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游戏’,到此为止了。”天道佩恩的声音不带丝毫情感,“雪之国,以及你所创造的一切‘异端’,都将在今日,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话音未落,天道佩恩缓缓抬起了他的右手,掌心对准了城墙之上的林克。
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斥力,开始在他的掌心之中迅速凝聚!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这股力量所排开,发出一阵阵令人不安的嗡鸣!
神罗天征!
这足以在一瞬间摧毁整个木叶村的禁忌之术,即将再次展现其毁天灭地的威能!
远处的佐助、再不斩、白,以及正在激战的晓组织成员和雪之国众人,都清晰地感觉到了那股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力量波动!
他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战斗,难以置信地看向了冰晶城墙的方向!
(这种力量……难道……是那个家伙?!)佐助的瞳孔猛地一缩!
然而,就在天道佩恩即将释放出那毁天灭地的一击的刹那!
异变陡生!
他那双毫无情感波动的轮回眼,突然微微一凝!
因为,在他视野之中,那个原本应该站在城墙之上,等待着被神罚彻底湮灭的白衣身影……
竟然……
如同水中的倒影般,轻轻晃动了一下,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仿佛,他从未出现过一般!
“嗯?!”天道佩恩的动作猛地一滞!他那凝聚到极致的斥力,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出现了一丝不稳定的波动!
(怎么回事?!他去了哪里?!)
……
与此同时。
在距离雪之国战场数百里之外,一片更加偏僻、更加荒凉的雪原之上。
这里,远离了战火的喧嚣,只有呼啸的寒风和漫天的飞雪,营造出一片死寂的氛围。
一处被巨石巧妙遮挡的山洞之内,散发着微弱的火光。
小南正神情专注地推着一把特制的轮椅,轮椅之上,坐着一个身形枯槁、面容憔悴的红发青年。
正是晓组织的真正核心,轮回眼的拥有者——长门。
此刻的他,双目紧闭,身上插满了黑色的查克拉接收器,显然正在全力操控着远在雪之国战场的佩恩六道。
他的呼吸微弱,脸色苍白如纸,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小南看着长门这副模样,眼中充满了担忧与不忍。她知道,每一次操控佩恩六道进行高强度的战斗,对长门的身体都是一次巨大的负荷。
(长门……你一定要……坚持住……)
就在此时!
一个温和而略带磁性的声音,突兀地在寂静的山洞之内响起,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这份宁静。
“哦呀,看来,这里才是‘神明’真正的‘御座’呢。”
小南的脸色瞬间剧变!她猛地转过头,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只见在山洞的入口处,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道修长的身影!
来人身着一袭绣着奇异花纹的白色羽织,脸上带着温和而疏离的微笑,一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悉人心!
正是……雪之国的林克!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雪之国的战场上,与佩恩六道对峙吗?!
(幻术?!不!不对!我的感知……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靠近?!)
小南的心中充满了惊涛骇浪!她立刻挡在了长门的轮椅之前,无数纸片如同锋利的刀刃般从她身上飞射而出,警惕地注视着林克!
“你……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小南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
而轮椅之上的长门,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猛地睁开了那双轮回眼!
他的眼中,同样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骇然!
(不可能!我的佩恩六道……明明还在雪之国的战场上!他……他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分身术?不对!这种气息……这种压迫感……绝对是本体!)
长门的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股名为“失控”的恐惧!
他引以为傲的轮回眼,他自以为掌控一切的“神之力”,在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面前,似乎……变得如此可笑和无力!
林克看着如临大敌的小南和一脸震惊的长门,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
他仿佛没有看到小南身上那些蓄势待发的纸片,只是迈着从容的步伐,缓缓走入山洞,目光落在了长门那枯槁的面容之上。
“长门君,初次见面。”林克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地说道,“看来,操控六具‘傀儡’进行战斗,对你的身体而言,负担不小呢。”
他的语气,就像是在与一位久别重逢的老友叙旧,丝毫没有半分敌意。
但正是这种平静,却让长门和小南感到更加……不寒而栗!
(他……他知道我的本体在这里!他知道佩恩六道的秘密!他……他究竟是什么人?!)长门的心中充满了无数的疑问和……深深的忌惮!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小南声音冰冷地问道,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比她遇到过的任何一个敌人都要……危险!
林克闻言,将目光转向小南,脸上露出一丝略带歉意的微笑:“抱歉,打扰到两位了。不过,我只是想……和真正的‘神明’,进行一次友好的‘交流’而已。”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在了长门的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闪烁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长门君,你所追求的‘和平’,究竟是什么呢?”
长门的瞳孔微微一缩!他没想到,对方一开口,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你……”
“是通过绝对的‘痛苦’,来让世人理解战争的残酷,从而畏惧战争,实现短暂的‘和平’吗?”林克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又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精准地剖析着长门内心的想法。
“还是说……”林克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令人玩味的笑意,“你只是沉醉于扮演‘神明’的角色,享受着那种掌控一切、审判一切的……‘**’呢?”
