有点苦了这孩子。老人叹了口气,声音中充满了惋惜与无奈。
任何人的牺牲都不会被忘却。他自我安慰道,如同在黑暗中给自己点亮一盏微弱的希望之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