“住口!”长门厉声喝道,他的情绪因为林克的话语而出现了一丝波动,“你懂什么?!你根本不了解战争的痛苦!不了解失去一切的绝望!”
“哦?”林克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丝好奇的表情,“那么,你所谓的‘国家’,又是什么呢?是孕育生命的摇篮,还是……滋生仇恨与纷争的温床?”
“你所憎恨的五大国,那些所谓的‘忍者村’,它们的存在,究竟是为了守护家园,还是……为了满足少数人的野心,而不断地发动战争,掠夺资源,制造更多的‘弥彦’呢?”
林克的话语,如同重锤般,一下又一下地敲击在长门的心头!
这些问题,他曾经也思考过,也曾为此而痛苦和迷茫。
但为了实现弥彦的遗愿,为了创造一个“真正”的和平世界,他选择了最极端、最痛苦的方式。
他以为,自己是正确的。
他以为,自己是“神”。
但现在,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却用如此平静的语气,如此轻易地,便将他引以为傲的“理念”,剖析得体无完肤。
“国家……人性……”长门低声呢喃着,那双轮回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挣扎,“这些……都是无法改变的‘恶’!只有通过绝对的力量,才能将其彻底‘净化’!”
“净化?”林克闻言,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中带着一丝悲悯,“长门君,你有没有想过,当你用‘痛苦’去‘净化’这个世界的时候,你自己……也成为了制造‘痛苦’的根源呢?”
“你所憎恨的,正是你正在做的。”
“你所追求的‘和平’,不过是建立在更多人的痛苦与绝望之上的……海市蜃楼罢了。”
“不!不是这样的!”长门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起来,他试图反驳,但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有力的言辞。
因为,林克所说的,句句都切中要害。
“那么,你呢?”长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那双轮回眼死死地盯着林克,“你又是为了什么?你所创建的雪之国,你所赋予普通人的查克拉,你所试图颠覆的现有秩序……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吗?”林克闻言,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高深莫测。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山洞的岩壁,望向了那片被阴雨笼罩的天空。
“我只是……对这个充满了‘谎言’与‘虚妄’的世界,感到有些……‘厌倦’了而已。”
“我想看看……”
“当所有的‘规则’都被打破,当所有的‘面具’都被撕碎,当所有人都拥有了改变自身命运的‘力量’之后……”
“这个世界,究竟会展现出怎样一副……‘真实’的画卷呢?”
“是更加美好的‘新生’,还是……更加彻底的‘毁灭’?”
“这,才是我真正感兴趣的……‘戏剧’啊。”
长门和小南听着林克这番近乎疯狂的言论,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悚然!
他们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追求和平的理想主义者,也不是什么野心勃勃的阴谋家。
他……他根本就是一个……以玩弄世界、观察众生为乐的……恶魔!
“你……你这个疯子!”长门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疯子?”林克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或许吧。不过,在我看来,那些固守着腐朽的秩序,沉溺于虚假的和平,却对身边正在发生的苦难视而不见的‘清醒者’,才更加……可悲呢。”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了长门的身上,语气平淡地说道:
“长门君,你的轮回眼,确实拥有着强大的力量。但是,你的‘心’,却被过去的痛苦和狭隘的认知所束缚,无法真正看清这个世界的‘真实’。”
“或许……你应该换一种‘视角’,来重新审视一下这个世界了。”
话音未落,林克的身影,如同融入空气般,再次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仿佛,他从未出现过一般。
山洞之内,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长门和小南,面面相觑,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茫然。
(他……他刚才……一直在这里?!那……那雪之国战场上的佩恩六道……又是怎么回事?!)
长门猛地闭上了眼睛,试图通过佩恩六道的视野,去确认刚才发生的一切!
然而……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
他那枯槁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如纸!
“长门!”小南惊呼一声,急忙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怎……怎么会……”长门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佩恩六道……与我的联系……竟然……被一股未知的力量……暂时切断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就在刚才林克消失的瞬间,一股强大到无法理解的“规则”之力,如同无形的壁垒般,将他与佩恩六道之间的精神链接,彻底隔绝!
(……他……他从一开始……就对我们使用了幻术?!)
长门的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股名为“绝望”的情绪。
……
雪之国,冰晶城墙之上。
林克的身影,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仿佛他从未离开过一般。
他看着不远处那六具因为失去了长门操控而暂时陷入呆滞的佩恩六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看来,‘神明’的御座,也并非那么……坚不可摧呢。”
他低声轻吟,语气中带着一丝令人玩味的笑意。
“那么,接下来……”
“也该让这场‘闹剧’,落下帷幕了。”